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_浣若君【完结】(55)

  李谨年又说:“看他像个智障吧,他是我们陕北的第一纳税大户。”

  不仅是第一纳税大户,它现在还是地头蛇。

  闻衡突然说:“拦下他。”

  李谨年不明究里,但也追到前面刹停,喊贾达:“贾总你生啥气呢?”

  贾达想找阎王庙去拜拜,但司机记错了。

  而且草体字他不认识,所以直到烧完香他才认出来,那是药王庙。

  拜阎王拜成了药王,他当然要揍司机。

  但民不与官斗,他对李谨年很客气:“出来兜个风,李处长,好巧啊。”

  这时闻衡摇下了车窗:“贾老板?”

  再说:“您知道的,我家除了我奶奶,所有的祖宗牌位全被烧光了,我因为头痛目盲不便行动,无处找好木材,你能不能帮我找些梨木好做牌位?”

  贾达下车了,一瘸一拐的上前:“黄花梨木吧,我送你。”

  闻衡手抚鬓额:“得尽快,因为我……”

  他病了一段时间,消瘦而白,漂亮的跟个婆姨似的。

  这要是个女人,贾达都想干点啥。

  他只要醒着,是从不示弱的,但今天突然示弱。

  贾达误会了,以为他大限已至,时日无多。

  而他只要死,闻海就能回来。

  贾达忙说:“放心,你的牌位由我来做,保证用最好的木头,叫它百年不腐。”

  闻衡抬手:“那就多谢贾老板费心了。”

  贾达以为闻衡已经不行了,心中暗喜,也跟他握手:“包在我身上。”

  ……

  车开,回看贾达,何婉如突然噗嗤一声笑。

  李谨年有点懵:“你笑啥?”

  他看到后视镜里闻衡眉眼也笑笑的,愈发觉得闻衡应该不单纯只是要块梨木来做牌位。

  但当然,他和闻衡是从小打架的仇家,他问啥,闻衡不可能说的。

  而是人就有私心,李谨年就在想,铝厂书记的职位空出来了,他哪个朋友合适,他要帮忙运作一下,把对方推上去。

  当官嘛,需要一个人情关系网的,铝厂书记的任命,也是他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儿。

  而本来今天闻衡下定决心,是想告诉何婉如他复明了的。

  他还想跟她好好探讨一下,就连他都不了解他妈。

  甚至他还因为她的软弱而厌烦过,何婉如怎么会那么了解她的?

  而他之所以要问贾达要木头,其实是在诱惑对方上钩。

  因为闻海是个特别迷信的人,他也不是让贾达烧牌位,而是借由一场大火,让贾达把所有的牌位全部搬走,另换地方供养,也就是给祖宗们换了个祠堂。

  现在只缺一个,他奶奶的。

  贾达当然想要,但又忌惮闻衡,不敢来偷。

  闻衡刻意表现出病弱,贾达以为他不行了,就会来偷牌位。

  但就那点事,当时何婉如就猜到了。

  而她换衣服会避着磊磊,但向来不避闻衡。

  那不,回到家,闻衡刚进小卧室,在看他奶奶的牌位,何婉如跟着进来了。

  她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把真的藏起来吧,弄个假的给贾达偷?”

  闻衡当然没看,他又不是辛超,没那么猥琐。

  他也打算坦白,不管什么原因,媳妇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的。

  不管还剩多久,他都打算好好过。

  他一生活得不如一条狗,临终之前也想过几天好日子。

  但也就在这时,换好衣服的何婉如突然跪到地上,认真朝牌位磕了三个头,然后说:“奶奶,要委屈您先到箱子里待两天,我们也是不得已,您别生气呀。”

  这算迷信,但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礼数。

  闻衡看了片刻,转身转身就往外走,看他走得急,何婉如忙来搀扶:“你小心碰到。”

  她足够热情,但男人语气冷冰冰:“我自己能行。”

  何婉如觉得不大对:“你是不是生气啦,不开心吗,为啥呀,为了你妈吗?"

  又问:“要不你亲自给你妈打个电话?”

