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起云也不留情,换了一个人过来,接受邓行谦的工作,对三能集团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圈子里看热闹的人不少,听闻云乐衍忙着应付着邓起云,邓行谦被关家里面壁思过,众人也看不清到底是云乐衍分身乏术,还是她根本不在乎邓行谦的处境。
夫妻两人之间感情出了问题?这不可能,邓行谦在父亲和老婆之间选择了老婆,但云乐衍的态度模糊不清,从情理上来说,她应该和邓行谦往一处使劲儿,但现在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旁人看了都颇为寒心。
也就是在谣言四起的时候,冯清宴找云乐衍见面。
两人约在了冯清宴自己家里,云乐衍到的时候,冯清宴正在打台球。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真是想不到,冯清宴台球打得这么好。
“哎,我真是年纪大了,一打起来就忘了时间,今儿约你来,是我上个月从纽约那边得了点宝贝,听关关说过你,你喜欢珠宝,我就想到了你。”
云乐衍点头,更没让话掉下去,“谢谢您还能想到我。”
两人进了茶室,秘密空间里适合说一些悄悄话。
“关关最近还好吗?我工作忙,走不开去见他。”
“挺好的,照顾周到,但他不高兴。”
云乐衍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很好喝。”
冯清宴看着她,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一次见面要聊什么,一副珠宝首饰而已,差人送过去就好了,何必要让云乐衍自己来拿呢?
“乐衍,我对你了解的不多,当然,我的意思说,新闻上的那些,都不算做,你包装成众人想看的模样,不是真实的你。”
云乐衍放下茶杯,等着冯清宴说下去。
“听说……你还有个前夫是吗?”
“是,季相夷。”
“他现在在哪里啊?”
“去了美国,他母亲是马来西亚人。”
“你也在马来西亚工作过?”
“是,我一个海外的项目就是在马来西亚,”云乐衍若有所思地笑了,“我还挺熟悉那边的,吉隆坡是个好地方,以后退休了可以去。”
冯清宴笑了,“经济学上有一个非常基础的概念,边际收益递减,说的是,人第一口咬下去的包子永远都是最好的,”她微微叹气,“钱也是这样,钱是赚不完的,你这么年轻,年轻有为,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在享受生活下。”
云乐衍放下茶杯,低着头,风从耳边吹过,冯清宴耳垂上的耳坠随之晃动。
“我觉得吉隆坡不是一个好地方,”她顿了顿,“您觉得澳洲怎么样?”
“瑞士吧,那里好,我之前在瑞士教了几年书,带着很舒服。”
云乐衍点头,“您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您。”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云乐衍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陈秘书会不会后悔。”
“我们都没有后悔的余地。”
“好,知道了,”云乐衍自嘲一笑,抬手伸了一个懒腰,而后赤裸裸地看着冯清宴,“您今天让我来这里,我知道是为了什么,谢谢您的珠宝和建议,”云乐衍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我还有事麻烦您,”她把文件袋放在案几上。
“这个,拜托您给邓行谦。”
冯清宴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云乐衍,“你想清楚了?”
“我也不想他为难。”
“爱他?”
“对啊。”
“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云乐衍笑了,“我小时候经常看《还珠格格》,我记得里面五阿哥和小燕子怎么都不生孩子,所以老佛爷送了一个知画过去,然后……”
她轻轻一笑,“五阿哥最后不也接受了知画?”
冯清宴微笑的,欣赏地看着云乐衍,“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麻烦您了。”
云乐衍转身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这么多年,她很少有这种时刻了。
外面云朵是玫瑰色的,云乐衍坐在车上,呆呆地坐了好久。
邓行谦被邓起云叫出去,他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他终于可以回家了,家里有乐衍和他的小北极。
坐在桌子和面的邓起云神采奕奕,看到满脸胡茬的邓行谦,还有几分嫌弃,“怎么这个样子?”
“谁关禁闭能开心?”邓行谦嘴上还是没个把门的,这话邓起云听着不开心。
“您想明白了?打算让我回家?”邓行谦话锋一转,谄媚地笑着,“您以后说什么我都听话,成不成?”
邓起云抬眸看他,“你回家做什么?想云乐衍和小北极了?”
“当然啊,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邓行谦开心地笑着。
“你在这里这么久,她都没来看你,你不怨她吗?”
“当然不,她有她的难处,我都能体谅。”
邓起云盯着邓行谦,看着他这么多,鼻孔里喘出一口粗气,哼了一声,把一袋子文件扔到他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盼着和她回家团队,她是怎么对你的!”
文件袋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云乐衍惯用的香水,他低头看着文件袋,愣了一下,而后伸手缓缓拿起文件袋,拆开。
里面的文件只有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晴天霹雳!邓行谦一下子慌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和你说,这个女人没有心,能弑父杀兄的人,心不是石头,捂不热的,你还不听!”
邓行谦双手颤抖着,“我不信,我要见她,我要问个明白!”
“问什么问,这就是她的态度了!”
邓行谦站起来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停在门口,扭头看向邓起云,“老头,是你做的吧?你跟云乐衍说什么了?你又怎么威胁她了?她来找我,被你截胡了,和你聊完就要和我离婚,老头子,你要做什么?”
邓起云脸色一变,“邓关关。”
“呵,这个邓关关我不叫也行,你是不是就想拆散我和云乐衍?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邓行谦仍开离婚协议书,“我知道,你也看上了她对不对?我抢过你的小女朋友,现在你瞧上我老婆了?是不是?”
“放屁!”邓起云随手一丢,大花瓶朝着邓行谦砸过去,他也没躲。
“我这是为你好,让你看清楚这个女人有多么坏,不配你!”
“邓起云,我们三个人,要论好坏,最坏的是你,没人比得过你;要说清白,最清白的是云乐衍。我这几天好好想了一遍,你是我父亲,你怎么想,我还能不了解吗?老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还会害你呢?”
“我可不是李琩,她也不是杨玉环,你更不是李隆基。”
邓起云看着邓行谦,紧皱着眉头和愤怒的目光突然消失了,眼神里居然满是欣赏,“你果然是我的儿子。”
“老头子,你省省心吧,她不会选择你的,”邓行谦指着地下的文件,“她这样做是怕我为难,不是为了你。”
这话说得痛快,邓行谦走出,只觉得爽利,心里满满的都是云乐衍,他要回家,得问个清楚,他们两个怎么办呢?
私奔吧,他和她这么聪明,去哪里不能活呢?
但邓起云依旧不让他走。
邓行谦平静地跟着李叔走,但心里盘算着晚上越狱,心底里平静下来,还十分激动。
他得回家。
第140章 杀人诛心
腿脚不利索, 爬墙都费劲。
邓行谦跳下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了几口粗气后踉跄起身, 走了几步顺着城墙根儿往外溜。
他这一路上就没见到什么人, 邓行谦不觉得自己很厉害, 他心脏砰砰地跳着, 说不清是因为剧烈运动才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他有不好的预感。
到了马路边,他正准备拦车,没想到碰到了不知道从哪个胡同里出来的外交官表哥,“你去哪儿啊?我送你。”
邓行谦落落大方地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 “我回家,送我回家成, 谢谢您。”
表哥瞥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况上,“这么晚了, 你一个人啊?从哪儿出来的?”
“我爸, 他留我聊事情。”
“负责留人不负责送人吗?”表哥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车子拐弯, 上了长安街, “你辞职被困家里的事儿圈子里都传开了,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