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说不下去了。
后世曝出太多不为人知的悲剧,其中最泯灭人性,造就无数家庭家破人亡的拐卖最让人痛恨。
只是没想到,拐子村这么早就存在。
眼神麻木的婶子有好些个,想必也是拐来的。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穷心也脏。
有些人被同化,自己进了地狱,也要拉别人下地狱。
有些人还有良心,好比刚才不赞同他们留下换衣服着急赶他们走的婶子。
要不是诗诗决定玩装死游戏吓到萧诞,她不舍得她的臭蛋挨训提前跑路,就遇不上跳江的女孩,也就不会发现山高水远的地方藏着这么个腌臜的场所。
谢临冷笑,“诗诗只是稍稍露点财就改变主意,看来开枝散叶的决心也不是那么坚定。”
“臭蛋,我是不是演得很好?”诗诗拨弄着金子求夸奖。
“确实很好,我家诗诗比演员还棒。诗诗,很多女同志都在受苦,既然确定了这里不干净,咱们打电话给爸吧。”
“打吧,对面有人盯着落水的女孩,怕她乱说话,嘿嘿,我要让他们全员主动自曝。”
大六蹬蹬蹬地跑过来告知一个重磅消息。
“爸爸,妈妈,姐姐叫苏灵,系一个大学生,她被在大学交的对象贺建亭骗过来,那个大学生还骗了......妈妈,那里好多蚂蚁呀,你要不要去数啊?”
聪明丫头急转弯。
“妈妈不数,你去数吧。”
“好哒~”
“茶来了,同志,温度刚刚好,可以喝了。”
村长媳妇笑嘻嘻的,比刚才更加和蔼。
呱呱再次检测茶水,“这次没迷药,看来她选择财。”
选什么都不跟她玩,多耽误一分钟,被抓来的女同志就多一分钟绝望。
一分钟,就足够要命了。
诗诗要去上厕所,在她进厕所那一瞬谢临用空间将她罩住,两分钟后露脸。
“咦,你家的厕所好脏呀,我都吐了,怎么没有抽水马桶,yue~~”
村长媳妇心说自家的厕所已经是全村最干净的厕所,其他人都是用公厕,果然大小姐就是矫情。
不过越娇越没脑子,好骗。
“对不住啊,咱们村就这条件,你多担待。”
“你们慢慢喝茶,我去看看我孩子爹抓到螃蟹没有了, 回来就给你们做饭。”
布袋就在桌子上放着,她看了好几眼才挪动步子往外走。
屏幕上,她不动声色地朝对面闲聊的两个老太太挑了挑眉头,然后才快步离开。
这是从根上就烂了的村子,比古时候烧杀抢夺的土匪还要没人情味。
呱呱眼前一亮,“这里会不会就是土匪村?”
不好说。
谢临轻声道:“咱们分别扫描地下,我负责东边,呱呱西边,诗诗南边,一会让小师负责北边,如果真是土匪,可能有武器,仔细点。”
果不其然,真的找到埋藏起来的木仓,数量不少。
表面从良,实则以另一种方式作恶。
可恶!
第736章 活着的都在这了
半个小时后,村长两口子抬着一筐张牙舞爪的螃蟹回来,又肥又大只。
村长那张老脸刚堆起自认为和蔼的笑,头顶传来阵阵轰鸣声。
天真的童音响起,“哇,系飞机,妈妈,快看,好多飞机呀。”
某个妈妈十分惊喜,“哇,村长,你们村子好幸运啊,竟然有这么多飞机过来,我们城里都没有。”
数架飞机降落,肯定整条村的人都吸引过来。
哈哈哈,“幸运”村接“好运”吧,我这次要扮演土匪头子,强抢民女。
村长皮笑肉不笑,心里警惕,“应该是路过。”
“不像啊,飞机越来越矮,好像要降落。”
“村长,哪里有大的空地啊,哦对,晒谷场,肯定是在晒谷场停,村长,晒谷场在哪里啊,我要去看飞机。”
诗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第一个飞奔出去。
“快跟上,去看飞机了~”
看着风一样的背影,村长脸色阴沉。
等他看到桌子上的金灿灿和凳子上的行李,脸色恢复了,变脸如翻书。
“媳妇,他们的东西都在,人跑不了,你留在家里做饭,我去看看。”
村长媳妇有些不安,“老头子,我怎么感觉不太对,他们会不会是故意进村,会不会出事?”
