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珠,你什么意思?贱人,滚下来,这马车我要了。”
既然娘不在,那她就把马车留下,一家人两辆马车,可以轮流睡觉。
反正二哥一家都是泥腿子,走着去河原府就是了。
那鼻孔朝天的模样,真是让人厌恶。
以为自己嫁到镇上,就是高贵的城里人了?
看不起泥腿子,吃饭做什么,喝西北风啊。
狂妄自大又无知!
小魔头的东西,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
吼~
震天巨响在身后。
大王瞪着大眼,死亡凝视着僵着的妇人。
来,说说,想怎么死?
虎大爷成全你。
它嫌弃的呲牙。
自从吃熟食后,它早就对腥臭的人肉不感兴趣了。
污染它白灿灿的大板牙。
但小主人的指令,它不会不听,大不了把人咬死了扔掉。
臭臭的肉肉,它不care。
虎背上的小奶娃撅着小嘴不满的道:“爹爹,丑人的脸皮真厚。”
鹿镇兴也被小妹的厚颜无耻惊到了。
她是怎么那般自信开口的?
他们感情很好吗?
“滚。”糙汉子也有大脾气。
兄弟都不稀罕了,还稀罕泼出去的水?
鹿小姑被大王撵得屁滚尿流,狼狈至极。
大王气得呲牙咧嘴。
臭死虎了,臭死虎了。
这死女人,竟然让威猛的森林之王看她爆尿,还踩到了。
虎脏了,呜呜~。
小主人,快,你快下命令,虎要咬死她。
感受到大王暴躁的心绪,小魔头轻轻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走,回爹爹边上,一会偷偷给你烤鸭吃。”
美味攻击,暴脾气一泄千里。
喜滋滋~。
踩着欢快的踢踏步,摇头晃脑的回到马车边上。
“七七,走,这里不吉利。”
一堆死人也敢逗留,鹿永荷没脑子,一大家子都没脑子了吗?
“二舅,我是周依,可以让依依上您的马车吗?”
娘真是没用,一张臭嘴尽会乱喷。
自家单独行动,路上是能捡到好东西,但那是不想与没马车的废物耽误时间。
如今二舅舅有那么大的马车,她不想着把自家人分过去,反而惹恼对方。
真是蠢!
之前无论如何,只要遇上死人,就能翻出不少好东西。
路过大山,想要吃的,猎物主动撞死在她面前。
想喝水,能轻易找到干净的山泉。
可是今天,她明明预感很强烈,可以找到不少好东西。
而且,她总觉今天会有个大机缘。
得到这个大机缘,往后衣食无忧。
当她见到这群躺地上的人时,心头激动极了。
这群人都穿着黑衣拿着刀,明显是杀人。
那被震碎的马车厢,用料和雕刻都十分精致,显然是大户人家,甚至是权贵之家。
所以她的机缘应该是救下马车的主人。
现在,不仅在死人身上翻不出好东西,连贵人都不见了。
找了一圈周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心情莫名烦躁。
她感觉自己的好运快用完了。
最近没见到活人,她吸不了气运,正好二房一家可以补上。
第69章 灾荒年被分食的一家人07
“二舅舅,娘可能是累坏了,口不择言,您别怪她。”
“咱们一家人,都是为了活命才奔波。”
“既然目的地一样,路上也不太平,不如咱们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她的嘴巴,没鹿永荷臭。
但她眼底的精光,闪得吓人。
看着就五六岁的小姑娘,却已经学会把算盘子蹦别人脸上了。
鹿镇兴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驾着马车前行。
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就要上我的马车?
脸跟鹿永荷一样大。
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果然是个会打洞的老鼠精。
呸~,晦气!
小魔头饶有兴趣的赏她一个高贵的眼神。
哟,气运之女呢。
天道这是多想看她呲小米牙,把作死的送到她面前。
这人身上的气运颜色跟第一世界的彭岚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彭岚是偷机缘害人命,所以红色气运夹杂着一缕黑丝。
而眼前的女孩,是一坨黑雾,与红色气运对半。
这是不是代表,她害的人不少?