  闻衡语气是和蔼的,但也是疏离的:“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不用管我的,谢谢。”

  在何婉如看来他这算喜怒无常了。

  她有点生气,故意说:“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闻衡没吭声,而且进了厕所,还关上了门。

  何婉如还忙买BB机,装电话,也就出门了,但她特别生气,她觉得闻衡简直有毛病。

  不过闻衡并非真的喜怒无常。

  而是刚才他才明白李谨年所问的,他和何婉如是否还睡在一起。

  陕省民间的说法,太年轻的男人如果死了,那方面又没满足过,就会阴魂不散的缠着女人。

  轻则会叫女人走路摔跤撞墙,重则还可能让女人生重病,甚至带走女人。

  秦玺都好几天没来了,估计是治不好,打退堂鼓了。

  闻衡也想好好过日子的,但万一他真的死后心有不甘,魂魄一样的缠着何婉如,反而害了她了呢?

  所以当时他就决定了,不好奇,克制自己,还像之前一样平静等死。

  但真要说不好奇,不关注何婉如可太难了,因为她会故意挑他,让他关注她。

  那不,真牌位藏起来了,得有个假的吧。

  何婉如就故意问:“得搞个假牌位吧,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闻衡准备找阴阳先生雕一个,因为那东西没有卖的。他喊磊磊:“儿子,咱们出去一趟。”

  结果何婉如更生气了,她气呼呼说:“有种你永远别跟我说话。”

  然后她拎起屋外的炕推耙进门,把杆子砍掉再罩上块红布,递给他来摸:“这不很简单吗,这难道就不行吗?”

  烧炕的推耙,砍掉把手再削一削,就是个以假乱真的牌位,何婉如只用了五分钟就搞好了。

  而且她有种能力是,不管多大的事,她似乎都可以轻松化解。

  闻衡觉得她可厉害了,但他还是下定决心,准备就这样互不干涉,平平淡淡直到死的那天。

  这天晚上他就搬到小卧室了,守株待兔的等着贾达。

  知道他能打,还以为他是嫌她丑,不想跟她一起睡,何婉如也就没拦着。

  闻衡也再没有跟她多聊,也尽可能不去关注她。

  而她一直在写写画画,似乎是在手绘一份关于渭安新区的简介。

  守株待兔就得等,但连着两天贾达都没来。

  倒是第三天下午,又是李谨年。

  就在何婉如盯着工人们装电话时,他急匆匆的来了。

  他一来就问:“何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闻海跟邻省铝厂有接触的?”

  何婉如听到洗衣机停,就从屋里出来了:"猜的。”

  不但装电话,她还在洗衣服,忙忙碌碌。

  李谨年闷了片刻,再问:“你说有个合适的书记人选推荐,是魏永良吧,是的话,我就准备去运作了。”

  闻衡在炕上坐着,唰的目光一扭,看何婉如。

  哗哗甩着衣服,她正在晾衣服。

  她会推荐她前夫去铝场当书记吗,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但他的目光粘在她身上,思想就又跑偏了,心说为什么她的胸脯会那么鼓,腰又会那么细?

  辛超说只要rua过就会上瘾,他不rua,应该就没问题吧。

  说回正题,情况是这样,李谨年其实是亲自开着车,专门跑到邻省铝厂去打探情报的。

  他虽然不会打仗,但很会打听消息,就打听到了。

  邻省铝厂不仅仅是接触,还正准备到台湾考察,那就是合作的前奏,也恰好印证了何婉如的猜测。

  而且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前几天闻家祠堂失火,渭安本地的报纸都没报道,但据有些港台客户说,它在港台登上报纸,成新闻了。

  李谨年都还没去过香港台湾呢,闻家的新闻咋就跑过去啦?

  有人在刻意抹黑新区吧,谁啊,为啥?

  李谨年总归是上级挑选出来的聪明人,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最不想新区烂掉,因为那会影响他的仕途。

  他以为何婉如推荐的人选会是魏永良,是因为闻海一直比较认可魏永良。

  魏永良也还是公职人员,要任命问题也不大。

  只要何婉如推荐的理由充分,李谨年就能说服军区和区委的领导们去搞任命。

  魏永良虽然犯过点错误,但男人嘛,一点小错不算啥。

  儿子都是贾达的,李谨年还挺同情他的呢。

  但还别说,何婉如的诡计,就跟用炕推耙冒充牌位一样,总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李谨年在院子里看,闻衡在窗户里看着。

  她拍打展了晾衣绳上的衣服,说:“真想闻海投资渭安铝厂,就只有一个可能,让奚娟女士做书记。”

  她这话一说出口,李谨年下意识提高了嗓门:“你这不,不开玩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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