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帝表哥说的另外两个人,佟岚舒想到的时候一脸郁闷,“臣妾不会去打她们的。”
打了也没什么意思。
除了给自己招个骂名以外。
只是想了想又不甘心,一脸可惜道,“就是没什么机会。”
玄烨那原本烦闷的心情也渐渐地好转了些。
谁知佟岚舒很快换上了一副厌烦的表情,“就是臣妾实在是不太清楚,这些人为何天天都要跟臣妾过不去。”
玄烨听着她的抱怨,好脾气的哄着,但有些事他们俩都心知肚明,没有必要说出口。
“你受委屈了。”
佟岚舒缓缓摇头,“委屈的不是臣妾,是胤禛,是纯禧。”
“胤禛中了毒,疼痛难耐,他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方才竟然跟臣妾喊疼,臣妾听了难受。”佟岚舒真情流露,胤禛并非是一直喊着,他唯有受不了了才会喊,床榻上的被褥换了一回又一回。
不过几个时辰光景,人都瘦了一大圈。
佟岚舒心疼的不行。
“还有纯禧,她一直都沉浸在后怕中,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差一点点就害了弟弟,方才给灌了安神汤,也睡得并不安稳。”佟岚舒一字一句道,心中恨极了罪魁祸首。
偏偏动不得。
“朕罚她们俩禁足一年。”玄烨毫不客气说道,原本他也并非很想见这两人,禁了足也正好。
“臣妾能不能求皇上一件事?”佟岚舒见自己上眼药怎么都没有绕到点子上,不由得有些着急,索性直接开口。
“你说。”
“皇上不动两族,臣妾也明白,可温贵妃和平贵人并不清白,臣妾也并不相信两族可以只手遮天,一定少不了宫内的里应外合。”
事已至此,佟岚舒根本不愿迂回,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恨不得皇帝现在就给她们俩打入冷宫。
赐她们一条白绫,可没了温贵妃和平贵人,钮钴禄家和赫舍里家还会送上新的秀女,嫡系没了还有旁系。
佟岚舒的要求并不难,只不过多少有一些让人意外。
温贵妃和平贵人自然也知晓自己做了什么,玄烨本就想这么冷着她们,她们自己就会明白因为什么。
但表妹却要他亲口去告诉她们俩。
“人都有侥幸心理,若非明明白白和她说清楚,只怕她要以为事情没有败露,假以时日就怎的觉得自己清清白白的。”佟岚舒面无表情。
打蛇都要打七寸,杀人自然要诛心。
平贵人对皇帝表哥是什么态度她尚不可知,但温贵妃是爱慕皇帝表哥的。
玄烨听见她这般说,倒是答应下来,毕竟不是什么大事,玄烨只当佟岚舒要和两人置气,让两人明白自己的罪行被揭穿,以后也会本分些。
佟岚舒得了满意答复,从乾清宫走了。
而玄烨的确信守承诺,辗转去了咸福宫和储秀宫。
表妹的心思玄烨到底成全了。
温贵妃和平贵人当初密谋,一个出人,一个出力。
谁也别想落下谁,事情败露,谁也别想跑。
只是可惜,隐忍筹谋许久,还是没能成事,且被识破。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被推出来的小宫女,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佟岚舒来闹过一场,闹得非常凶,温贵妃其实并不害怕她,只觉得她可笑,像极了无能狂怒。
但就在佟岚舒离开之后的深夜,皇帝突然造访。
她生下胤??之后,皇帝就甚少踏足咸福宫,温贵妃原本还能得些帝王恩宠,可女儿因为她间接死了,儿子温贵妃也并不喜欢。
她性子如此,也不想去勉强自己。
也因此失了圣心。
这些温贵妃都清楚,她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
在今天皇帝亲自来找她,警告她之前,她都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
玄烨来去匆匆,温贵妃起初还能端庄体面,可等圣驾一走,她便瘫软在地,秋叶原本被拘在外头,此时才刚刚进门,她见温贵妃跌在地上,立刻过去扶她起来,温贵妃却纹丝不动。
“娘娘…”
“皇上他,怪我?”
“他为了佟岚舒,威胁我?”
