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忙完啦?”楚美梦见来人张口便问,“我们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都没接。”
“嗯,不好意思。我确实今天忙忘记了,但我有让刘佳去接你们,那现在,你们是怎么碰上的?”楚峤用手指了指陈斯经,话语里尽是好奇。
她原以为是刘佳接到人,然后将外婆和母亲接到工作室后,陈斯经刚好上来找她,无意间便撞见,聊到了一块儿。
但事实并未如此。
陈斯经主动开口解释道,“我刚好在咖啡店碰见刘佳,她没空,我就主动提议揽下这个活。”
虽然男人说起这话时,很是淡定,可在场的郭玉珍和楚美梦向来对于楚峤感情的事情敏锐得很,她们一下子便捕捉到了陈斯经对她的感情特殊。
两人相视过后,会心一笑。
刚刚从医院到工作室的路上,他们一路交谈,不得不说,陈斯经的学识和礼仪表现,都在不知不觉间共同博取了她们两的好感。
比起还待在军队,不知何时能确切定下退伍时间的柯盛来说,他有绝对的地域和时间优势。
更何况,听说他还是个小老板。
郭玉珍见楚峤如此平静,俨然对他这般做法感到习以为常,甚至两人一眼望去,颇有夫妻间的熟稔。
她也附和地开口替陈斯经说话:“是啊,峤峤,今天多亏了陈总帮忙,否则我和你妈还不知道要待医院门口等多久,你有空得多谢谢人家。”
楚峤还未来得及插嘴,便被男人抢了先。
“外婆,您见外了,我和楚总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再说了,咱不是刚约定好的,你叫我小陈就行。”
见状,楚美梦更满意了。
“是,那小陈,要不明天中午咱一起吃顿午饭吧?阿姨见你高兴,怎么着,得给我们一个感谢你的机会。何况峤峤独自在岚城创业,希望你方便的话,多关照关照。”
闻言,陈斯经将目光投向楚峤,见她轻点了下头,得到对方肯定的示意后,他才应下了这场邀约。
回梅阳小区之前,外婆她们懂事地提前坐到了车内,徒留楚峤站在外头和陈斯经聊天。
春风轻拂,柔情似水,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却各有心事。
楚峤再次朝着他道了声谢,“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而且还让你破费了,带她们去吃了晚饭。餐费多少,我转给你?”
“你我之间,不用这般客气。都说了,是小钱。”陈斯经回绝道。
其实他傍晚本来有场约好的朋友局,但无意间在楼下咖啡馆听到刘佳在和楚峤聊接人的事情,他便主动跟刘佳商量,这事能不能让他去办?
高山的员工,但凡聪明有眼色的年轻人,大多都看得出隔壁西餐厅的老总在追自家老板。
刘佳也不例外。
她原本还犹豫着不好跟楚峤交差,但听到他说,愿意自己去解释,便立马答应了下来,甚至还鼓励他要加把劲。
对于陈斯经来说,距离上次告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一段落。
这并不代表他决定放弃。
相反,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要去楚家人面前刷刷存在感,再者,他希望能够准确地确认,楚峤正在交往的对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想到这,陈斯经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他一本正经地看向楚峤,试图寻求一个答案,“上次你说的那个对象,是闻铭?”
傍晚在车上,他曾探寻楚家长辈的口风,但她们对于楚峤感情现状的事情,闭口不谈,令他无从下手。
于是陈斯经难免猜到,楚峤的外婆她们对于他的表现是相对满意的,为了给她预留恋爱的机会,才会如此规避去谈论这样的话题。
又或者,正是因为楚峤的男友,是无法在人前光明正大提及的,所以她们不得不帮忙隐瞒。
在这样猜测的基础上,陈斯经脑袋里突然萌生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令他迫不及待地需要同楚峤求证。
毕竟如果那人是闻铭,那楚峤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难堪的后果?
