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昀有国家对外经济联络总局的背景,手里有资源、有门路,开外贸公司简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她不是嫉妒谢时昀,而是看到他抓住机遇大展拳脚,自己却被系统限制,眼睁睁看着他飞步向前,那种有钱不能挣感觉太难受了!
【我艹你大爷!】
【宿主!宿主冷静!】系统察觉到她情绪的巨大波动,赶紧跳出来安抚,【开公司风险多大啊!政策变化,市场波动,搞不好就血本无归!咱们现在这样多好,稳稳当当的,稿费也赚了,学习也没耽误,躺平……呃,稳健发展才是王道啊!】
时墨心里翻江倒海。
她承认系统说的有风险,但她更清楚,现在的年代遍地都是机遇,再说风险与回报并存。
谢时昀敢在这个时候开公司,除了眼光和魄力,肯定是做足了功课,大概率能赚大钱。
时墨越想心里的不甘越难以平息。
她看着谈笑风生的谢时昀,那股想要冲破束缚、真正大干一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时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让谢时昀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不然以他的敏锐,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
趁着父亲和谢时昀聊得热烈,她装作好奇,用闲聊的口吻插话问道:“谢同志,你们公司主要做哪方面的外贸?”
谢时昀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回答得十分自然:“初期主要以轻工产品为主,比如服装、小五金、工艺品。机械零配件是下一步的计划,需要更专业的技术团队把关,所以我才急着邀请像时叔这样的老师傅加入。”
他看向时墨,眼神温和:“时墨同志对这方面也感兴趣?”
“就是随便问问,觉得挺新鲜的。”时墨笑了笑,语气随意,“现在报纸上总说改革开放,搞活经济,感觉变化真快。”
谢时昀知道时墨的性子不会随便问不感兴趣的东西。
“是啊,时代给了我们这代人前所未有的机会。”谢时昀目光落在时墨脸上,颇有意味道,“关键在于,人们能不能看清方向,敢不敢抓住机会。”
作者有话说:
----------------------
下本开《我成了限制文里的小寡妇》,求求收藏
穿进自己演过的东北限制级乡村文里是种什么体验?
原主贪慕虚荣,一边吊着全村最有钱的养殖户林锋,一边勾着名牌大学的小叔子江砚,两面骗钱骗感情,还处处刁难女主白莲花,最后落得凄惨死亡。
安宁:谢邀,我拒绝走原著剧情,去他的拉灯文学,去他的玉米地深情交流!
好歹她也是穿书前演过十几年戏的老油条,原著剧情倒背如流:谁要倒霉,谁要发财,她一清二楚。
八十年代末咋了?东北农村咋了?她有手有脚有脑子,还能饿死不成?搞钱才是硬道理!等攒够了钱,远走高飞,让这俩狗男人和破剧情都滚蛋!
村里的闲话她全当耳旁风。
却不料,不等她行动,林锋主动找上门来,隔三差五往这跑,送肉送粮、耕田盖房,半点不避嫌。
剧本里写,林锋是岭山村最大的养殖户,虎背蜂腰,猿臂长腿,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腿软的男人。安宁当时还嫌描写太夸张,如今人站在面前,她才知道编剧一点没夸张。
安宁还没回过神,就被男人堵在院角。
林锋身形魁梧,手掌扣着她后腰,气息粗重,滚烫,像一头忍了很久的兽终于卸下了所有克制。
“宁宁。”林锋带着近乎祈求的低哑,“你让我亲一口。就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滚烫的体温隔着粗布衣裳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一颤,安宁懵了。
“你疯了。”
“嗯,疯了。”林锋目光灼热地盯着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认真,“从你嫁进岭山村那天就疯了。”
——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江砚。
江砚回来的那天,全村都觉得他读书读傻了。
省城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放着城里的工作不要,非要回这穷山沟里。
安宁一开始也觉得剧本里的江砚,清冷孤傲,对原主这个水性杨花的嫂嫂厌恶至极。
可眼前的江砚,似乎和剧本里判若两人。
深夜,安宁睡不着,去院子里透气。刚推开门,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江砚眉眼清冽,伸手揽着她的腰,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嫂嫂,这么晚,你要去哪?”
