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恐怖的心思。
“今日是第七日。”
李大夫悠悠的来一句,将剩下的毒药收入囊中。
毒,可害人,亦可救人。
利用得当,毒也是好东西,白得的,别浪费。
顾婉静当即抓住重点。
七宝来家刚好八天,第三天才确定收养。
毒已七天,也就是说,还未收养鹿七就下毒了。
李大夫说还有另一种毒,那就是在鹿七进府之前已经动手了。
鹿七只是个幌子。
她早已知晓自己身世,在为亲母谋出路。
到如今还在甩锅,可笑至极。
鹿砚礼冷笑。
“鹿锦云,我喜欢谁是我的权利自由,你管得未免太宽。”
“扪心自问,往日我们哥仨对你不好吗?”
“我们给你夹菜,你吃了吗?”
“给你买的玩具,你玩了吗?”
“没有,你一次都没有,要么不喜欢,要么嫌味道重。就算按你的口味夹,你还是挑毛病扔到地上。”
“买回来的玩具,你不会捣鼓就直接摔了。”
“一次又一次,就为了证明你在这个家受宠。”
“你蛮横不讲理,刁蛮任性,随意践踏我们这几个哥哥的真心,如何配得我们喜欢?”
“是,我们就是喜欢七宝,她比你可爱,比你懂事,你连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与你相比,我更希望她是我们的亲妹妹。”
鹿砚安与鹿砚华也附和。
这种下毒害他们的恶毒妹妹,他们不稀罕,也不敢要。
“爹,娘,鹿锦云这个妹妹我不认了,这个家,有她没我,我怕哪天被她捅刀,爹,娘,送她出府吧。”
最小的鹿砚华第一个声明。
今日敢下毒,明日就敢直接上刀。
书中明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这可是比贼恶毒百倍千倍的毒妇。
小小年纪就如此,长大后肯定也是祸害,断不能留。
“我赞同。”
“我也赞同。”
鹿砚安两兄弟同时表明心态。
他们不屑与毒妇为伍。
二老没说话,但对鹿锦云的不喜如出一辙。
鹿锦云,不能留。
与三兄弟的不能留意思不一,他们知实情,考虑更多。
小小年纪已经歪了,断不能留下后患。
一听这话,被鹿大将军震慑的何佩玲又冒出头。
“不会的,云儿不会的,砚安,砚礼,砚华,云儿就是一时想差了,以后肯定不会的,你们原谅她这一次。”
“她还那么小,离开家离了父母,可怎么活?她是你们亲妹妹,你们不能如此待她啊。”
“婉静,云儿很乖,你是知晓的,她偶尔耍小性子,也是想要你们更疼她。”
云儿不能出府,有她在才能牵制鹿庞。
计划还没完成,不能出乱子。
该死,都是鹿七这个小人作祟,早知道就该趁她在两个老不死的院子时找人了结了她,就不会闹出今日之事。
明日她只等看顾婉静母子四人毒发即可。
顾婉静示意儿子们稍安勿躁。
欣赏好一会何佩玲的慌乱了,该上重头戏了。
视线扫一眼赵嬷嬷。
随时等候着的最佳发言人当即领意,从袖口中掏出一块血迹斑斑的灰白色布条。
从不平整的形状以及豁口拉丝可以看出,这是临时就地取材的,并非一早准备的。
上面是非常不工整的字迹,像幼儿刚启蒙时所写的,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读过多少书的。
赵嬷嬷冷着脸走到还想狡辩的何佩玲面前,展开血书放到她眼前。
“何氏,看仔细了。”
何佩玲本就心焦,一见那刺目的血红,心里顿时咯噔。
等她看清上面的字,再看左下角的署名,心头原本压制着的惧意,犹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
怎么可能?
不可能!
不能啊。
还未公开处刑,她依旧死撑。
“赵嬷嬷,这是什么?”
是什么?
当然是让你上刑的罪证啊。
有本事嘴唇别抖啊。
“何氏,这是产婆万氏的血书,她亲自写的。你,明白了吗?”
