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手的和天宫宗主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
华融退下了。
“宇文宗主真是好久不见了。”和天宫的宗主笑呵呵的,“来。你就坐在我的身边吧。”
太清宫宗主自然是不会推辞,他们二人相识已久,已是交情甚笃的朋友。
和天宫的宗主在太清宫带过来的这些人当中扫视了一遍。
尤其是当扫过秦解温和小幼崽的时候,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这些弟子,他也都看过。
这些弟子根骨不错,天赋也还尚可,若是在他们和天宫也当能成为入门弟子被各峰长老收入门下。
但这些天才,在众多天才当中,只能算是平平常常。
天才在大宗们里,如过江之鲫,一抓一大把。
他们的资质,与众人相比,并不特别突出。
而令他惊讶的则是秦解温。
说来他早就听过对方的名字,只是一直不曾见过他。自己这宇文好友,倒是一直藏着掖着,不叫人出来,让他见见。
甚至还能好心地将这天赋极为出众的弟子,让给剑道峰的长老,实在是大方啊。
都快不像是他认识的老友了。
这要是换做了他,肯定会收入自己的名下。不想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生怕他们教得不好,毁了天才。
而这秦解温牵着手的这小孩子倒是更厉害了。
这小娃娃在众人面前一点也不怵,根本不怕生。
甚至还抬起小脸蛋,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瞧着他看。
这小孩子倒也长得好,看这副皮囊,应当是秦解温的儿子。
和天宫的宫主心中竟有一点点细微的嫉妒。
怎么这天资出众的父子两人竟都入了太清宫呢?
但凡分一个到他们和天宫,他都不会心里不平衡。
不过他心里话是这么想的,和天宫的宗主倒是不会真讲出来。那有点太掉价了。
和天宫宗主面上的表情不变,旁人一点都没有从他身上看出来什么。
太清宫的宗主扫了他面上几眼,见这老狐狸神态安宁,就知道自己想看好戏的期望,怕是落空了。
也是,都现在他们都这大把年纪了,早就已经练就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态了吗。
“你见过了我的弟子们,如何呢?”
太清宫宗主问道,又讲,“听闻你们这次和天宫收徒大典,倒是收获颇丰,甚至就连你都收下了两名亲传弟子。想来他们的天赋定然不赖呀。”
和天宫的宗主呵呵笑了起来,“你倒是会打趣我。”
“你没来之前,我还想着能给你一次惊吓,但看到你的人,倒显得我自己故弄玄虚了。”
和天宫的宗主直接讲了出来,“果然一山更有一山高啊。我以为我们这次和天宫收下的天之骄子,已是人中龙凤,却不想还是你的运气更好点。”
太清宫的宗主听到这话没忍住,唇角上扬。
他能跟和天宫的宗主成为好友,自然也是因为两人有什么便说什么,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去搞那些弯弯绕绕,阴阳怪气的一套。
“你也说了,只是运气好罢了。解温未修炼前的居所,便是在我太清宫所管辖范围内,所以太清宫能拥有他,也是属于天意。”宇文宗主笑了一下,“但也没想到,勤儿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然比他亲爹的天赋还要更好。”
“那他娘亲修炼天赋也不赖吧。”和天宫的宗主忍不住好奇。
太清宫宗主微微摇头,“只是资质上佳罢了。”
他说这话还算是往高了讲。
小幼崽和秦解温这两个当事人的儿子和丈夫听见后都没有反驳。
杭宛曼什么天赋,两人心中都一清二楚。
但他们父子二人,可不会觉得杭宛曼的天赋有什么不行的。
和天宫的宗主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觉得太清宫宗主过于谦虚了。
他面上点点头,实际上心中已经将杭宛曼也当做了经世不出的天之骄子,甚至还觉得杭宛曼的天赋要比秦解温更加强一点。
否则怎么会生出这样更加优秀的儿子呢?
而他也将对方不带杭宛曼出来,多想成了这宇文老贼,怕是想着要留个底牌好震惊他吧。
和天宫宗主如此想。
他脸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没有瞒得过众人。
秦解温和小幼崽也都看见了,父子两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而其他的人那更是不讲话。
太清宫的宗主唇角扯了下,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你们新收的弟子不叫出来看一看?都是老朋友了,你还要在我面前瞒着?”
和天宫的宗主笑了两声,“这有何不可?都说了是老朋友,自然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只是我先说好了,他们暂且比不上你门下这两位徒弟。”
太清宫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心中微微高兴,“诶,我可不会说什么的。”
和天宫这次新收的几名弟子早已等候在外,听到大师兄喊他们进去的声音,便都应了声,跟着一块儿走了进去。
双方的人一见面,便忍不住互相打量。
很快众人的目光便落在场内唯一一个,三头身的小幼崽身上。
他们的目光有的复杂,有的惊讶,有的羡慕。
十分繁多。
就算聪明如小幼崽,一时之间都有些看不太懂。
和天宫一个弟子性格直爽,他满眼都是惊奇,直接就将心中陡然出现的疑惑问了出来,“这小弟弟看着真厉害,小小年纪都已经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不过这进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说,“筑基期会定格容颜,若非日后能有大造化,否则这相貌便会永远都定格于此,小弟弟是不是要再拖一拖?”
他这话一出,当场太清宫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情不自禁地双眼睁大。
跟过来的弟子还好些,他们私下里有偷偷聊过,也为小幼崽担忧。只是他们觉着长老们肯定是提前有为小幼崽计划过的。
但这会儿他们的视线看向长老们,却发现这些长老们甚至连宗主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空白。
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吗?
弟子们心中惊讶不已。
他们都没敢把这问题讲出来。
他们其实很不愿意相信,是师傅他们都忘记了这事。
而事实的真相确实如他们所想。
宗主过了有那么几个瞬间,才终于是恢复了点神智。
他心中巨惊不已,甚至还有些慌乱。
在刚刚微微失神的那点时间里,他已经在脑中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于抑制住修为的功法和方式都过了一遍。
却惊慌地发现,这些法子似乎对小幼崽没有太多的用处。
小幼崽对灵力的吸引可谓是水到渠成,就算是他不主动修炼,但这些周围的灵力都会不自觉得浸入他的身体。
所以等于说是小幼崽每时每刻都处于修炼中。
而那些将灵力抽取出来,等过于邪门的法术则对小幼崽会有一些伤害和影响。
不到万不得已,宗主并不想这么做。
但也有一个办法。
将小幼崽的五感封闭。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长大。等到年龄大一点,到时再解封。这或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可他又仔细推演过,好像也用处不大。
身体的生长亦是需要能量的。
保不齐小幼崽在这个过程中又会突破到顶点。
这还是无解的问题。
宗主闭了下眼睛不吭声了。
而其余的长老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最后总忍不住落到了当事人小幼崽和他父亲的身上。
秦解温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看着好像对自己儿子未来可能会一直保持这么个三头身的形象,没多大的在意。
但是长老们和他人们不知道的是,秦解温看着平静,其实也就比他们提前一点才知道。
秦解温只是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对于他儿子的筑基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太清宫的宗主唉了一声,“这也不是我们想的。”
“勤儿天资过于出众,刚一出生便有炼气六层。”宗主说道,“就算再怎么拖延,也拖不到他成年的时候。”
这话一出,和天宫的众人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