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这些分析无关,你要听话,不能做他们没有给你安排的事,要做傻子,自作聪明,是大忌。”
这道理邓行谦自然是明白的,他看着父亲,心中侥幸占比有多大?
“我送一个人走,无关紧要的人……”邓行谦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我做错了,父亲,下次不会再犯。”
邓起云背靠在椅子上,“其实我还是很担心,云乐衍和布先生的交集有多深,季相夷上升通道不仅仅是我们家,他通过云乐衍,给了不少人好处,至于这个云乐衍,他们勾结的网有多大,你不在杭州,也不在北京,我也从没关注过这个丫头,现在你把她送走,睁一只眼闭只眼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他停顿了片刻后说,“如果,有人牵扯到她,那你的麻烦可不会少。”
“她不会拉我下水的,”邓行谦莫名其妙地为云乐衍开脱,“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和她经历过什么事吗?利益面前,她真能守得住底线?”
这么一问,邓行谦心里也没底,他沉默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人送都送走了,他们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邓起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邓行谦,“让你的替身上,培养了这么多年,总该要用到的。”
邓行谦抬头,挣扎不过一秒,他点点头。
风雨飘摇,有人知有人晓,也有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张自宁约邓行谦出去喝茶,“我刚结束一个电影的拍摄,你有空吗?一起喝茶啊。”
邓行谦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喝茶?喝什么茶?你有空,我不一定有空啊,”他吊儿郎当地说,“吃饭吧,晚饭是要吃的。”
“那也行,我们一起吃晚饭,你要吃什么?”
“我都行,”邓行谦看着报纸,翻了一页,喝了一口果汁,“晚上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张自宁笑得开心。到了饭点,她笑不出来了。邓行谦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她给他讲了好多笑话,他都只是点点头,敷衍地回应。
“你今天怎么了?不开心?”张自宁认真地看着邓行谦,手摸着他的腿,“怎么啦?”
“没事,”邓行谦摇头,仍旧背靠在椅子上,“你找出来,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你啦,你不想我吗?”
邓行谦笑了一下,“你想我什么?”
“想你对我的好啊。”
邓行谦愣了一下,勉强地问了一句,“我对你好?”
“对啊,吃饭的时候,你都帮我拉开椅子,然后还帮我摆碗筷,更重要的是,你还好看,特帅。”
邓行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本来有话要和小姑娘说的,他一把年纪了,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更何况,他真的对她好吗?
邓行谦打了个哈欠。
看着开心的张自宁,他喉结动了动,移开目光,耳朵边上都是她的叽叽喳喳,说的事情好像都很有趣,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现在云乐衍到杭州了吗?
事情怎么样了?
姜长宁和钱开园聊了什么?
风波还没过去,他什么心思都没有。
看着张自宁开心的样子,他又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想想了,随他去吧。
第77章 模仿
“吃了饭, 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有很多好看的电影。”
邓行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你想看什么?”张自宁把手机放在邓行谦面前,让他挑选。邓行谦接过手机,看了半天, 眉头越发拧得不可开交,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种东西也能被叫做电影?”
他把手机扔回去, “没有想看的, 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吧。”
张自宁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说,“你喜欢看什么?我们去你家看电影吧?我听说,你家是黄佬设计的,独一无二的风格, 我想见识见识。”
邓行谦顿时笑出了声, 看着张自宁有些局促的脸,换了一个坐姿, “我还是头一次见小姑娘要跟着一老头回家的, 稀奇。”
“你才多大就老头了?”张自宁笑着说,“我也是成年人了, 你是我男朋友, 我有需求, 你得满足我。”
邓行谦摇头, “我不行, 我养胃。”
“放屁。”
“真的,”邓行谦摊开手,一脸无赖样, “我前几年出过一场车祸,然后就不行了,我真没骗你。”
张自宁拧着眉头, “真的?”
