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总多年好友了,我相信你们公司的实力和能力。”刘董对他们如此这般谦卑的态度,感到十分的满意。
他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和李施他们轻轻地碰了碰,抿了两口。
一阵寒暄过后,大家又喝了不少酒,在场的人,包括兴头上的老总,各自都酒意浓浓。
李施总算开口放行,“现在也不早了,今晚就到这,大家回去吧。”
他刚说完,一旁的经理便热情地问,“那李总,我让人送您回去?”
“不了,我在这酒店有包房,今夜留宿。”李施从座椅上起身,他酒意阑珊,脸颊两侧泛着轻红,摆了摆手。
“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经理得了明确的信号,桌上零散的两三位同事也跟着断断续续地溜走。
林晚棠是第三个走的,她走之前跑了趟卫生间。
原本二十分钟前便想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可大老板突然降临,惹得她不敢过于频繁出现在李施的视线内,为此她憋了许久,现在才得以解决。
五分钟后,当她从洗手间绕出来时,被候在女卫生间拐角处的特助拦了下来。
看样子,他是刻意在这里等她的,彼时林晚棠脑袋翁嗡嗡的,只听见他说,“林小姐,大老板还在包厢等你,你跟我走一趟吧?”
“现在?”
尽管醉意朦胧,但林晚棠还有些理智在,她试图委婉地拒绝,“李总找我什么事?要不改天,您瞧我现在也醉了,谈公事脑袋也不利索,何况我朋友已经在停车场等我了。”
“具体的,等您见到人再解释,这种事情我也拿不定主意。”特助显然并不准备放她离开。
林晚棠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摆脱眼下这个局面,她的瞳孔内便出现了不远处男人的身影。
只见李施快步地朝着他们走来,丝毫没给她缓冲的时间。
“李总?”她轻声喊了一句,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微颤。
李施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在此时突然响了进来。
那是楚峤的电话。
林晚棠望着那抖动的手机,犹豫不决,她刚准备按下关闭键,没想到手滑,再加上紧张,一不留神便按成了接听。
里头很快便传出了一阵熟悉的女声,“你在哪?不是说准备下楼了?那我开过去正大门等你。”
林晚棠刚准备回话,手机便被站在自己面前的李施抢走了。
男人盯着手机屏幕上写着“峤峤”两字的备注,而后清了清嗓音,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还在等候回复的女人说道,“楚大美女,是我,李施。”
没想到,会等来这样的结果。
楚峤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误拨了电话,直到对面的人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她愣怔了半响,才硬着发麻的头皮回复道,“李总,好久不见。请问晚棠是在您那儿吗?”
“确实很久没见了,怎么办,楚大美女,我还挺想你的,既然碰上了,要不进来坐一坐,叙个旧?”李施显然不怀好意。
他既没有直接告知林晚棠的情况,又清楚地表述自己想见面的要求。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林晚棠想要夺回手机,冲着手机喊上两句,可惜特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率先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制止了她的行为。
楚峤知道这次有些躲不过,以李施那小肚鸡肠,颇会算计的德行,若是今夜她未出现,怕是林晚棠会出事。
她放心不下,抿紧了双唇,最终下定了决心,“你们在哪?”
“房间号2519,我和你朋友在那儿等你。”李施语气看似平静,却充满了威胁,惹得电话那头的人,心沉了些许。
第110章 途径她的绽放和枯萎
随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响声,楚峤心跳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她迅速地将手机和车钥匙塞进大衣兜里,熄了火,匆促地往酒店大堂走去。
一进室内,暖流横行,楚峤却觉得浑身冰冷,她内心焦灼,站在电梯口等候的那几分钟内,宛如被人硬生生架在火炉上烤,她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直到电梯来到二十五楼,她慌乱的情绪被一声叮铃所打断,出了电梯门,脚步不断向前,视线不断地扫过门牌号,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待她真的到了房门口,也顾不得犹豫,便伸手按下了门铃。
房门打开的瞬间,她只看见了李施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晚棠呢?”楚峤站在门关处问,特助见她来,立马出去,顺便将房间门带上,俨然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开。
李施听见她的声音,披着一件浴袍从浴室里径直走了出来。
彼时他已经清洗掉自己身上浑浊的酒气,甚至还带着中年男人难有的精致香水味,他绕到套房的客厅内,从茶几上顺了根雪茄,点了起来,而后轻抬眼眸,带着某种蔑视般的神情看她,“放心吧,她在隔壁房间,我不会伤害她的。”
“既然如此,不知李总,有什么事情非得在今天见面?”楚峤从始至终都未曾将李施视为善类,无论过去他在“教导”她的事情上显得多么真诚,也不见得他会有那渺茫的恻隐之心。
他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你觉得呢?”李施的眉眼间浮现一抹讥诮,他突然笑脸盈盈地问她,“楚峤,你这么冰雪聪明,成年人之间,这种事情不用我说得太明显吧?”
