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万点能量币!冻结资产全额解冻!还有高级鉴定权限!这奖励简直是太丰厚了!
【宿主!您不会真要去吧?!】系统的声音都变了,带着慌意,【这任务太危险了!我只是按规则播报任务,没让您去玩命啊!】
【富贵险中求。】时墨在心里笑了笑,语气却异常坚定,【再说了,有你全程预警,能提前规避危险,我只远远盯着,不往前冲,出不了事。更何况,这是国家的国宝,绝不能让这群亡命之徒走私到国外去。】
【……小七拼了!全程给您最高级别预警!绝对不让您出事!】
“孙爷爷,师傅,这事不能等!”时墨不再犹豫,语气坚定道,“等你们打电话走流程,再等警察出警,黄花菜都凉了!他们现在刚走,说不定马上就要跟团伙的人接头,再晚一步,人就跑了,东西也跟着销赃了,到时候再找就难了!”
“我保证,绝不冲动行事,绝不靠近他们,一有情况,立刻给你们打电话报位置!我要是一个时辰没给你们回消息,你们立刻报警!”
几位老爷子还想再劝,时墨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转身就往门外跑。
“哎!墨墨!你这孩子!”孙老急得直跺脚,却已经拦不住她了。
门帘一掀,风铃叮铃一声响,时墨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您几位赶紧联系人!我记下地址就给你们打电话!”
人已经跑没影了。
几位老爷子面面相觑,又气又急。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宋老急得团团转,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往门外走,“不行,我得跟过去!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孤身犯险!”
“别去了!”孙老一把拉住他,沉声道,“你去了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墨墨说得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我现在给刑侦队的老李打电话,他跟我是老交情,一听这事绝对会立刻出警!你给文管局的老王打,让他也带人来!”
时墨跑出聚贤斋,站在路边四处张望。
冷风一吹,人瞬间冷静了下来。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老郑的影子?
【系统!人往哪边走了?】
【左转!进了前面的梁家园胡同!他骑了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往南去了!宿主快!】
时墨顾不上多想,目光飞快扫过路边,正好看见胡同口停着几辆带棚子的人力三轮车,几个车夫正聚在一起抽烟歇脚。
她快步跑过去,拉住一个看着眼明手快、车收拾得干净利落的中年车夫。
“师傅,走不走?”
“走!姑娘去哪儿?上车说!”车夫立刻掐了烟,笑着拉开了棚子的布帘。
时墨弯腰钻进棚子,坐稳了,才压低声音道:“师傅,麻烦您帮我追个人,前面梁家园胡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骑辆黑色二八大杠,抱着个木盒子。您帮我远远跟着,别让他发现了,车钱我双倍给您。”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跑了十几年胡同,对南城的条条巷巷门儿清。他上下打量了时墨一眼,嘿嘿一笑:“姑娘,你这是盯梢呢?”
时墨立刻编了个天衣无缝的瞎话,语气带着点委屈和着急,眼眶微微泛红:“师傅,不瞒您说,我哥被一伙倒腾古董的骗子骗了,娶媳妇的钱全给人家了,我爸妈急得卧病在床,就让我跟着看看,他们到底窝在哪儿,回头好报警把钱追回来。”
她保证道:“您放心,绝对不是违法的事,就是远远跟着,绝不连累您!”
老周一听,立刻就懂了,拍着胸脯保证:“嗨!原来是这么回事!这群天杀的骗子!姑娘你放心!我老周在这南城跑了十几年三轮,跟踪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保证离得远远的,绝不让人发现!你就放心包在我身上!”
“太谢谢您了师傅!”时墨松了口气。
老周蹬起三轮车,脚下生风,稳稳地拐进了梁家园胡同。
胡同里人不多,老周蹬得不紧不慢,始终隔着百十米的距离,借着路边的菜摊、自行车流遮挡,一点都不显眼。
【宿主!老郑在前面第二个路口右转了!进了醋章胡同!】
【师傅,前面路口右转!】时墨立刻传话。
“好嘞!”老周应了一声,车把一转,稳稳拐进了醋章胡同。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就看见老郑果然骑着自行车出现了。他骑得不快,一边骑一边回头看,警惕得很。
时墨缩回车棚里,只留一道缝往外看。
老郑骑到胡同中段,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了下来,杂货铺门口挂着“利民杂货铺”的木牌子。
老郑把自行车锁好,抱着锦盒左右看了两遍,确认没人注意,闪身进了杂货铺。
【就是这儿?】
【对。宿主,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门,通另一条胡同。】
时墨连忙让老周在胡同口停下,付了定金,说:“师傅,麻烦您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看看,半个小时要是没出来,麻烦您报个警,行吗?”
老周看着她,有点不放心:“姑娘,这地方鱼龙混杂的,你一个小姑娘进去不安全,要不我陪你?”
“不用了师傅,我就假装买东西,进去看看就出来,人多了反而显眼。”时墨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装作闲逛的样子,慢悠悠地往杂货铺走。
一进门,门上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柜台后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低着头纳鞋底,听见动静抬起头,懒洋洋地问:“姑娘,买点什么?”
“我随便看看。”时墨随口应着,目光飞快地扫过铺子。
不大的店面,货架上摆满了日用百货、烟酒糖茶、针头线脑,最里面挂着个蓝布门帘,遮住了里屋,黑黢黢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时墨走到糖果货架前,背对着里屋的门,借着货架上的玻璃反光,盯着门帘的动静,手里拿起一个印着花鸟的瓷摆件,翻来覆去地看,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里屋的动静。
“这个多少钱?”她随口问。
老太太瞥了一眼:“那个三块钱,景德镇的正经瓷器。”
“三块?太贵了吧?”时墨皱了皱眉,指尖摩挲着摆件上的豁口,“您看这口都磕了,还卖这么贵?”
正说着,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时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借着玻璃反光往后看——老郑从里屋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左眼角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阴鸷,走路脚步很轻,一看就不是善茬。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矮胖子,裹着件军大衣,走路左脚有点跛,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一直揣在兜里,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三人站在柜台边,压低声音说话。
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老郑。老郑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把怀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交易完成了。
时墨的心跳得飞快,面色如常,继续跟老太太砍价,手里的摆件翻来覆去地看,用余光盯着那几个人。
瘦高个接过锦盒,递给身边的矮胖子,又对着老郑低声说了几句,老郑连连点头,揣着信封,转身就出了杂货铺,骑上自行车走了。
瘦高个和矮胖子转身就要回里屋。
【系统!能不能听见里屋的动静?】时墨在心里急问。
【宿主!已开启实时音频转播!里屋对话江同步给您!】
下一秒,里屋压低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了时墨的脑海里。
“虎哥,陈老亲自掌眼了,东西绝对是真的,老外那边肯定满意。”是瘦高个的声音。
被叫做虎哥的,是个粗粝的男声,应该就是刚才没露面的主谋:“那就好。这批货一共几件?都齐了吗?”
“齐了虎哥,加上这个梅瓶,这次一共八件,全是明墓里出来的硬货,件件都是官窑。”
“价钱谈好了吗?”
“谈好了!那个外国佬,一口价五十万!后天晚上十点,津塘沽港码头交接,除了这个梅瓶,还有那十几件瓷器、玉器,到时候一起出手,绝对能有个好价钱。”虎哥的声音里带着贪婪的笑意,“干了这一票,咱们兄弟几个就去香江,开酒楼、买洋房,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钻墓里吃土了!”
“可是虎哥,”瘦高个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啊!万一被警察抓住了,咱们都得吃枪子!还有那个老郑,他会不会嘴不严,把咱们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