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赵海霖连连点头,“墨墨,等我们赚了钱,一定要分你一份!这个主意太值钱了!”
“海霖哥我刚说了不要你钱。”时墨拒绝道。
“一码归一码!”王桂英的态度很坚决,“你出了主意,我们听了,就得给,不能让你白帮忙。”
“是啊墨墨,你甭推了。”赵海霖也坚持,“你不出这个主意,我们根本想不到这些。等我们赚了钱,少不了你的。”
时墨看他们态度坚决,没再推辞,但认真地又嘱咐一遍:“那你们记住了,先从小做起,别贪大,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千万别借钱瞎折腾。”
“记住了!”赵海霖用力点头道。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赵海霖夫妻俩一扫之前的愁容,不停跟时墨打听铺面选址、进货渠道的细节,一家人说说笑笑,满是温馨。
饭后,赵海霖和王桂英千恩万谢地告辞,李秀兰给他们装了一袋子馒头和酱菜,叮嘱他们路上慢点,有事随时过来。
送走了人,时建军关上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感慨:“海霖哥和嫂子这买卖做得也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从乡下拉菜到城里,不管刮风还是下雨,骑着三轮车跑几十里地,晒得跟黑炭似的,可比在厂子上班累多了。”
“可不是嘛。”时爱国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慢悠悠道:“各人有各人的命,他们敢闯,就有机会,咱们家就求个稳,厂里上班旱涝保收,不用担惊受怕,挺好。做生意这事儿,还是太玄乎,万一赔了,连老本都搭进去了。”
“爸,求稳是好,但人有奔头,日子才更有劲。”时墨端着水杯在旁边坐下,“你看海霖哥和嫂子,比过年那会儿瘦了不少,但精气神不一样了。过年那会儿他俩眼睛里都没光,现在说起生意来,眼睛是亮的。”
李秀兰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点头:“我觉得墨墨说得对。海霖两口子是有奔头了,各人有各人的路。人家赚钱也是辛苦,咱可吃不了那个苦,稳稳当当,不用操心,挺好的。”
时建军想到自己,感慨道:“确实,人有奔头和没奔头过得是两种日子。”
时墨笑了,每个人的处境不同,选择自然也不同,赵海霖敢拼,是他的勇气,时家求稳,也是他们的日子过得踏实。
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家常,眼看时间不早,便各自回房休息。
时墨累了一天,躺在床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把当天该做的任务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又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孙教授家门口那两个可疑人员,还在吗?】
【还在。】AI刻板的声音传来,【目标人物一直在孙教授家外围转悠。】
时墨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只盯着孙教授家的窗户,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时墨压下心底的异样感说道: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动作,立刻叫我。】
【明白。请宿主放心休息,系统实时监控着。】
时墨这才稍放下心,“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倒头就睡。
*
第二天天还没亮,家属院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自行车铃铛声从远处传来。
时墨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尖锐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吵醒。
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尖锐得像是有人在耳边吹哨子。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还没适应晨光,心脏就先一步剧烈地跳了起来。
【宿主!紧急播报!孙教授——孙怀瑾先生,于昨夜凌晨三点,在家中突发心脏病,已确认死亡!】
时墨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她怔怔地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孙教授……死了?
那个温文尔雅、手把手教她古建修缮、给她讲文物知识、带她走遍工地每一个角落的老人,那个逢人就夸她的老人,叮嘱她好好复习,等着吃她升学宴的老人……
就这么没了?
时墨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宿主,检测到孙教授床下第三排第四块砖下藏有一封信件,请在四十分钟内拾取。】
【倒计时39:59.】
第79章
冰冷的数字在眼前跳动, 时墨来不及沉溺在突如其来的悲恸里。
【倒计时39分47秒。】
系统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那股翻涌的悲痛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系统, 规划从家属院到孙教授家的最短路线。】她一边往兜里塞零钱, 一边在心里急声吩咐。
【路线已生成。】系统立刻投射出一张地图, 荧光绿的路线在她视野里铺开,【走北门,穿果子巷,经沿线路段,全程约22分钟。但以普通自行车速度, 无法在时限内到达。】
【检测到宿主能量币充足, 是否兑换【极速骑行加速器】(时效15分钟,骑行速度提升3倍, 物理层面无异常痕迹)?】
【兑换!立刻生效!】
【已扣除200能量币, 加速器生效中。】
时墨轻手轻脚拉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爸妈房间的门关着, 隐约传来时爱国均匀的鼾声。她猫着腰溜到门口, 换上球鞋, 把鞋带狠狠系紧, 然后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
楼道里黑漆漆的, 声控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时墨摸黑往下跑,三级台阶一步,拐弯的时候差点撞上墙角, 手掌在水泥墙面上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她顾不上看,继续往下冲。
凌晨四点的北京,天还浸在墨色里,只有天边泛着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家属院里静悄悄的,几盏路灯昏昏黄黄地亮着,把院子里的自行车和煤棚子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很快又安静下去。
时墨跨上自行车,脚下猛地一蹬,车轮便无声地滚了出去。
加速器启动的瞬间,她感觉车轮底下像是装了弹簧,每蹬一下都比平时快出一大截。街边的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风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吹得她头发往后飞。
她弓着腰,双手紧紧握着车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反复闪过孙教授的脸。
那个戴着老花镜、拿着木尺给她讲斗拱结构的老人,那个在她被诬陷时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老人,那个笑着说“我可等着吃你升学宴”的老人就这么没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时墨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逼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孙教授用命留下的东西,她必须拿到。
快一点,再快一点。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偶尔有一辆面的从对面驶过来,车灯晃得她眯起眼睛,然后又呼啸而过,留下一团尾气的白烟。
街边已经有早点摊在生火了。煤炉子的烟囱冒着白烟,混着炸油条的香气,飘散在晨雾里。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弯腰往炉子里添煤,听见车铃声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嗖”地从眼前掠过,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咋回事?见鬼了?”大爷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继续捅炉子。
【前方路口右转,进入后海沿线路段。】系统提示,【注意,前方200米有早起遛弯的老人。】
时墨减速避让,从老人身边悄无声息地滑过去。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着,哼着京剧,压根没注意到身边有人经过。
【系统,孙教授家门口那两个人还在吗?】
【已撤离。】系统顿了顿,【但不确定是否会返回。根据热感应扫描,房屋内无生命体征。】
时墨的喉头一紧,握车把的手又紧了几分。
没有生命体征。
孙教授真的走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3分钟。】系统说,【宿主心跳142次/分,建议深呼吸调整情绪,保持冷静。】
时墨没回答,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
到了孙教授家所在的胡同口,时墨刹住车,把自行车靠在墙角的阴影里,锁好。
她站在巷口往里看了一眼,胡同里静悄悄的,灰砖墙上的爬山虎绿得发暗,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黑着,只有巷子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地上的青石板。
【宿主,已到达孙教授家。周围无异常人员,警方还未接到报警,孙教授家门口无打斗痕迹。】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