“李总,你不是很期待我能攀上闻铭吗?现如今,他离了婚,跟我在一起了,你就不担心他找你麻烦?”楚峤灵机一动,脑海里适时浮现起那位的身影。
前段时间他们两的恋情被传开了,惹得大家议论纷纷。
李施这样的政商,也常年和闻铭以及沈家混在同个圈子里,听说这样风花雪月的事情在所难免。
出于无奈,楚峤想拿闻铭当挡箭牌。
“那又怎样?我刚开始是想着让你去钓住他,男人嘛,在外面偶尔玩一玩很正常。谁能想到那家伙竟然还是个恋爱脑,放着沈家女婿不当,你以为离了婚的闻铭,处境能好到哪里去?”李施挑了下眉,继续说,“且不论他能力如何,没了靠山,那往后又能有多少股东愿意继续买他的账呢?”
“就算如此,他现在依旧坐稳冰泉总经理的位置。”楚峤缓缓地说道,她心里虽打着寒颤,可面上却始终佯装淡定,“李总,你错了,今时不同往日,是沈家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沈家。”
“不,是你错了。”李施说,“今日我睡了你,改明儿出了酒店的门,就算是他本人知道了这事,又能怎样?大家只会觉得是你不自爱,是你爱慕虚荣,是你来爬我的床。毕竟一个知三当三的女人,在旁人眼里,是毫无信任感可言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朝着女人步步逼进,手中的雪茄也被掐灭在烟灰缸内。
“李施,你无耻。”楚峤语气里裹挟着怒火,浑身都气得颤抖起来,她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的男人。不难想象在过去,有多少年轻的女孩子,经历过她正在经历的这些。被威胁,被利诱,被逼迫。她既愤怒又不甘。
客厅内的餐桌上有束开得热烈的红玫瑰,与白色玻璃瓶相得益彰,那是酒店人员精心准备用来收买人心的服务,此时却显得格外刺眼和讽刺。
楚峤连退了两步,最终退无可退。
待她身子抵到尖锐的桌角,整个人才真正有了如影随形的恐慌。
李施毫无怜悯和留情,伸手便将她身上的外套以及冬日棉袜褪得一干二净,试图将她双手牵制在头顶,而后朝着她那白皙的脖颈下嘴。
在挣扎间,楚峤随手抓取过桌上那个白净无暇的玻璃瓶,毫不犹豫地朝着压制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砸去,瞬间,烈焰般的鲜红花瓣洒落,映衬着男人额间的红血,满地横行。
感觉到不断落在自己脖颈间的热吻总算停下,耳畔再也听不到男人那来回起伏的喘息和恶心的温热,她才缓过神来。
李施裹挟在剧烈的头痛中,察觉到一股热流正从后脑勺强烈地涌动而开,他尝试着站稳,但脚步依旧踉跄,一不留神便被楚峤踢落,重重倒地。
此时,挣扎的角色换了人,惹得地上还残留理智的男人频频呼救。
门口的特助闻声,冲了进来,顾不得其他,边拨打医院急诊电话,边将人搀扶着带走。
许是她确实下了狠手,以至于到最后,李施走之前,都没来得及开口骂她或者安排人处理她。
偌大的室内,一阵慌乱后,恢复了沉寂。
楚峤双眼充斥着呆滞,一动不动地躺在餐桌上,灰色的针织毛衣裙露出她光洁的长腿,四周是混着鲜血的红玫瑰花瓣,像极了惨烈绽放过的鲜花。
她迟迟未曾起身。
套房的门没关。
闻铭他们闯进来的的那一刻,望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们像是途径她绽放和枯萎的路人,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停滞地站着,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