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荣，沈璃，沈璐，他们那一家子，都会死的，奶奶和你发誓。”
乔荞怔怔的看着人。
很久很久后。
她才在颜莉媂迫切的眼神下，将小脑袋埋到她的怀里，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而此时，被挂断电话的另外一边。
沈拓怔怔的看着眼前被挂断的电话，表情是既错愕，又凝重。
错愕，颜莉媂和沈清宴对沈清荣那么大的恨意。
凝重，这件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
夜深人静。
乔长东看了眼身边睡得香甜的小闺女，倾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亲吻后，小心翼翼起了身，去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是乔晓芸和乔奶奶在睡。
乔长东站在门口，没有敲门，而是扭动了一下门把手。
然后静静的等着。
半分钟后，乔晓芸披着外套走过来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乔长东，她也没有惊讶，反而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非得是现在吗？妈现在……”
“姐。”乔长东看着她，眼神坚决。
乔晓芸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你说话注意点，温和一点，妈年纪大了，现在头又……受不得太大的刺激。”
“放心。”乔长东看了她一眼，进门，关门。
房间里。
乔奶奶靠着床头坐着，虽然奔波了两天，但有乔荞不时给她渡的灵力，她面上并没有任何病态和疲惫。
看到乔长东进门，她垂下眼睑。
乔长东走到床边，叫了一声“妈”之后，就在乔奶奶的注视下，单手扶着床沿，慢慢的跪了下来。
乔奶奶表情突变，下意识的就要拉他起来。
但被乔长东阻止了。
乔长东将手压在她的手背上，轻声说：“妈，你听我把话说完。”
乔奶奶被他覆盖着的手，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妈，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孝，从未让你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反而让你日日为我操心担心。”
“但是妈，这话虽然残忍，但我还是要说，你要做好准备，也要试着接受。”
“我，乔长东，这一辈子，除了乔荞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永远都不会有。”
乔奶奶虽然早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但是听到这个话，她还是眼眶瞬间变得通红，眼泪盈满了整个眼眶。
她抬起手，似乎想是要抬手打他，但最后还是舍不得，反而是将手颤抖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问，唇瓣都在颤抖。
“没有孩子，你以后怎么办？”
“你老了怎么办？！！！”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想让我以后死了都不得安宁啊！”
乔奶奶越说越激动，最后捏紧拳头，一个个砸在乔长东的肩膀，胸口上。
乔长东垂下眼，没有闪躲，就这么受着老人砸在自己身上的拳头。
直到后面人累了，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
乔长东握住乔奶奶按在自己肩膀上，微微颤动的手。
眼睛也跟着红了，心里也很难受。
但语气还是异常的坚决。
“我知道，妈，是儿子不孝，让你这个年纪了，还要时时刻刻操心儿子的事情。”
“可人性是什么样的，我不敢赌。”
哪怕是他自己，他也不敢赌，哪一天他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对乔荞还这么尽心，连他自己也没法给与肯定的回答。
就像是乔奶奶，谁都不能说她不爱乔荞。
可是爱乔荞，在有了陈玉莲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后，她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就是人性。
而他，不敢拿他的闺女去赌自己的人性。
他的乖宝真的就只有他了。
他绝不能让她输。
唯一能杜绝这种后果，并且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他不要有自己的孩子。
这一辈子，乔荞就是他唯一的孩子，永远的唯一。
第175章 两死老头子都做过的狗血傻逼事
乔长东给乔奶奶磕了一个头之后才离开房间，他出来时，听到了屋内的痛哭声，眼睛也跟着湿润了。
但他脚下的步子并没有因此而缓下来。
第二天早上。
“我想做亲子鉴定，请我小姑父帮忙做，可以吗？”
刚吃完蟹肉粥的小姑娘坐在乔长东的怀里，小口的啃着切成小块的苹果，漂亮的小嘴被果汁染的亮晶晶的，小模样乖的不得了。
苹果是沈清宴削的。
他有一手好刀功，一个苹果削下来，皮能一点都不断。
在当初龙倚君的训练下，他还将苹果切成了四小块，率先给小家伙递了一块过去。
看到对方小手接了，还捧着小口小口的啃着，沈清宴心里正柔软的不行的时候，就听到乔荞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清宴和颜莉媂一样，见到乔荞开始，他就打心底里认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他从未想过做亲子鉴定这回事。
可是。
他没想到，小姑娘会主动提起。
沈清宴心里很难受，哪能不明白，她的心里，还是存在着犹疑的，她并没有完全的信任他。
哪怕他们将双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托了底，但她始终对他们还存在一份犹疑。
“好。”好半晌后，沈清宴才微笑着点头。
“你们找人，我们全程不干涉。”他说。
乔荞的眼睛亮了起来，抬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乔长东。
乔长东摸摸她的小脑袋：“嗯，等会我就给你小姑父打电话，让他安排。”
解决了这个事情，乔荞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窝在乔长东怀里，小短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看着客厅里电视的早间新闻。
颜莉媂从另外一边的套房过来，嘴里还嘟嘟喃喃，骂骂咧咧的：“那死老头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儿子，以后他给你打电话时，不管他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沈清宴皱眉问。
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着沈清宴削的苹果块的乔家人也都看了过来。
颜莉媂这才想起，这事自己儿子还真的就不知道。
就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前天晚上找人去打了那沈清荣一顿，打的他现在进医院了，他又在往你爸的耳朵里吹妖风，我估计你爸估计又要找你了。”
乔奶奶听完这话，则是问：“乖宝的爷爷，和你们关系不好吗？”
而且听那个意思，好像反而跟那沈清荣的关系更好一样。
这就不得不让乔家担忧了。
“唉，这事说起来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颜莉媂走过来，简单叙述了一下，这些年他们和沈清荣的渊源。
最后她叹气。
“那死老头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说当年困难时期，他堂哥沈冠对他如何如何好，他不能忘恩负义，就报恩一样的，庇佑着沈清荣。”
“我也是看不得他更看重别人儿子这一点，才和他分开的。”
颜莉媂吐槽完，还转头拉着乔奶奶的手，找认同感的问：“乔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自己的儿子都不管，再重情重义，有个屁用，是不是？”
“说实话，我还特别庆幸，幸好我生的是个儿子，两家还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
“不然我都要怀疑那死老头子学着戏文里那样，来一出让两家小辈结亲之类的狗血事，来报那劳什子恩的傻逼事了。”
“……”乔奶奶。
“……”乔家其他人。
莫名羞耻。
因为，他们乔家的死老头子，还真的就因为这个，干过让乔长东娶对方女儿来报恩的……狗血傻逼事。
看乔家人在自己说完这话之后，表情都有点怪怪。
颜莉媂疑惑的看着他们：“怎么了？”
“咳咳……”乔晓芸咳嗽一声，并不想将自家以前干的傻逼事说出来，就问颜莉媂：“那婶子，你们接下来是打算怎么做？如果乖乖的爷爷……”
“你们放心，这个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他连亲孙女都不认，我和清宴也会大义灭亲的。”
“我们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如果他的立场是沈清荣，我们会立马联系报社，电视台，广而告之，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颜莉媂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那是一点也不含糊，眼中也尽是坚决。
仿佛断绝父子关系，只是今天早上不吃早饭一样的简单随便。
乔家人都不说话了。
表情除了震惊还有沉思。
尤其是乔奶奶，想到自己因为陈玉莲起的私心，和昨晚上乔长东在自己房间里说的话，再对比现在颜莉媂的果决，内疚惭愧与复杂再次盈满了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