“不,我不明。”何佩玲斩钉截铁,誓死抵赖。
赵嬷嬷冷笑一声,继而将血书一字一句念出:
本人一时糊涂贪恋财物,纵容恶人李嬷嬷换走将军府嫡女,罪该万死。
署名万四娘。
万四娘就是个顾婉静接产四胎的产婆。
她本住城郊,接生完第四胎后,心里有愧,无颜面对将军府,遂举家搬回老家。
老家相隔千里,眼不见为净,以此安心。
虽远离,但这些年她始终惶惶不得终日,赵嬷嬷找上门那一刻,她知晓,好日子到头了。
后悔啊。
就不该贪那点银子。
她当着赵嬷嬷的面,写好血书,以死谢罪,恳求鹿府放过她的家人。
当时顾婉静与何佩玲同时发动,产婆一人接二婴,忙中有乱。
赵嬷嬷在顾婉静房中辅助,李嬷嬷在何佩玲房中辅助。
第279章 创飞白眼狼重生女18
何佩玲先一步产子,李嬷嬷安排妥当就过顾婉静房中帮忙。
孩子过大,顾婉静产后出血过多,伤势严重,赵嬷嬷一时忙不可交,就将刚出生的婴儿给李嬷嬷,让她给孩子清洗。
就这样,李嬷嬷得到了很好的换子机会。
产婆亲手接生的,哪个孩子大点,哪个孩子小点,她一目了然。
察觉再次抱回来的孩子不对,她本想张口,被李嬷嬷截断。
后面不用想就是贿赂。
将军府给的酬劳不低,奈何对方给得更多,最终贪比良心多,就当不知情了。
本以为事儿就这样过了,哪成想不到三日,就传来何氏所产之女夭折的消息。
换孩子,死孩子,不用想都知道为何。
死无对证这四个字,她还是懂的,吓得她连夜搬迁,就怕何氏对她家举刀。
愧疚是有,但她更怕死。
“赵嬷嬷,这是何意?”
“赵嬷嬷,你的意思是,鹿锦云并非我将军府之女?”
鹿砚安和鹿砚华几乎是同时惊呼。
只有鹿砚安看着窝在娘亲怀里的小不点若有所思。
仔细看,精致俊美的小脸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小笑,继而慢慢扩大。
“不是,我是,我就是。”
鹿锦云哭着冲向顾婉静,用力去推鹿七。
“走开,娘是云儿的,是云儿的。”
怕她将人伤着,顾婉静将鹿七给了边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当即接过,抱着鹿七,招来四小只,坐到一旁,远离战场。
老爷子发挥老将军的作用,霸气的护在一老五小前头。
顾婉静看着挤进怀里的小女孩。
以前她也会这样撒娇。
可今时不同往日,在她对他们下手时,就注定再也回不到以前。
大人的错,小孩可以说无辜。
可她万不该下此毒手。
死到临头,何佩玲还想狡辩。
血书上没明言,她就还有机会。
“赵嬷嬷,这是何意,将军府嫡女不就是云儿吗,她好好的在这里,怎么就说换了?”
“是谁在外头嚼舌根?这人明显居心叵测,欲毁将军府声誉,婉静,这人必须揪出来,以正云儿之名。”
许芊吓出一身冷汗,默默退出人群,出不去就将自己隐在角落。
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换子一事是娘做下的孽,与她无关。
确实与她无关。
她是后来才知晓的。
将军府气量大,肯定不会与她一小女子计较的。
就是很可能她不能再待将军府了,还未及笄选夫,如何是好?
娘也是,做事太不严谨,当初就该将产婆与李嬷嬷一并收拾了。
“姐姐放心,妹妹会揪出来的。”
顾婉静优雅笑笑。
赵嬷嬷又得令,一拍手掌。
回应她清脆掌声的是门口传来的骚动。
“放开我儿子,你们放开我儿子。”
“事情与我儿子无关,我都招了,为何还要押他?快放了他。”
鹿砚安兄弟让开门道,管家押着五花大绑的李嬷嬷母子进来。
何佩玲彻底慌了。
难怪今日一直找不到人,原来……
从小玩到大,顾婉静的性子她可说是了如指掌。
看顾婉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显然早已摸清事件的来龙去脉。
既然了然,何苦要看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
顾婉静,每每压我一头,你很得意是吧。
呵,你女儿还不是被我弄死了。
当鹿七长得像就真是你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