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衍叹口气。
康颂岩以为自己的威胁有成效了,但是这还不够,云乐衍怎么对他的,他就要怎么报复回去。云乐衍就是草原上的野马,天空中自由的鹰,没人跟他抢夺她了。
接下来,他就要驯服她,没错,就像熬鹰一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较劲,和旁边的人无关,更与邓行谦一众追求者无关,只和他们自己有关。
康颂岩算计的没错,如果没有邓行谦,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比得过他,他也知道云乐衍在圈子里混需要的人脉、资源。如果没有邓行谦,她会选择他,死心塌地地选择他,釜底抽薪嘛。
可是,康颂岩不了解邓行谦。
他们两个人纠缠了多少年?邓行谦说的没错,快要二十年了,康颂岩低估了邓行谦的感情,也高估了云乐衍的忍耐度。
看来康颂岩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邓行谦听了自己的话去和人相亲,更不知道刚才她送邓行谦回家。
既然如此,她倒是想看看,康颂岩最后的牌是什么?
云乐衍勉强一笑,抬手整理了一下发型,“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但我是你的未婚妻,他们欺负我,就是欺负你,我们是一体的。”
康颂岩满意地点点头,他的逼迫是真的有效,语重心长地拉着她,往自己怀里拉,“是我的不对,跟我进去和他们道个歉吧。”
云乐衍闻到他衣服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儿,恶心,反胃。
“道歉可以,但是以后……我不喜欢你和其他女人这么亲密,你是我的未婚夫。”
康颂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带着些宠溺说:“好,以后不会了。”
云乐衍郑重地看着他,“你在外做表面功夫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知道我的,我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男人,你要出轨,我绝对不接受。”
她在意这个,他知道,康颂岩重重点头,但是她周围有多少男人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她什么都不知道吗?这就把刀子递过来了,他还再想怎么“驯服”她呢。
康颂岩搂着她的肩膀,进了屋。
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走出去,回了家,云乐衍体贴入微地照顾他,康颂岩十分满意她现在怕失去他的样子,她就应该这么爱他。
邓行谦当然不知道自己回京相亲会有这么大的蝴蝶效应,他正自暴自弃,把自己当作垃圾一样随意对待,钱开园和邓起云全都看在眼睛里,不心疼是假的。
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邓起云想出手,钱开园劝他,“云乐衍和康颂岩之间不会有结果的,就看康颂岩锱铢必较的爱,他拿什么来和咱们家关关比?”
邓起云抿着嘴笑了一下,眼底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他看着钱开园,有些话想说,但又碍着钱开园,最后只能深深叹口气。
“这么些年了,两个孩子我们都看在眼睛里,你觉得云乐衍会忍康颂岩吗?”钱开园深深滴看了一眼邓起云,“我们等着就好,你那种强硬的做法在这个时代行不通,关关也比你心软,他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邓起云冷哼一声,仰头喝完杯里的咖啡。
叶夏祭日的时候,云乐衍和康颂岩一起过去扫墓,吃午饭的时候,康颂岩多喝了几杯,出饭店门的时候,有些醉了。
云乐衍说公司有事,先走了。康颂岩把云乐衍送到公司,自己去俱乐部里开了一瓶酒,叶夏的忌日,他情绪很差,想到叶夏,他心中不是没有愧疚,但也就只是愧疚了,他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先生,您还好吗?”
女服务员进来,康颂岩看着那张脸,有一瞬间的愣神。
太像了。
服务员穿着旗袍,蹲在康颂岩的面前,“先生?”
康颂岩眨眼,他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叶夏,但那张脸,气质,都太像了。
云乐衍接到电话的时候,思绪复杂。
她的试探成功了,她递出去的刀他接了,她的好朋友——去世后仍旧帮她、护着她,而她这么一个肮脏、不择手段,忘恩负义的人,仍旧被叶夏护着。
云乐衍想哭,想砸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去抓奸在床,可她没有力气,死气沉沉地坐在椅子上,回忆从前,思考以后。
好久好久之后,云乐衍拨出一通电话,“我要照片,能拍到吗?”