邓行谦用力点头,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腿大开着,也不怕张自宁的打量,“真的,”他笑了一下,“所以啊……你要趁早为自己考虑,不要守活寡,我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张自宁才不信,伸手就要摸,邓行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腿合拢,一句话还没冒出来呢,旁边出来了个人,邓行谦抬头一看,季相夷。
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邓行谦严肃起来,放开张自宁的手,站起身来,和季相夷面对面,“你也在这里?”
季相夷指了指后面,“出来应酬,听说邓公子也在,我就过来看看,”他的目光落在张自宁身上,“这位……介绍一下?”说着,礼貌温和地笑着,他伸出手,张自宁握上来,可她乖巧得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我爸朋友的女儿,张自宁,”邓行谦这么说了一句就又坐下来,“找我什么事儿?”
张自宁眼睛的光暗了下来,季相夷看出来了,拉开椅子坐到邓行谦另一边,这怎么回事他心里门清儿,圈子里常有的事,像他这种认认真真结婚的人才是少之又少。
“乐衍她到杭州了,委托我告诉你一声,一切平安,”季相夷看着邓行谦给自己倒茶,“谢谢你。”
“嗨,你跟我,咱们仨,这么见外做什么?都是老朋友,老同学了,帮个小忙,多正常,”邓行谦低着头,把茶杯推到季相夷面前,“她安全就行,等这阵子过去,你去杭州吗?”
“有时间我就过去,”季相夷看着邓行谦,两人坐着说闲话,之间那消失的五年似乎是梦,一眨眼的时间,他们仍旧可以坐在桌边,侃天侃地,“到时候给你带点杭州特产。”
“我也算是半个杭州人,用不着你带东西给我,”邓行谦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但你们还是要注意点,有些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知道那根‘发’,是哪一根,怎么防,如何防,谁知道呢。”
“道理都懂的,到自己身上肯定不一样,”季相夷也解释,“乐衍特意和我说,姜长宁的事,也是你牵头的,怕牵扯你太多。”
“害,这就是小事儿,别太在意,我自己能应付得了,而且我就是一搞古董的,出了事,也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这事儿……你看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季相夷随口一问,“案板上的鱼肉,躺平任宰吧。”
“我不知道,我也想要过太平日子,谁知道一回国就这么多事,”邓行谦余光瞥到了张自宁,看她百无聊赖地吃着东西,“我和他还有话说,你要觉得累,我安排车送你回家?”
张自宁抬起头来,堵嘴不满,“不是说要去看电影吗?”
季相夷听着小女孩子的娇嗔,不由得笑出声,腿往后一撤,整个人都向后退去,“行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张自宁对季相夷的识相感到非常高兴,也站起身来,等季相夷走了,桌上的菜早就凉了,邓行谦没喝酒,拿起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家。”
“去我家看电影吗?”
“啊?”邓行谦在前面走着,“什么电影啊?我一会儿还有事儿,我安排车送你回家。”
张自宁拉着邓行谦的袖口,“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帮高中同学小事就可以,我是你女朋友,你怎么就肯送我呢?”
“不,你不是我女朋友,”邓行谦板着脸看张自宁。
张自宁红了眼。
邓行谦拉着她的手腕,“您是我祖宗,”说着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外走,“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家,但就只能送你回家。”
终究他还是被留了下来,张自宁开了一瓶好酒,影厅里,大屏幕上的光影缥缈,邓行谦看着电影里的男男女女,为情所伤,被情所困,始终走不出来,也不想走出来。
电影结束,影厅里一点光都没有。张自宁靠在邓行谦怀里,“好感人啊,我哭了好久。”
邓行谦笑了一声,坐直身子,不着痕迹地将张自宁推开,“是挺感人的,这片子我之前看过,每看一遍,感情都不一样,”黑暗中,张自宁张牙舞爪的,“哎,咱要不先把灯开开?”
“……你摸错地方了,那是我的腿。”
“哈哈哈,邓行谦你真的是太无聊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张自宁坐直身子,“你爱过人吗?我知道你女人挺多的,有爱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