“花花,她这是什么情况?”
花花眼珠子在周依身上转了两圈。
“七宝,她......她会妖术。”花花声音都拔高了。
鹿七闪烁着黑瞳,怎么看都没看出对方身上有妖气。
“你没看错吗?她并非精怪,实打实的人类。”
“哦,我说的不是精怪那个妖,而是她身上的气运,是掠夺的。”
“被她掠夺过气运之人,霉运加身,莫名挂掉。”
“虽非她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亡,这就是她身上黑气的主要来由。”
“间接杀,也是杀,因果当然由她来承担。”
“奇怪的是,她身上并无外来之物,也非穿越重生,就像夺运术是她生而知之那般。”
小人儿眯起小眼想了一会,然后仰头望向蓝天白云。
人命在你面前,就这般不值钱?
都是这方天地的子民,她凭什么就比别人高贵?
“花花,这算不算天灾?”
不富足且人权不平等的年代,被饿死打死皆是常态。
再加干旱虫害,死再多人,都加诸在天灾身上了吧。
或者这就是这方天道打的主意!
花花掐着小下巴想了想,“我觉得算,这天道,三观歪了。”
前面的世界,气运之子再运筹帷幄,除了末世天道劈了几个雷,后面的都没有天道的影子。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小世界全员皆天道子民,它理应平等对待。
气运之子的选拔,是维持小世界运转的必要程序,它懂。
但这个世界的天道,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剧情中,周依一家不知为何,停留在此处好些天,与后面的灾民碰上。
鹿家二房就是被她吸光了气运,才一个接一个惨死。
而救下杜婉秋母女的,也是这个周依。
背靠陆家与杜家,混得风生水起,生活滋润。
后来不知怎的,搭上了某个将军,稳坐将军夫人的宝座,幸福一生。
远的先不说,就说现在......
一个武力值为0,随行之人全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是怎么从高手如云的杀手群里救下人的?
光想着,就觉得不可思议。
或者,人家真的是光想就齐活了呢。
我要她们活,我要他们死,然后活儿就完成啦。
气运之女就是这么霸道,是吧?
对吧!
无语~!!!
小魔头磨着小米牙冷哼一声,小短腿夹了夹虎腹,让它跟上马车。
周依盯着远去的马车,眼神有些阴郁。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了。
“爹,娘,快收拾跟上,一家人没隔夜仇,路上不太平,还是与舅舅同行吧。”
周力虽然有些诧异小女儿的异常,但还是听她的话去收拾了。
只是她想多了。
前方马车是大车厢,可坐可睡,舒坦得很。
车斗下吃喝齐全,一路上若非必要,都不会暂停。
再加上有颠魔头与丧大王带路,时而狂奔几下,他们的马车想跟上?
难!
马车内,李兰珠一脸不忿。
“陆夫人,抱歉哈,让你看到这不堪一面。”
“你是不知晓,我那小姑子啊,被我婆婆惯坏了,向来不知天高地厚。”
“嫁去镇上就以为高人一等,每次回娘家都对我呼五喝六,让人厌恶得紧。”
杜婉秋温和的笑了笑。
这种嘴脸,她见多了。
内宅里比这更不堪,人前笑呵呵,背后以捅刀为乐的,多的是。
鹿小姑这种,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鹿夫人,不喜之人便不与之往来,人生苦短,须及时行乐。”
自己开心,家人和睦便可,不相干之人何须自己分出一丝情绪?
因为不配。
李兰珠自从亲眼目睹婆婆被撕碎,心里的郁气消得一干二净,人也变得爽朗不少。
“夫人说的对,兰珠只求夫妻和睦,儿女健康,一家平安,其他人,与我何干?”
她看向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三个儿子,慈爱的摸了摸睡她边上的小儿子的小脑袋。
夫君好,孩子们好,她便好。
月黑风高时,喝饱喝足,该睡的睡,该守夜的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