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我以前好像不屑资源,不屑天赋,就相信自己,相信是金子就会发光。可我现在扯你的虎皮……”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其实也希望你能利用好我的一切。”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但朝朝还是为了维护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一幅用很淡的墨画出来的山水节。
他的眼睛里有光。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个一直在下沉的东西,停住了。
像一只船在暴风雨里漂了很久,忽然被一只锚钩住了,不走了。
江知乾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手指扣在她腰侧,力度不大。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穿过她的头发,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像潮水。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所有的思绪都被江知乾这个意外的举动打破。
她的心跳像擂鼓,咚咚咚的,要把胸腔撞开。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味。
竟然有些像被太阳晒的味道。
这个世界在一点一点地烂掉。
她以为她也会跟着一起烂掉。她以为那些腐烂的气息会渗进她的骨头里,让她也变得腥臭、潮湿、见不得光。
林朝抬起头,看着他。
江知乾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她抬头的时候,鼻尖擦过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很慢,像在咽什么。
林朝的侵略从他的喉结移到他的下巴,从他的下巴移到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抿着,不薄不厚,上唇的弧线很清晰。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嘴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光。
林朝感觉到江知乾的僵硬与放任。
她毫不犹豫地覆盖上去,湿润在唇齿间。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江知乾等待她的到此为止,叹了口气,从她的额头荡到她的眉心,从眉心荡到鼻尖,从鼻尖荡到嘴唇。
当他的嘴唇终于落在她的嘴唇上时,林朝觉得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像两块被分开很久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比想象中软。
江知乾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世界忽然变黑暗,江知乾关了小夜灯
可在他唇齿之间,那些腐烂的、崩塌的、黑压压的一切,正在一点一点地复健。
他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睫毛扫过她的睫毛,痒痒的。
“还觉得自己变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嘴角弯着。
林朝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灯光,倒映着她的脸,倒映着这个正在一点一点好起来的世界。
“变了。”她说,“变得更喜欢你了。”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一股酸涩的暖流从心口崩塌。
林朝需要江知乾,江知乾也同样需要林朝。
他们早已对彼此特殊。
林朝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着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挡住他的双眼。
失去视野的江知乾其他感觉更加明显,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点。
“你的嘴唇比我想的要软。”林朝贴着他的耳朵,“你说你的头发这么硬,腹肌也这么硬……为什么嘴唇这么软。”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她感觉到他的耳廓贴着她的下颌,烫的。
“别说了。”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哑得不像话。
“为什么?”
“因为……”他没说完。
“江知乾,你耳朵红了。好烫。”
江知乾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
黑暗中,他的眼睛有两簇灼人的火。
江知乾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一样。
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的吻。
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认命的的吻。
他的手指从她发丝间滑下去,落在她后颈,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林朝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乱了,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他不是不紧张,他只是比她更会装。
她的手停在他胸口,掌心里是他的心跳。
她按在那里,没有动。
“江知乾,你心跳好快。”
“嗯。”
“比我快。”
“嗯。”
“那你刚才还装得那么淡定。”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来的。“因为不淡定的话,会吓到你。”
“什么吓到我?”
“没有感觉到更滚烫的东西吗?”
林朝立马回应:“没有!”
江知乾的手划过她的后背,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中间没有缝隙。
慢慢地亲吻和无意识的摇摆都变成了两个人都能跟上的节奏。
林朝被吻得窒息,往后仰停止。
江知乾也喘着气,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手指,一个一个地吻过去。
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让人发软的热。
林朝的手指蜷了一下,他吻住了她的指尖,没有松开。
“江知乾。”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指尖,声音闷闷的。
“我们没有买……”
“我买了。”江知乾将林朝抱起。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第49章 乖乖,忍几天
橙子站在门口, 抱着兔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
她揉了揉眼睛, 看见两个人在沙发上, 姐姐还趴在姐夫的身上。
两个人看见她, 姐姐尝试坐起来, 又摔了下去。
橙子揉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你生病了吗?”
林朝脸更烫了,像被火烧过的铁皮, 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 掌心按在江知乾胸口, 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他的衬衫皱成了一团, 扣子开了两颗, 锁骨露在外面, 上面还有她刚才留下的痕迹。
她扯过一旁的毯子,胡乱地盖在他身上。
她又看见橙子走过来就会看见的小盒。
林朝把那个小盒子塞进江知乾怀里,像塞一个烫手的山芋, 指尖碰到他腹肌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她已经来不及慰问江知乾会不会有心灵阴影。
橙子还站在门口。
林朝站起来, 腿有点软,扶着沙发扶手稳了一下,走过去, 蹲下来, 把橙子抱进怀里。
“姐姐没有生病。姐姐刚才在跟姐夫玩游戏。”
橙子抽噎着,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什么游戏?”
林朝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哄一只受惊的小猫。
“就是夫妻之间的拥抱, 我和你姐夫培养感情呢,你知道夫妻是什么吧,其他人异性不能这样做哦。”
林朝记得三岁的小孩好像开始有性别意识了,她说夫妻能做的,也是给橙子一个条件。
再说,她能成功引诱江知乾,之后肯定还是喜欢肢体触碰的,总不能在家里相敬如宾吧。
橙子从她颈窝里抬起脸:“喔。”
江知乾已经在毯子下面整理好上下衣,从茶几上拿来纸巾。‘
林朝伸出手接过,擦了擦橙子脸上的泪:“你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橙子点了点头,又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梦见大怪兽了。它追我,我跑不动了。”
林朝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那姐姐陪你睡。怪兽不敢来的。姐姐比怪兽厉害。”橙子搂着她的脖子,含混地“嗯”了一声。
林朝走进卧室,把橙子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橙子拉着她的手不放。
“姐姐,你陪我。”林朝在她旁边躺下来,橙子立刻靠过来,把脸贴在她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林朝躺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听着橙子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让她想沉进去再也不浮上来的温柔。
那样温柔的人,那样尊重她的人,那样照顾她的人,那样不会拒绝她的人,真想在他眼里增加几抹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