第17章
时墨心头微动, 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
她垂下眼睫,夹了一筷子黄瓜,淡淡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谢同志准备得很充分。”
谢时昀笑了笑,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和时爱国聊起了厂里的一些技术细节。
这顿饭的后半段, 时墨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谢时昀的公司,轻工产品出口起步,这意味着他有稳定的货源和销售渠道,很可能在特区或沿海有联系。然后向技术含量更高的机械配件拓展,这就需要本地可靠的技术力量支持, 所以他来找父亲这样的老师傅挂名。
他是在布局, 一个从低端到高端,从贸易到可能的技术引进甚至生产的链条!他的眼界和行动力, 远超她的预估。
意识到这点, 时墨心猛地一颤。
不行,她不能这么被动!
谢时昀……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信息源”和“观察窗口”。虽然他目的不明, 但至少在目前, 他释放的是善意, 而且他的层次和见识, 是她目前能接触到最高的。
她要是能接触到更多谢时昀这类人, 可选择性就多了,她需要破圈!
谢时昀见时墨陷入思考,果然, 他想的是对的。
饭后,谢时昀又坐了一会儿,便礼貌地起身告辞。
时墨跟着爸妈将他送到楼下。
回到屋里, 李秀兰看着地上那些礼物,又高兴又有点不安:“老时,这小谢……也太客气了。咱就这么收了,合适吗?”
“人家诚心送的,也是一片心意。”时爱国看着那堆东西,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再说,咱以后也算他公司的‘顾问’了,他看重我的技术,咱也得对得起人家这份看重。”
时建军憨笑着:“谢同志人真不错,家世好有文化,还没架子。”
“可不是嘛,我听我们厂长说……”
时墨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父母和哥哥的聊天声,坐在椅子,闭眼沉思。
谢时昀开公司这件事,像一面镜子,真实地照出了她目前的窘境和内心的焦躁。
她受制于系统,不能劳累,不能主动经营。
系统虽然偶尔有点小福利,但本质上是个限制器,不会提供任何关于金钱、机遇的前瞻性信息。
她手头的现金流,除了补贴家用的稿费,就只剩下系统那里存着的2700元“老本”,这笔钱她另有打算,不能轻易动用。
拿谢时昀现在的状态对标自己,完全是自寻烦恼。
谢时昀的家世背景、工作平台、人脉资源、启动资金,哪一样是她现在能比的?
他的“时机”,是建立在他自身得天独厚的基础上,根本不是她这个被系统绑住手脚、白手起家的人能复制的。
如果给她同样的条件,她必不会比谢时昀差!
这么一想,心里的憋闷和急躁散去不少。
“不急,稳住。”时墨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80年代的机遇多的是,国库券、股票、地皮、甚至未来的互联网……有的是机会大展拳脚。
谢时昀开公司这件事,与其说让她焦虑,不如说给了她一个重要的启发——她需要破圈。
她除了周日天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接触的永远是工人、老师、同学这些熟悉的人。
她不能被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想通后,时墨的心彻底定了下来,拿出写了一半的小说,笔尖落在纸上,思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周日,时墨应周晓娟的邀请,去师范大学观看他们英语系的话剧社团排练。
周晓娟上周就写信约她,说她们系排了一出英语话剧,希望时墨能以观众视角提提意见。
师范大学校园绿树成荫,处处透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时墨走到外语系的排练室门口,里面已经聚集了十来个学生,有的在对台词,有的在比划动作,气氛热烈。
周晓娟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时墨,高兴地跑过来:“墨墨!你可来了!我看时间约莫着你差不多快到了,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