他不希望自己这般割舍不掉的女人,最后会成为旁人嘲笑、讥讽,甚至谩骂的对象。
可就在此刻,楚峤不吱声,只是站在那儿,她的双眼闪过一抹诧异,灰棕色的瞳孔收缩,里头裹挟着不少忐忑。
随即而来,迎接他的是缄默。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陈斯经回抽了口气,喉咙紧了紧,一时之间,他竟找不到用何种词语来激醒面前的这位女人,又能够做到不伤人与不羞辱。
“你都知道了?”楚峤的手指不知不觉在口袋里捏紧了烟盒,每次面临这样的突发的情况,总会令她倍感紧张,想要来上一根。
但此时她忍住了。
“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其实我也对自己很失望。”楚峤继续说,“我知道就算你不说,也会在心里看不起我,比起你这般沉默,我更宁愿你来羞辱和谩骂我一番,也许那样我也能好受得多。”
“峤峤,非他不可吗?宁愿背负骂名,也只能是他了吗?”
陈斯经眼里闪过担忧,“你知道他岳丈家的势力和地位吗?你们曾经是同学,对于他如何上位的,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沈家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他是不是强求你、为难你了?”
“没有。上次外婆病重的事情,是我主动求的他。这是交易条件。”楚峤压着声音解释,生怕不远处车内的两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无耻。”
陈斯经用仅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低声咆哮,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生怕被楚峤家人发现分毫。
“不怪他,是我自己不争气,送上门的。”
楚峤神色暗淡,她的目光望向静默伫立在马路边上的轿车,请求陈斯经的成全,“我会离开他的,但需要点时间。这事,你能帮我隐瞒吗?”
第67章 贫瘠的我,无法留住你
从工作室回来后,郭玉珍母女两明显感觉到楚峤的状态不对劲。
比起刚在会议室里,她们还在一起谈笑风生,可上了车后,对方便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客厅内,郭玉珍忍不住开口问,“你和小陈吵架了?是合作的事情没谈妥吗?”
她记得先前偶然听楚峤提过陈斯经这些年来,与她有过不少合作,在生意上对她颇为照顾,为此才将言言认作干女儿。
“不是,我们合作的项目早收工啦。”楚峤见老人家满脸担忧,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有些累,你们也别猜了,洗洗早点睡。”
郭玉珍见楚峤打算回卧室,便立马叫住了她,“等等。我和你妈还有话要同你说。”
闻言,她立马停住了脚步,联想到关于复诊的结果,不免心往上提了提,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回了客厅沙发。
“是不是今日的检查结果不好?医生怎么说?”楚峤有些紧张,双手不由得握紧。
“一切正常。”郭玉珍说道,“不是早发报告给你看了吗?”
“那你们想和我说些什么?”楚峤松了口气,望向对面的两人,眼里尽是质询。
外婆问不出口,便给楚美梦使眼色。
楚美梦像是得了指令,立马行动起来,她突然变得严肃正经,“那个小陈,陈斯经,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他那人,向来性格就如此。我们多少年的老朋友了……”
说到这,楚峤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特殊。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们两有戏吧?”
想起不久前,她刚拒绝了对方,眼下纵使没有这事,单凭她现今与闻铭的纠缠,他们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他喜欢你。他绝对喜欢你。”母亲楚美梦连续肯定道,“你们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合适的?况且他女儿你也很喜欢,相处得舒服。再说了,那小孩的身世,我们也都清楚。我觉得挺好的。”
“妈,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只把他当朋友。”楚峤口吻里尽是无奈。
她尝试着想要多解释些,但见面前的两人十分期待自己的回答,她突然间失去了多做辩解的欲望。
“峤峤,小陈的事情,我们不逼你。左右柯盛也好,陈斯经也行,都是你的选择。但闻铭不行。你应该能明白我们的心思。”
楚美梦也不再同她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面进行辩驳,但她生怕闻铭穷追不舍,楚峤狠不下心来。
于是每次见面,她都需要费尽心思、拐弯抹角地去“提醒”她关于这事的底线。
“我知道了。”楚峤从沙发上起身,步伐沉重般地,头也不回地迈进自己的卧室。
徒留客厅内相继发起的轻微叹息。
翌日,外婆她们和陈斯经以及言言见了一面,聚了顿餐后,便匆匆回了老家。
楚峤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一天天地忙得脚都快要不着地了。
期间,她曾有几次短暂地在楼下咖啡馆与陈斯经偶然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