李鹏飞后脚跟上妻子。
张桐和姚丽香都猜到两人打架的缘由,脸上除了无奈,还有厌恶。
团政委的妻子,就这觉悟,也不怕拖自家男人的后腿。
尸尸见两个蛋走了,其他蛋都没动,抬腿就要跟上,整张小脸都写着“我要去打架”五个大字,张桐笑的拉住她。
“诗诗,等等,婶子同你一起去,先把花花拿下来,别弄坏了。”
她解下那朵鲜红的头花揣到自己的兜里。
孩子想去,她当然不会拦着,正好借此事,让大家知道她是站在周诗这边的。
得到支持,周诗眼里的光更亮了。
“蛋蛋,打架,尸尸要去打架。”
这里没有丧尸,海里的动物又太小只能吃不能打,人类也没有攻击她,她好久没打架了。
手有点痒。
只是刚喊完,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肚子。
一闪而过的痛意之后,又没了动静。
臭蛋和蛋蛋都说过,肚子痛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她害怕不能吃好吃的,不敢说,拉着张桐就要往外走。
只要没人发现,她就没有肚子痛,就可以继续吃很多好吃的。
张桐被她的言论整得愣了一秒,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她没有第一时间打断她的兴趣,看一眼姚丽香,带着人出门。
打架是不可能让她打的,但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顺便让她学点蛮横的东西。
女孩子太软弱就会受欺负,她未来的小闺女,必须强悍起来。
在她这里,女孩子文不文静都无所谓,有自保能力,才能避免龌龊的阴谋诡计。
姚丽香会意,等两人走后,将早上赶海回来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何大娘的蛮横,严小静的言语侮辱,她一个字都没落。
没有夸大,有一说一。
“萧哥,老丁,我同张姐都对诗诗说过,要为她讨回公道,男人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可别让诗丫头委屈了。”
重创那些搅屎棍,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压她们的男人。
她说完就抬腿跑了出去,追上张桐和周诗。
萧诞和丁友良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一二三团跟他们相处的时间最长,孔爱国与朱震飞都是他们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们自问眼光不差,选上的都是带兵的好手。
一个人人高马大的,怎么就管不住家里那点破事?
先是一团,再是三团。
口口声声同下面的兵讲安稳的后方,他们自己的后方却如此糟糕。
何大娘是朱震飞的丈母娘,初来乍到就先不说她。
就说严小静,她一个团政委的妻子,理应做好榜样,给下面的军嫂做表率。
她倒好,不分青红皂白,欺负周诗不懂事就阴阳她。
孔政委能说会道,有勇有谋,怎么会娶这么个泼辣的妻子?
当然,女子泼辣并非坏事,但至少行事要光明磊落,明辨是非。
早上才出王大丽跳楼一事,这下又来个大打出手,家属院,真是乌烟瘴气。
看来,是时候出手重击了。
这回,必须立个典范,彻底压制家属院的歪风。
萧诞与丁友良对视一眼,双双走出院子。
既然自家媳妇都做了保证,他们作为丈夫,理应给妻子撑腰。
下属的家属都骑到他们妻子头上了,不立立威,以后还如何管理偌大的营区?
第70章 不懂事却多事的事儿精
战场很近,拐个弯就到了。
巧的是,在巷口撞到匆匆赶回的孔爱国和朱震飞。
见他们鼻孔冒烟额头冒汗,萧诞冷哼一声,没有言语,快步往人群走去。
大老远都听到嚎叫声。
还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别打啦,你们都别打啦。”
“小静,你快松开我娘。”
“娘,你别挠小静了。”
哦,还有一道另类的声音,比事件中心之人还激动,似在拱火,又似在......,嗯,学习。
“蛋蛋,她腿太短,踹不到坏蛋。”
“哇,她的脸好丑啊,像尸尸见过的被爆脑袋的丑尸。”
“呀,她的腿长长了,蛋蛋,拿脚打屁、股蛋,是不是吃竹笋炒肉啊?”
萧诞,丁友良:......她见过被爆脑子的尸体???
拿一个活人跟死尸比,是认真的吗?
