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墨却依旧稳得很,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刷题、模拟考,成绩稳得像定海神针,次次都是年级第一。老师们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都等着她高考给学校争光。
就在这种紧张而有序的节奏中,时墨的新书《古宅迷踪》,如期而至。
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时墨正在教室里做题,孙晓梅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扬着一张报纸,跑的直喘气:“时墨!你快看!你的新书上报纸了!”
时墨接过报纸,翻到副刊。
一整版的篇幅,标题是《一个文物守护者的自白——时墨新作〈古宅迷踪〉即将上市》,下面配了她领奖时的照片,还有一段小说里最精彩的悬疑节选。照片上的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状,笑得自信又从容。
“时墨,你太牛了!”孙晓梅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整版!百姓日报整版!这是什么待遇啊!”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时墨被围在中间,心里也有点惊讶,她没想到林慧君的动作这么快、力度这么大,连百姓日报的整版都给争取到了。
当天下午,时墨接到了林慧君的电话。
“时墨!报纸你看到了吧?”林慧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好!今天一下午,社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全国各地的书店打来要货的,首印的十万册,还没上市就订出去了六万多册!根本供不应求!”
“林姨,辛苦你们了。”时墨真诚地说。
“辛苦什么?做一本爆书,是我们编辑的福气!”林慧君笑得合不拢嘴,“时墨,我跟你说,限量签名版的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下周六下午两点,王府井书店,你抽出两个小时就行。不用搞太复杂,就是坐在那儿给读者签名,拍几张照片,第二天报纸上发个消息就行。”
“好,我记住了,一定准时到。”
“这算是你第一次以作者身份面对读者见面,林姨给你找个造型师,弄弄头发,简单化个妆。”
“我还是个学生,不用吧。”
“性质不一样,咱也不整那花了呼哨的。哎呀,你不用管了,林姨都给你安排好。”
“麻烦林姨了。”
“客气。”
挂了电话,时墨长长地吐了口气,回了班级继续上课。
【宿主,你紧张吗?第一次签售会哎!】系统好奇地问。
【不就是签售吗?小场面。】时墨笑了笑,【以前公司开年会,我上去演讲都没慌过,这点事算什么。】
【宿主还有一件事要说。】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神秘起来,【张敬山案子背后的境外订货人……】
时墨突然道:【专案组有新发现了?】
【嗯。】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张敬山的关系网名单上,有一个人扛不住审讯,在审讯中供出了一个名字。这个人,不在专案组的名单上,但张敬山跟他有秘密往来。专案组正在核实这条线索。】
时墨放下笔,坐直了身体。
【什么名字?】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吐出了三个字——
【孙思瑶。】
孙教授的女儿?!
第76章
孙教授的女儿?怎么会和张敬山扯上关系?
她下意识想追问,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系统的消息来源她没法跟任何人核实,专案组那边的进展也不是她能随便过问的。更何况,孙思瑶是孙教授的女儿这件事, 跟案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能查到更多信息吗?】她在心里问。
【目前只有这么多。专案组还在核实。】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又问道, 【宿主,你认识这个人?】
【说不上认识。】
时墨沉默了几秒,想起了之前在工地上的一件事。
那还是项目刚开工的初春,中午歇晌的时候,她跟王师傅、李师傅几个老工匠坐在一块吃午饭。王师傅喝了两口茶,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孙教授家里的事。
“孙教授那人, 学问没得说,人品更是没挑的, 可这家务事……” 王师傅摇了摇头, 欲言又止,手里的缸子晃了晃。
旁边的李师傅跟着叹了口气:“可不是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孙教授这辈子什么都顺, 就栽在这个闺女身上了。前几年闹得多厉害。”
“闹什么了?”时墨当时啃着馒头, 随口问了一句。
“具体的谁我也不清楚, 就听说父女俩大吵了一架,老孙气得够呛,住了半个月医院。”王师傅压低声音, 往时墨那边凑了凑,“那之后,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他闺女。有一回有个不懂事的实习生问了一句, 老孙当场就黑了脸,好几天没跟人说话。”
“这么严重?”时墨有些意外。孙教授脾气是好,她认识这么久,没见过他真跟谁翻脸。
“可不是嘛。”王师傅叹了口气,“老孙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苦着呢。他老伴走得早,就这一个闺女,拉扯大不容易。谁知道闹成这样,好几年连个音信都没有。”
“到底是因为啥啊?”时墨好奇道。
“没人知道。”王师傅摇头,“老孙嘴严,从不跟人说家里的事。反正听那意思,错处肯定是在闺女那边,老孙那个脾气,一辈子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要不是真伤透了心,哪能断绝父女关系。”
李师傅也接话道:“可不是呗,我听说,他闺女好几年连个音信都没有,也真够心狠的。回来好好认个错,孙教授肯定就原谅了,父女俩哪有多大的仇。”
“就是。”王师傅连连点头,“老孙那个人,心软得很。有一回我看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对着他闺女小时候的照片发呆,那眼神……唉。”
她当时只当是孙教授的家事,没往心里去。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一个外人,没必要去打听长辈的私事。
可现在一回想起来,孙教授跟女儿吵架、把人撵出家门,最后闹到断绝父女关系。说不定孙思瑶当年惹的事,就跟走私这方面有关系,只不过当初没那么严重,孙教授也只是把人撵出去,没往更深的地方想。
【小七,你帮我留意一下。】时墨在心里跟系统吩咐道,【不用花能量币特意查,有公开渠道你能碰到的信息,收集起来就行。】
【明白。】系统应了一声,又奇怪道,【你不打算告诉专案组?】
【专案组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名字,以他们的办案能力,往下深挖是迟早的事。】时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又不是办案人员,手里也没实锤,拿什么跟人家说?我听到的那些闲话,能当证据吗?】
时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说,万一这事跟孙教授没关系呢?孙思瑶是孙思瑶,他是他。我不能因为人家闺女可能有问题,就去怀疑一个教了我这么久、真心实意带我的长辈。】
【行,听你的。】系统没再追问。
她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分心,高考是当前的主线任务,一旦分心,前功尽弃。至于孙思瑶,只要她敢动,系统就会预警,到时候再应对也不迟。
想通了这一点,时墨把脑子里的杂念全部甩开,重新翻开习题册。
接下来的时间,她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学习上。
她没有再买系统里有助学习的商品,不是买不起,而是追上来之后,她刻意停了。
系统商城那些东西确实好用。
记忆药水喝下去,知识点过目不忘;专注光环一打开,刷题效率直接翻倍;思维导图生成器更是神器,再杂乱的知识点,都能给她理得清清楚楚,脉络分明。
可时墨心里比谁都清楚,捷径走多了,就会忘了该怎么脚踏实地走路。
她现在依赖这些道具,觉得学习有如神助,可万一哪天系统不在了?万一这些道具用完了、商城关闭了?这种大脑的依赖惯性一旦养成,后果不堪设想。
时墨想得很清楚:道具可以用,但不能离了道具就活不了。她现在要把节奏慢下来,用自己的脑子去记、去理解、去消化。哪怕慢一点,那也是她自己真正学到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学校的日子按部就班。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到校,早读、上课、午休、上课、晚自习,回家写完作业,倒头就睡。
日子过得像复印机印出来的,几乎没有区别。
前桌孙晓梅偶尔会劝她几句:“时墨,你现在也太拼命了吧?课间都不带歇的,歇歇吧。”
“快了快了,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时墨头都没抬,继续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