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_浣若君【完结】(37)

  ……

  关于产品销售是只要引爆,就会有连索反应的。

  这几天秦玺在忙着给闻衡做针灸,煎中药,何婉如就还到酒厂指导工作。

  糖酒会一笔大卖,李谨年汇报给他的上级,上级就会告诉报社。

  所以隔了两天,《渭安日报》和《渭安商报》就刊登了糖酒会的新闻。

  这时马健他们给外地经销商的货也差不多全发出去了。

  他想赶紧还账,因为好多供货商也快穷死了。

  但何婉如却强势命令,要求他带着歪瓜和裂枣,到全市的商店门口去贴广告。

  马健说:“广告先缓缓,还欠债吧,欠着人的钱,我良心不安。”

  但折子在何婉如手里呢,她也发现了,马健是个好兵,但是真没魄力当老板。

  她扬扬折子说:“给你两天时间,把所有广告贴完再来拿折子。”

  马健的优点是听话,一瘸一拐,就去贴广告了。

  何婉如照例先买了点菜,穿过闻家大院正要回家,有人喊:“何小姐?”

  回头见李谨年带着个年龄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的站在马路边,她也喊:“有事?”

  再说:“来吧,有事家里说。”

  闻衡龙困浅滩,把能摸到的活儿全干了一遍,但大部时间只能坐在炕上。

  而且今天脑袋里面凉嗖嗖的不舒服,心里也比较烦。

  听到李谨年的声音,他唰的扭头看窗外。

  他的死对头,跑来干嘛。

  李谨年带来的正是岳智中,那是他发小,也是如今铝厂的一把手。

  还是那句话,不管黑猫白猫,能逮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李谨年硬着头皮就准备上门,去不耻下问。

  但岳智中有点忐忑,说:“前几天闻衡把贾达贾老板的腿都踹断了,而且你确定那个女人懂得搞销售?”

  再说:“白酒比较低俗,但铝业是工业,不一样的,我估计她不行。”

  比如龚腾飞,岳智中,都是李谨年玩得比较好的伙伴。

  尤其岳智中,他爸目前还是渭安铝厂的正职书记,还没有退休。

  他跟李谨年他爸,李钦山关系也很不错的。

  而且李谨年和岳智中小时候上门打过闻衡,今天要也挨了打可咋整?

  李谨年想了想,咬牙说:“闻衡已经不是地主狗崽子了,但咱们还是革命的接班人,为了工作来的,他打咱们干嘛。问问嘛,万一哪女的真能呢?”

  再说:“猫有猫道蟹有蟹道,万一那女人有门道呢,你说是吧?”

  闻衡是个盲人,但是在窗户里死死盯着他俩。

  那仿佛工笔画出来的精致五官,那下勾的美人尖,岳智中看着愈发心惊肉跳。

  李谨年也觉得有点荒唐,因为他们要谈的是很严肃的事情。

  但何婉如淘水煮饭,一副家庭妇女做派:“二位领导,先进屋吧,炕上坐。”

  李谨年咳了一声:“我们还忙,也就点小事,咱们随便聊聊。”

  再直接抛问题:“糖酒厂那几个职工特别一般,他们到底咋卖酒的?”

  何婉如却说:“李处长您知道的,企业找点子大师出点子,最便宜的一个点子也要二十万,而且点子是可以复制的,我要讲给你,你拿去给别的厂家复制呢?”

  再看岳智中:“您是岳书记吧,您的夫人是韩欣?”

  如果是十年前,铝厂的书记是前呼后拥,威风凛凛的大人物。

  但现在铝滞销,职工跑完,书记也就成普通人了。

  岳智中回头瞟了一眼起居室的窗户,再看闻衡,后心愈发毛毛的。

  他笑着说:“没想到闻营长娶了这么漂亮个媳妇。”

  李谨年认真谈生意:“你讲讲渭河大曲的点子吧,要觉得好,我们就聘请你给铝厂出点子,一个点子二十万是吧……”

  岳智中忙说:“谨年,铝厂账上只有几毛钱,掏不出二十万。”

  李谨年说:“政府帮你掏。”

  家里有小凳子的,因为他们俩不进屋,磊磊就搬了两个出来。

  何婉如把米煮上,先问:“李处长觉得今年糖酒会的经销商质量怎么样?”

  李谨年专门看过数据,他说:“今年的糖酒会特别惨淡,南方的有钱大老板们几乎一个都没来,也就北方几个省份顺着铁路下来方便,但那都是一帮穷怂……”

  发现自己说话不雅,他一停顿,再说:“但就那么个寒酸的糖酒会,你搞了34万,你等于把所有经销商们的钱包全部榨干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何婉如再问:“如果你去南方或者国外,当地有人给你唱《信天游》,你会觉得他们是你的什么人?”