朱震飞家的院子,已经被一层层看热闹的围得水泄不通。
有端碗扒饭的,有捧着螃蟹较劲的,也有磕瓜子的。
吃的东西不一样,脸上的兴奋劲却是如出一辙。
甚至有人的嘴巴没空,用脸部来表达:打,狠狠的打。
那个不懂事却多事的事儿精,拱完火就一脸兴奋的站在吃瓜最前线。
也不知从哪弄来的瓜子,吃几颗打一下气,“加老虎油。”
老虎油是什么油,他们就不研究了,离谱的是还有左右护法。
张桐右手牵着周诗的左手腕,左手摊着一把剥好的瓜子肉,等着喊加老虎油的人儿拿来吃。
右边的姚丽香,从自己衣兜里拿瓜子出来剥,剥好就放到张桐的手上。
这......,这是正常操作吗?
严重怀疑,张桐如果没有牵着事儿精的手,她早就跑去参与了。
他不知,这正是张桐与姚丽香给周诗撑腰的举动。
有什么比身体力行更能表现她们对周诗的喜爱与维护?
现场众多双眼睛所见,想必从今往后,也没人会不长眼睛欺负周诗了。
这效果,立竿见影!
萧诞无奈地咳了几声,吃瓜群众才反应过来,让出一条道。
严小静已经打红了眼,谁来劝都不管。
按倒何大娘坐在她身上,一手扯头发,嘴巴死死咬着她的肩膀。
何大娘也是一手扯着严小静的衣服,一手扯着她的头发,嘴巴也没停。
哦,她是痛得在嗷嗷叫。
刘梅和秦芳一脸生无可恋。
拉不了,真的拉不了。
两人这么拼命,不上战场,真是可惜了。
何秋霜抱着肚子坐在地上也红了眼,可不管她怎么喊,互扯的两人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去拉儿子,儿子在严家两个小子中间,也拉不开。
没错,她旁边地上躺着的三个男娃,就是朱大宝和严小静的三儿子与小儿子。
三个男孩死死的抱在一起,或嘴咬,或手箍,或腿钳,个个鼻青脸肿。
李鹏飞黑着一张脸站在三个男娃旁边。
不是他不想把人拉开,实在是何秋霜太碍事。
喊她离远一点,她就眼泪汪汪的,但就是不松手,紧紧的拽着孔家三小子的腿。
刘梅和秦芳两人想合伙将她拖开都没辙。
那一副担心李鹏飞偏心孔家小子欺负朱大宝的模样,气得李鹏飞都想破口大骂。
一个孕妇,本该躲远一点,免得伤到她。
可她倒好,李鹏飞去拉人,她就去掐孔家小子,看着是帮忙,实则是替儿子占回便宜。
把人掐疼了,孔家小子更起劲了,咬得朱大宝嗷嗷叫。
她心疼,又继续掐孔家小子。
就这样,来回循环,永无止境。
难怪边上站着那么多战士,都没有一个人将三个孩子拉开。
谁敢拉?
那肚子大得都快要生了,万一不小心撞到她,伤到孩子,谁负责得起?
“住手,你们快住手。”
孔爱国和朱震飞挤进来,看到这场面以及三位领导的黑脸,头皮发麻又觉丢脸。
李鹏飞见朱震飞只顾着孩子,大声喝斥,“朱团长,立刻将你妻子拉开。”
碍事得很。
给他两分薄面,没吼出后面那句,但他是真的恼火得很。
“朱团长,若是你妻子继续胡搅蛮缠,你就等着收拾包袱滚回家吧。”
他不屑威胁的,但此时他气得已不想讲究。
朱震飞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既气丈母娘爱搞事,又气妻子小家子气不识大体。
堂堂一团之长的脸面,都给她们丢光了。
去食堂喊他和孔爱国的人已经透露这场打架的缘由。
丈母娘拿了孔家小子的银牌就是导火线。
严小静上门理论,她矢口不认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是严小静自己弄丢银牌,她只是捡到。
好吧,这点事,朱家若有点良心就好言几句,再赔偿点什么,这事就过去了。
偏偏和严小静互称好姐妹的何秋霜,好死不死给自家亲娘帮腔,彻底惹怒严小静。
严小静觉得先前的姐妹情都喂了狗。
不是顾及何秋霜,特娘的先前就该将何大娘揍得满地找牙。
这下好了,什么姐妹情都烟消云散了。
打不得孕妇,还打不得孕妇的亲娘了?
本就窝着火,两人瞬间就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