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射击一共加起来三分钟,次次都对着保安室的外面打,路径有些偏移,但范围不变。
这种固定范围的攻击,一般都代表着一个可能,对方要干掉的人就在这个范围里。
□□在国内是一种民间可自制的大杀伤力武器。
就算是成年人挨上一下都有可能没命,更不要说身体本就脆弱的小朋友了。
要不是那会儿小秦勤勤身体的反应足够快,现在说不定不会坐在他们的中间讲话,而是躺在医院里了。
听到小朋友的情绪有了好转,几个大人立刻围了上来。
“真的啊。”负责儿童组的警员对小秦勤勤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小幼崽的后背,给予小秦勤勤安全感,“勤勤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小朋友。”
小秦勤勤察觉到她的关心,他下意识想对别人也回以一个微笑,可小秦勤勤扯了一下唇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一点。
他好想爸爸妈妈他们啊。
他爸爸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小秦勤勤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模样可怜兮兮的,像是下雨天里被大雨淋湿还没有找到人收养的小猫咪。
小幼崽把自己两条小短腿曲起来,用两只手圈住,整个人都缩在椅子上面,团成了一个小团子。
在儿童组的人守着秦勤勤的时候,办案组的几个警员走了出去。
他们要立刻给已经前往案发地点及附近的战友们提供新的情报。
幼儿园外面的监控器,主要的监测范围是幼儿园里外,他们看到的监控画面也只是对着保安室和大门。其他地方的监控器覆盖面都不完全。
显然嫌疑人早早进行了踩点,找到了一个绝对死角的位置。
可是对方可能并不知道,在一片混乱中,还是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小幼崽提供的口供很关键。
他的视力极好,而且五感敏锐。
小秦勤勤不仅为大人们指出来□□攻击袭来的方向,还又补充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好像,在那片树林里看到了一个深绿色的小点,应该是个人,一开始藏在树丛里面,我也没能发现,后来他要跑了,才从树丛里面钻出来。看起来小绿点好像就到小树干那么高。”
小幼崽的这个消息,对办案组的众人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也足够详细。
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并且联系其他的部门,对那一片的区域进行封锁。
“你好,可以帮忙调取一下附近一公里以内的所有交通监控吗?我们需要找一个身穿深绿色,或是迷彩的,身高约一米七左右的成年人。”
一道道寻人的指令快速扩散开去,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小幼崽还在等爸爸妈妈,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头,被注意到他不对劲的警员握住了手指,“不要抠了,小心抠破了,会有细菌进入你的身体。”
小幼崽好像没有听见,也没有讲话。
他没有强行抽回自己的小手指,而是任由对方这么抓着。
好想有人握住他的手,他就有大人在他身边陪着了。
“砰”的一声响,会议室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房间内的几个警员立刻站起了身体,警惕地看向来人。
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男人,脸上是罕见的惊慌失措。
秦琛忽视了周围的人,大步走到儿子的跟前,他直接蹲下身将蜷缩在椅子上的儿子抱在了怀里,“是爸爸来晚了。爸爸今天应该去接你的,是爸爸的错。”
小幼崽在秦琛进来的时候没动,可他一被秦琛搂住,小身体就是一僵,他本能地要往旁边躲,但在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时,又彻底忍不住了。
被极力压下去,忽略的委屈和害怕瞬间冒了出来。此刻再一听到秦琛对自己的道歉。小幼崽伪装的镇定就崩不住了。
小秦勤勤两只小手紧紧地扣住了秦琛后背的西装,脑门窝在男人肩膀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经历的事情还很少,他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
秦琛听着耳边儿子嗷嗷大哭,心疼地要碎了。
平时秦琛就很宝贝他儿子。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要星星不给月亮。衣食住行他全都上心。
可是今天,就一会儿的功夫,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儿子,今天差一点就没了。
秦琛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搂着孩子的手臂都忍不住在细微发抖。
秦琛把儿子抱得紧紧的,儿子也把他抱得紧紧的。
小秦勤勤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还有后怕全都说出来一样,又哭又叫,“呜呜、叭、叭……我好害怕啊,呜呜呜,我今天,差一点就死掉了,呜呜呜……”
“我真的差一点就,就,看不到你和妈妈,舅舅,呜呜呜,还有,爷爷奶奶了……”
小秦勤勤哭得泪眼婆娑,像是用水做成的一样,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几句话说得抽抽噎噎,眼泪把秦琛肩膀的衣服都打湿了。
秦琛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男人脸上的神色认真,温柔地安抚着孩子的情绪,“勤勤不怕了,爸爸来了,坏人已经有人去抓了,现在爸爸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拟了。”
秦琛的眼眸渐深:“爸爸跟你保证,以后爸爸亲自送你上下学。好吗?”
小秦勤勤抬手紧紧搂着秦琛的脖子,用力点头,“嗯嗯!”
他哭了会儿,情绪好受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秦琛怀里退出来,视线落在秦琛衣服上被他哭湿了的地方,“我,给你弄脏了。”
小幼崽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喉咙里带着哽咽,说话不是很连贯。
秦琛看也不看那块地方,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干净的手帕,轻柔地为自己的儿子擦掉了脸上的泪,“不碍事宝宝。”
小秦勤勤闭着眼睛,乖乖地仰着脑袋让秦琛擦,只是小嘴巴不得停。他想跟人说话,不想一个人安静待着了,他想有人陪着他,“今天是谁,来接我啊?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听到小幼崽说起这个,秦琛的眼神有了变化,只是他的变化速度太快了,一闪而过,小幼崽又闭着眼睛,没能发现。
秦琛语气温和:“今天是你舅舅过来接你,但是路上他发生了车祸,我接到了消息立马就来了。”
只是没想到不仅仅是姚显聿出了事,秦勤勤也出了事。
他来的时候给姚婷玉打电话,电话打不通。
电话里面一直在说“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显然姚婷玉的信号被屏蔽了。
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
秦琛哄好了儿子,抱着小身体还在抽噎的孩子出了门,一个警员瞧见后喊住了他们,“你好,请问是秦勤勤的爸爸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了解一下,您看看您方便吗?”
秦琛停下了脚步,“当然方便的。”
他对所有和小秦勤勤有关的事情都充满了耐心,“有什么问题想问的?”
“是这样,我们专家组分析监控画面,发现对方似乎一直盯着你们家的孩子,我们想问问,在您的社交圈子里,有没有跟您关系不好的人?”警方询问道。
秦琛一听,眼皮抬起来。他心中的情绪一瞬间如山崩地裂般迸发开来。
但男人表面冷静,好似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变化。
只有他抱着孩子的手,因为克制压抑住陡然升腾起来的情绪而鼓起来的青筋,才显露出一丝不同来。
“当然可以。”男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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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琛抱着孩子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小秦勤勤今天受到了惊吓,精神疲惫,在秦琛和警员沟通的时候,就趴在爸爸安心的怀中睡了过去。
秦琛没把孩子给其他人抱着,他端坐在椅子上,除了开口讲话外,抱孩子的姿势变都没有变过。
只为了让是自己的孩子可以睡得安稳些。
秦琛带着孩子先回了秦家。
姚家没人在,所有人都在忙。
姚杨在处理公关。
姚显聿出车祸的视频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被造谣说是姚家公司的继承人车祸当场死亡。
姚家气得把秦氏集团的律师团都给借走了。
杜折丽先是听到儿子出车祸,心情大恸,后面又看到网上有人造谣,气得不行,接着又听到自己大孙子上的幼儿园门口还出现了案子,自己孙子就是当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