“对,就是要他们的床照。”
第111章 喜从天降
康颂岩一醒来看到身边的人, 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他本质上并不想和其他女人有什么联系的,只是“一报还一报”,自己出气也给云乐衍“立规矩。”
他从床上下来, 洗了澡, 出来后看到了正在穿衣服的服务员, 她也看到了康颂岩, 一脸惊慌失措,衣服还没穿好,捂着胸口就往后退,退到窗边。
康颂岩瞥了一眼,毫不在意, 甚至觉得可笑, 带着嫌弃,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叫了一份早餐, 坐在餐桌边等着那个女服务员出来。
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 局促地站在走廊里。
餐桌边的电视机正播报着新闻, 里面的正放着邓起云出访了哪里, 对一带一路战略布局有什么影响, 康颂岩斜着眼看过去, 冷哼一声,点了一支烟。
“先生……”
康颂岩眉头一挑,很意外她怎么还在这里, “有事吗?”
服务员摇头。
康颂岩没再说话,服务员识时务地往门口走去,这个时候, 他又叫住了她,“等等。”
她脚步一顿。
“过来。”
女服务员慢慢走到他面前,任由他上下打量。
也不像啊,康颂岩眯眼,缓缓吐出口烟,“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是。”
“这个事……”
“老板嘱咐过我了,她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先生,我都明白的。”
康颂岩点头,“明白就好,”他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对她说,“你家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吗?需要我帮忙吗?”
服务员显然是被吓到了,急忙摇头,“没有,谢谢您的好意……”
康颂岩玩味地看着她。
“我是外地过来,来北京打工的,工作上……”
“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我有空联系你,”康颂岩不想听这种故事,他认识的北漂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廉价地对待自己的。
服务员留下电话就离开了。
康颂岩吃过早饭后直接去上班了,他一晚没回家,云乐衍也没打电话过来问,手机里也没有未接来电,她……
实话实说,他期待云乐衍知道这件事,他想知道她的反应。与此同时,他又害怕她知道,万一她知道了,她的反应不过如此,让他意识到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爱自己该怎么办。
人和人之间,尤其是情侣,夫妻,不是一直都要讲爱的,所有的关系都是东风压倒西风,要不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维持平衡是一件非常累的事。他们两个的棋局中,他落了子,她该如何应对呢?
一直到下班回家,康颂岩说不上自己是心虚还是怎么一回事,亲自开车去接云乐衍,他隔着车窗看到了她,这样的女人才配他,早上那个服务员?
呵。
上了车,云乐衍的情绪与平常并无二致,用再平静不过的语气问起了昨天晚上没回家的事,“你去哪里了?”
“就是应酬嘛,太困了,我就直接在酒店睡了。”
云乐衍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我昨天忙完也很晚了,回了家还以为你在,整个人晕乎乎的,说要给你打电话问问,结果太累了,直接睡着了。”
康颂岩笑笑,“你昨天确实忙,今天晚上,我们吃完晚饭,做一个按摩?”
“行,”云乐衍摸着自己的脖颈,“脖子、腰,都酸疼酸疼的。”
十一过后,整个十月云乐衍一心扑在雅鲁藏布江的项目上,康颂岩甚至故意让人在圈子里散布叶夏祭日那晚有一个漂亮女人送他回房的消息,云乐衍好像都没听到。
她不在乎。
康颂岩从心虚,小心翼翼,到有些愤怒,他试图从她的一举一动之中找到她报复的蛛丝马迹,可她还是那样,邓行谦、闫文祥这一类好像从没出现过她生活中一样,更别提武克温远在西藏,她真的洁身自好,做好了结婚的准备。
她轻而易举地就击溃了他。
在十一月,深秋的一个夜晚,他破天荒地联系了那个小服务员。
他记不得她的样子,只是吃了一顿饭,给她安排了一处住处,“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还有,这里不准带任何人来。”
小女孩脸上透露出胆怯,不好意思,还有很多贪婪,对,就应该是这样,他能给予他们的就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