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_浣若君【完结】(57)

  闻衡就说嘛,滑头如李谨年,肯定没安好心。

  才来的新区长,脾气还不好,等见了面,会不会也骂何婉如一顿。

  毕竟除了李谨年这种胆子大,年轻的新干部。

  那些年长的,保守派的干部们可瞧不起野路子的点子大师。

  而且让奚娟到铝厂当书记,闻海就会投资吗?

  闻衡也觉得不可能,觉得何婉如的这个点子有点太冒险了。

  但他暂且不说什么,私底下,他得和何婉如讨论讨论。

  李谨年本来该走了,见到秦玺,就得问问:“闻营长现在啥情况?”

  秦玺又带了一副汤药来,闻衡刚才喝掉。

  她知道闻衡复明的事,也以为大家都知道,也就没有额外提及。

  而现在的麻烦是,闻衡脑子里的淤滞还没化开。

  用秦玺爷爷的话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西医所说的脑胶质瘤。

  那个就算中医也治不了。

  秦玺又换了新方子,吃几副再观察。

  如果还是治不好,那就意味着闻衡彻底没救了,早晚还得死。

  李谨年早知中医不管用,也就只笑了笑。

  他还体贴的说:“闻营长,咱妈的电话我这儿有,你要不要?”

  闻衡从没主动联络过奚娟,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而如果最终还是要死,他就不联络奚娟了。

  已经告别过了,就没必要再搞得他妈为他哭一回。

  他说了句以后再说,李谨年就离开了。

  这时何婉如进屋了,但她正想跟秦玺聊聊,闻衡却抢着说:“婉如,那位新区长,张区长,你就别去见他了吧。刚来的新领导,李谨年也说了,他脾气不太好。”

  秦玺看他们夫妻聊天,也就说:“嫂子你们慢聊,我该走了。”

  何婉如跟着秦玺出来,本来想聊聊闻衡的病情的。

  她以为秦玺能治好他,可她都没把握,那闻衡还能痊愈吗?

  难道说,他并非上辈子那位闻科长?

  但是这会儿已经天黑了,磊磊在摇妈妈的手:“妈妈,我饿啦!”

  秦玺就说:“嫂子快做饭吧,咱们改天再聊。”

  得,孩子饿了,赶紧做饭。

  但何婉如进了屋,准备去厨房,闻衡却又拦住了她。

  他再说:“还有,如果我是闻海,我不会给前妻的企业投钱的。”

  何婉如想见新任区长,闻衡反对。

  她想奚娟当书记,他也反对,她该给他个解释吧?

  但何婉如一声没吭,绕过他就走。

  因为就在去铝厂的那天,闻衡都还好好的,还挽过何婉如的手。

  可是一回来他莫名其妙的就翻脸了。

  因为他对磊磊好,何婉如也想娃有个爸,是真心要跟他过日子的。

  可他喜怒无常,不就是另一个魏永良了?

  是人就有脾气,无事他不理她,有问题了又来问她。

  何婉如,没有解释的义务!

  而且非但不解释,她还对磊磊说:“你周叔叔好像有几天没来了吧。”

  她只开个玩笑,但门外响起声音:“嫂子!”

  是周跃,提个红布袋子,进门就说:“最近几天实在忙,没顾上来。”

  再把袋子交给何婉如:“贾达送的,陕北的八大碗。”

  所谓陕北八大碗都是成品菜,比如猪肉丸子,酥鸡,清真羊肉。

  那也是特别费功夫的菜,人们总要等到过年才会做。

  但贾达雇了陕北最有名的厨子专门做,然后用来送领导,送朋友。

  何婉如一看是好东西,正好要做饭,就去厨房了。

  闻衡下了炕,一路到屋后,这才问周跃:“你跟踪不成,还被贾达捉包了?”

  贾达都给他送菜了,闻衡就以为他是跟踪不成,还被抓包了。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军人,却被煤老板抓包,周跃可就有点差劲了。

  闻衡以为是,也很生气。

  周跃也连忙解释:“营长,局里领导不让我查贾达。而且领导应该跟贾达通过气,他主动来找我拉关系,塞红包我没收,但是一点熟食,我就收下了。”

  再说:“您知道的,他是闻海的合作伙伴呀。”

  闻海准备投资的其中一个项目,就是贾达的能源公司。

  领导们非一般的问题也就不会查他。

  周跃倒是想跟踪他,但是领导不允许,他也没办法。

  闻衡突然伸手,掸掉周跃肩头的头发:“今晚吧,咱们私下会会贾达。”

  周跃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营长,你的眼睛好啦?”