  正所谓一言惊醒梦中人,李谨年看岳智中,脱口而出:“朋友!”

  何婉如说:“真朋友,就喝渭河大曲。”

  这次糖酒会,一帮勾兑酒厂的美女公关们望着一群北方来的土锤,失望无比。

  但是酒虫子门卫大爷和马健的笑容是那么质朴,碰杯时是那么的热情。

  他们让北方来的穷怂们感受到了歧视和白眼以外的宾至如归。

  而像《达坂城的姑娘》,《尕妹妹的门上浪三浪》。

  那都是北方穷怂们耳熟能详的歌,是乡音。

  管它好听还是难听,但他们听到了,就会冲进去热情的拥抱唱歌的人。

  他们也会因为那句真朋友,只喝渭河大曲而产生共鸣。

  就好像如果李谨年在南方听到《信天游》,也会热泪盈眶一样。

  他越想越是,拍大腿:“怪不得你要专门让那俩职工一个劲儿的唱朋友。”

  但他又说:“可你那俩职工唱的真的很难听啊,我听了都觉得烦,是因为北方人生活的地方太闭塞了,没听过好听的歌曲吧,要不然能夸他们?”

  那俩个职工唱的明明很难听,却把现场气氛炒的格外红火,为什么?

  李谨年还是想不明白,岳智中也觉得不对,搞不懂。

  何婉如先问:“经销商是咱的什么人?”

  李谨年的意识还在旧时代,说:“就是来买货的人呗,还能是什么人?”

  何婉如说:“他们是上帝,是咱们的衣食父母,他们开心才会掏钱。我们的职工唱的不好听,才能衬托出他们唱的好听,让他们愿意唱,那也才是职工的用处。

  再说:“李处长,您一直是您人生的主角,但做销售,得学会做配角。”

  所以就连那俩丑人也是她刻意选的,为哄经销商们开心的小丑吧?

  不管任何行业,任何领域,人们在如今这个时代挖空了心思,都只想出风头,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没人甘心当小丑,可想哄人开心,就得扮丑啊。

  这个叫头脑风暴,是全新的观念,李谨年也头一回听说。

  而且他去南方考察过的,而他最有感触的就是,目前西部的商店里,售货员们还鼻孔朝天,饭店里,那服务员都跟客人欠她们八吊钱似的。

  但在南方,售货员见了顾客,比亲爹妈还要亲。

  服务员就更是了,你去吃饭,她们会给你端茶倒水,殷勤的啥似的。

  那不也正是何婉如所说的,去给别人做配角吗?

  他看岳智中:“就她吧,有两下子的。”

  岳智中听到屋子里有闻衡粗咧的喘息声,却是吓的后背发凉。

  他不但打过闻衡,还撬走了闻衡的前对象。

  闻衡烂命一条,会不会破罐子破摔,冲出来杀了他呀?

  ……

  来了俩小时候的仇人,闻衡确实被刺激到了。此刻他眼睛里闪着哗哗的白光,还头晕目眩,似乎是耳石症了又犯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还哗哗的闪。

  但李谨年和岳智中为什么会来找他媳妇。

  又什么叫一个点子二十万?

  他那丑媳妇还真能单凭自己就养活自己的吗?

  尖刀营,顾名思意,像柄尖刀一样扎入敌人腹地,破坏敌人防御阵地的人。

  如果是普通人,犯了耳石症,得叫医生吧。

  但闻衡不需要,因为上回秦玺帮他做复位的动作他都记得。

  此刻他躺在炕上,眼里哗哗乱闪,但他挣扎着让头悬空,自己咬牙做复位。

  人总说钢铁意志,闻衡就是,做了几组复位他就不晕了。

  他也没那么小心眼,死还要拉几个垫背。

  但他想当面跟岳智中申明,不要再让韩欣来骚扰他。

  岳智中他妈曾经了为一点小事而举报闻海,之后他们父子也一直在道歉。

  再加上韩欣嫁给了岳智中,他们就觉得闻衡有义务帮他们。

  但闻衡懒得过问闻海的事,更不会帮他们。

  可他翻身起来,本想下床的,但才爬起来,眼睛一眨间,看到了自己的双手。

  那不是幻觉,因为他还看到炕上铺着的,粉红色的油布。

  磊磊还专门跟他讲过,说他妈妈专门花高价买的粉色油布,特别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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