冷漠绝情地话言犹在耳,玄烨残酷无情的目光让温贵妃无从招架,他却对此没有一丝怜惜,只警告她日后不准再去找承乾宫任何麻烦。
皇帝说,不要找承乾宫的麻烦。
所谓爱屋及乌大抵如此,他爱佟岚舒,所以她珍视的一切,皇帝都可以放在心上。
“呵…”温贵妃冷笑连连,那平和的假象彻底被撕裂,她很想问一问方才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曾经对她好,是不是因为她的家族。
温贵妃甚至比不上赫舍里氏,她甚至都问不出一句:你是不是将我当做姐姐的替身。
因为世人都知道,皇上对孝昭皇后没有爱意。
她想问一问玄烨,既然当初是骗她的,为何不能多骗骗她?
为何要那么轻易的,让她发现?
第150章
咸福宫和储秀宫的娘娘都被禁足, 这件事在后宫前朝都引起轩然大波。
赫舍里一族和钮钴禄一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如今皇后是佟岚舒。
佟佳氏也不是善茬,朝堂之上日日吵的不可开交, 玄烨也懒得搭理。
等他们吵完了之后,再将人拉出去干活,于是大臣们只能看着他们骂骂咧咧的做事。
而后宫之中,佟岚舒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并没有太惊讶,只是顾忌德妃, 多和她解释了几句。
让她不要将这些事放在心里,为难自己。
“其实臣妾明白您和皇上的难处。”德妃语气喑哑。
她也是皇帝的枕边人,陪伴圣驾那么久,如何不知当皇帝究竟多难,当个昏君倒是容易很多。
偏偏她们的康熙帝, 不是个昏君。
“若你心情不佳,本宫也可以去赏她们俩几耳光。”佟岚舒看着德妃道。
她一时间倒是能够理解皇帝表哥说这话时候的心情, 实在是真的愧疚。
“娘娘今日去咸福宫和储秀宫都闹了一场,已被朝臣诟病,若再去赏她们几耳光,只怕要很久不得消停。”德妃明白皇后这是在安慰自己,她心中感激。
可那两人背后的家族, 并不是吃素的。
她们不能做的太过。
“自从您封后以来,朝堂上弹劾您的奏本并不少, 多是参您言行无状, 可娘娘好端端的,为何要被他们说三道四。”德妃语气认真。
大概人和人之间当真是有缘分的,从前的德妃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而如今的她, 却可以自然而然的说起。
她和皇后之间虽从未姐妹相称,可情谊上已是姐妹。
她懂皇后的无奈,而皇后也懂她的委屈。
这就够了,不是吗?
“难为你和本宫一起憋屈着。”
“今日若非娘娘,胤禛只怕都活不下去…”德妃不能想这件事,只要一想起来就心中钝痛,后怕。
种种情绪都在自己心中,让她根本不能安心。
她只想守着胤禛,哪里都不想去。
可眼看就要到宫门落钥的时间,德妃不得不离开。
“今日留在承乾宫吧。”佟岚舒轻声道,“不仅仅是胤禛,另外两个情况也不好,本宫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若将胤祚带回去,保不齐他半夜闹起来,到时候也是麻烦。”
佟岚舒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德妃亦是如此,她没说什么有的没的,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都守在东配殿,三个孩子的情况一个比一个糟糕。
一个浑身疼痛,另外两个被梦魇惊着根本睡不好。
二人正说着话,宫女急匆匆寻来,说大公主被魇着了。
佟岚舒神色一变,对着德妃道,“你照看他们俩,本宫去看看纯禧。”
德妃立刻点头。
胤祚睡的也并不安稳,梦里哭着喊四哥,喊额娘。
德妃心疼的将他抱在怀里哄着。
好不容易才让他冷静下来。
而西配殿中,纯禧的情况更加糟糕,醒过来就呆呆的,木木的,说要去看看胤禛。
又不敢再去。
“胤禛没事,他已经没事了。”佟岚舒将闺女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她,告诉她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都是我不好,我怎么就端了糕点给胤禛?”纯禧说着话,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下,“额娘,胤禛差一点死了,还有胤祚…”
纯禧浑身颤抖,话语中满是恐惧,她怪自己取了糕点,怪自己害胤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