  再笑:“那您的病也会好吧?”

  闻衡突然又语粗,说:“谈工作呢,你少扯七扯八的。”

  周跃立正:“是!“

  但又问:“是去哪儿,咱在哪儿接头?”

  ……

  前几天贾达一直静悄悄的。

  但就在今天,他几个手下来附近踩过点。

  看来他是准备在今晚行动,来偷闻衡奶奶的牌位了。

  而闻海的恶毒在于,他明明只是让贾达把牌位藏起来,却误导大众,让大家以为牌位被烧掉了,他还推波助澜,让新闻登上台湾和香港的报纸,他安得什么心?

  闻衡还没死呢,闻海就那么猖狂。

  等他死了呢?

  闻衡和闻海也早就不是父子了,是不死不休的仇家。

  就在今晚,他要通过贾达给闻海致命一击。

  哪怕马上就会死又如何,闻衡要闻海以后只要想起他就只有恐惧,无边的恐惧。

  他对周跃说:“大概夜里十一点吧,你还来家里找我。”

  周跃再立正:“是。”

  但他摸了摸鼻子,闻衡立刻问:“你有心事?”

  周跃的心情是这样,听说老营长能看见了,他当然开心。

  他一进部队就是闻衡的兵,对闻衡也只有一个态度,无条件的服从。

  他以为闻衡既复明,何婉如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而他本来有点昏头,面对嫂子时有点出格。

  现在营长能看到了,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就觉得自己有点荒唐。

  现在当然也不敢再找何婉如了,就说:“那我走了?”

  但闻衡却说:“去跟你嫂子打个招呼再走吧?”

  周跃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再见!”

  可闻衡厉声说:“快去!”

  周跃不敢忤逆老营长,只好去厨房找何婉如,打个招呼。

  但他心里可难过了,眼眶也红红的。

  因为他们当兵时,部队一直是在备战武统的。

  周跃他们在战场上最常干的事就是拿着对岸的地图研究,该怎么登岛,再该怎么反攻,多久能突进作战指挥中心。

  闻衡器重周跃,跟他讨论的也最多。

  但突然有一天上级开关门会,说要裁军,也就意味着武统计划的全面终止。

  周跃还记得当时闻衡脸上的错愕和痛。

  他准备了十年的复仇计划,在那一刻成为了泡影。

  而且有一回周跃误判形势,没有仔细搜查一个童子军,那孩子突然拉爆地雷。

  还是闻衡眼疾手快扑倒他,他才能侥幸活下来的。

  可现在闻衡马上要死,还把媳妇托付给周跃。

  周跃替老营长难过,难过极了。

  他到厨房门外,吸鼻子,磕磕巴巴对何婉如形容:“嫂子,闻营当年为了救我,背部被炮炸的稀烂,后脑勺都破了,鲜血直流的,可为了不让我受罚,他甚至没汇报上级,就自己随便处理了一下,就又咬牙上战场了。嫂子,我们闻营长是吃过苦的,是个苦孩子,你可一定要对他好呀。”

  何婉如觉得莫名其妙,心说她对闻衡不好吗,还得周跃来教她。

  再一想,很可能是闻衡悄悄跟周跃诉了苦,说她对他不好,周跃才来搞苦情戏的。

  菜刀剁到案板上,何婉如愈发生气了。

  臭男人,对她甩脸子的时候甩的理直气壮,她才甩了一回脸他就受不了啦?

  还悄悄跟下属告状?

  等着吧,从现在开始,她要甩脸子甩个够!

  ……

  既有现成的菜,何婉如就只多炒了个青菜。

  晚饭的主食照例是拌汤,陕北人嘛,平时就爱吃个糊涂拌汤。

  吃饭的时候闻衡试图交谈,但何婉如当然不接茬。

  吃完饭也立刻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还哐啷一声,把门给关了。

  一看她发脾气,闻衡也就识趣闭嘴了。

  何婉如也准备好了,不交流不沟通,冷战。

  她跟魏永良冷战过足足三年,论打冷战,她有经验的,她能打成持久战。

  但之前那个爸爸磊磊不爱,可现在这个,磊磊喜欢到了心坎里。

  所以孩子就成了变数,也成的沟通的桥梁。

  那不,何婉如烧了一壶热水,再兑好凉水,要磊磊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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