“能有什么事,十几块小黄鱼说扔就扔吗?”
“我观那个大小姐是个不谙世事的,飞机路过只是巧合,你赶紧做饭,把人伺候高兴了,还怕没收获吗?”
“晚点儿子回来,你把那块金子给他拿出去换钱,买多点好东西回来,这两天好好招待客人。”
“等拿到更多钱,买够女人,村里的汉子就不必多人共用一个妻子,左拥右抱都行,咱们村就能一直延续下去,这是大功德。”
藏在外面的丑丑将这些无耻的话一五一十记录。
瘪犊子,准备吃花生盛宴吧。
这边在畅享美好未来,却不知另一边已经骚动起来,有内应,根本无须探查,一落地就是雷霆行动。
数十名英姿挺拔的汉子,面容严肃,人手一挺木仓,威武霸气。
飞机把村民都引来了,一抓一个准。
方便得很。
猝不及防就对准枪口,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想跑时已经晚了。
“全部蹲下抱头,胆敢违抗,就地处决。”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晒谷场。
骚动停止,只剩下甜甜的笑声,“爸爸,我又立功了。”
萧诞满眼宠溺,“诗诗真棒,对了,人都齐了吗?”
“没,村长夫妻不在场,丑丑守着,一会抓过来,臭蛋带囡囡和大小六去村口逮人了,小师负责寻找无辜的尸骨。”
“还有一些妇人在地里干活,像行尸走肉,她们应该不是坏的。”
“你们自己去地里带人过来,不要动静太大啊,我还要吃海鲜的,村长媳妇在做饭呢,有鱼有虾有肥蟹哦。”
“爸爸,这个就是苏灵,交给你啦,我要去找更多苏灵。”
她一口气说完,把人交出去就一溜烟跑了。
美女,土匪头子来了~
萧诞扶额,这种情况下还惦记着吃,你这是利用得彻底啊。
苏灵喜极而泣。
她终于得救了。
原本该有灿烂的人生,却是所遇非人,困在这里多日,实在受不了屈辱,绝望中选择以命相搏。
命不该绝活了下来,以为会再次回到地狱,不敢想,上天眷顾,让她迎来了新生。
谢谢。
谢谢你们!
“喂,还喘气吗?喘气就吱一声?”
“你的肚子还要吗?”
“啊,你也是大学生?”
“你愿意以后过闪闪发光的人生吗?”
土匪头子徘徊在各个地窖中。
一个小时后,整个村子,除了村长媳妇还是自由身,而且忙前忙后,其他全数落网,顺利得跟下饺子一样。
村长面如考妣。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多年来都相安无事,军队怎么会突然围剿村子,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看着一个个被带过来的女子面容憔悴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懊恼不已。
没落了,整个村子的传承在他这里断了,他下去后怎么有脸见祖宗啊?
诗诗背回来最后一个因为反抗导致手脚和身体都受伤严重的女子,气得一脚踹到村长的裤裆上。
“强抢民女”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民女太惨了。
这是在村长家的地窖带出来的受害者,畜生东西居然父子俩一起欺负她,找到她的时候,她甚至衣不蔽体。
她瘦得皮包骨,却一点都不难看出精致的骨相。
她真的很漂亮。
应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可是她的人生,被毁得面目全非。
萧诞亲自堵住村长的嘴,阻止他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没忍住也给了一脚。
同胞本应共勉,他却对自己人举起了屠刀。
该杀!
“诗诗,女同志都救出来了吗?”
“活着的都在这了。”
这句话听着那般伤感。
明明等来了黎明,结果还是见不到明媚的阳光。
花样年华,生生折在这些恶魔的手上,非死即伤。
萧诞不敢去想有多少无辜女子遭遇了毒手。
审问时,年长的妇人一半都是拐来的,她们被迫在这里扎根,生儿育女,最终被腐蚀加入作恶的行列,能守住本心的也就剩几个了。
而刽子手,从她们的男人,变成她们的儿子,甚至孙子,代代相传。
“外公,我们抓了两个看村狗。”
大六小六一人牵着一根藤,藤的另一端各绑着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