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组通过喇叭回答:“可以。积分可以兑换任何物资,豆浆也可以。从岛外空运,明天早上送达。”
“我用我的积分换。”江知乾说,“给所有人,每人一杯。”
许欢尖叫:“真的吗?豆浆!我好久没喝豆浆了!”
赵大勇笑着拍了拍江知乾的肩膀:“小伙子,你这积分花得不值啊。”
江知乾说:“值。”
林朝低下头,耳边是许欢说江知乾体贴。
当天晚上,林朝躺在帐篷里,隔壁帐篷传来许欢的鼾声,很轻。
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踩在沙子上,沙沙响。
林朝掀开帐篷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江知乾站在溪边,背对着她,放网子,像是捕捉鱼虾。
林朝看了几秒,放下帐篷,躺回去。
她想,明天早上的豆浆,会是什么味道呢。
应该和高中时一样吧。甜的,温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朝就醒了。
帐篷外面有鸟叫,还有海浪声。
她拉开拉链,探出头,空气湿漉漉的,带着咸味。
远处的海面上,太阳还没完全上班,天边只有一抹淡淡的橘色。
营地很安静,五顶帐篷都闭着口,像是只有她一个人醒了。
林朝轻手轻脚地爬出来,蹲在小溪边洗脸。
水很凉,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捧了一捧水,沾着盐,含在嘴里漱了漱。
林朝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早啊,林同学。”江知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林朝吐掉漱口水:“早啊,江同学。”
他走过来,蹲在她旁边,也捧了一捧水洗脸。
两个人并排蹲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溪水哗哗地流,阳光从海面那边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水面上,挨在一起。
江知乾他站在她旁边,等了一会儿:“打火石借我用一下。”
林朝抬头看他。
他站在晨光里,逆光,看不清表情。
“我的昨晚受潮了,打不着。”他拿出自己的打火石。
林朝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石,递给他。
他去拿,手指碰到她的掌心,温热的。
林朝一直低着头,看他一直没拿走,抬头望江知乾。
江知乾正在瞧她,两人对视上,他才回神,佯装淡定地拿走打火石。
“谢了。”
他走了。
林朝蹲在溪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头发有些乱,眼睛有点肿,嘴唇干得起皮。
回到营地的时候,她看见江知乾蹲在昨天搭好的灶台旁边,正在生火。
他手里拿着她的打火石,一下一下地擦,火星溅出来,落在干草上,燃起一小撮火苗。
他低头吹了吹,火苗大了,又加了几根细枝,火渐渐旺起来。
整个营地只有他一个人在忙。
林朝没有走过去,回到自己帐篷里。
过了一会儿,火彻底燃起来了。
江知乾站起来,往灶台里加了几根粗柴。
然后他拿起一个不锈钢水壶。
水烧开了。
江知乾把水壶从火上拿下来,放在旁边晾着。
他用一片大叶子包了好红薯,又拿上水壶,往林朝的帐篷走去。
林朝正在帐篷里整理睡袋。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江知乾蹲在她的帐篷门口,把水壶和红薯放在地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早餐。”
林朝看着那个水壶和红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都有份吗?”她问。
“是谢谢你借我打火石。”江知乾站起来,转身走了。
林朝坐在帐篷门口,拿起红薯。
林朝吃完红薯,拿着水壶,往灶台那边走。
江知乾正坐在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陶瓷碗,不对,不是陶瓷碗,是泥巴捏的,看起来像是刚烧出来的。
粗糙,歪歪扭扭。
他看见她走过来,把那个碗藏在身后。
林朝假装没看见,把水壶放在灶台上。
“碗,挺好看的。”她说。
江知乾愣了一下:“什么?”
“你藏的那个。”
江知乾把藏在身后的碗拿出来,递给她:“谢礼,送给你。”
“你还会做碗。”林朝问。
“嗯。”他挠了挠头,耳朵红了,“昨晚睡不着,用泥巴捏的,可能不太结实,你凑合用。要不。等我再烤几个,手艺好点再给你?”
林朝捧着那个碗,翻来覆去地看。
碗底还有他的名字缩写,刻得很浅。
林朝捧着那个碗,站在那里。
“谢谢。”她说,“这个就行了。”
江知乾看着她那个笑,他也笑了,梨涡又出来了。
常乐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常乐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移开。
“知乾哥,能借个火吗?”她问。
江知乾转过身,笑容收了一点:“嗯。水也烧好了。”
“知乾哥,怎么不找我借打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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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知乾:因为我是看见林朝,偷偷浸湿打火石的。
盛絮、云冉:心机()()
第37章 暴雨,抱起她
江知乾蹲在灶台旁边, 往火里添了一根柴。
火苗在锅底乱舞,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你的打火石不是找不到了?”他头也没抬,语气很平淡, “昨晚许欢找你借过, 你说打火石打不着。”
常乐愣了一下。
许欢确实找她借过, 但那是小声说的, 没想到他听见了。
常乐张了张嘴:“我后面挖红薯的时候,掉在红薯地了。”
“水开了, 你煮点热水喝。”江知乾说完就走了, 往海边方向去。
林朝想着应该是去看昨晚的鱼虾收获。
常乐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嘴唇抿了一下。
她转过头, 看见林朝手里捧着一个泥碗, 碗底还有刻字。
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知乾哥做的?”常乐问。
林朝把碗往怀里收了收:“嗯。”
常乐的目光在碗上停了两秒:“他以前在学校也这样吗?”
“什么样?”
“对人好。”常乐顿了顿,“不声不响的。”
林朝想了想:“嗯。他一直这样。”
常乐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去灶台那边倒水了。
林朝去洗菜。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陆续醒了。
许欢从帐篷里爬出来, 头发炸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开始念叨:“好饿啊, 有没有吃的!”
林朝正在切菜, 回头喊了一声:“等会儿!今天不是说有豆浆!”
许欢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豆浆?!对哦!昨天的积分换的!什么时候到?”
话音刚落,海面上传来一阵轰轰声。
所有人往海上看去,一艘快艇正朝岛的方向驶来,船头站着两个工作人员, 手里抱着一个保温箱。
许欢跳起来:“来了来了来了!”
快艇靠岸,工作人员把保温箱搬到沙滩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七杯豆浆,封着保鲜膜。
许欢捧着自己那杯,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揭开保鲜膜,闻了一口,表情陶醉:“是甜的!还是热的!天哪,我活过来了!”
赵大勇也喝了一口,咧嘴笑了:“别说,这荒岛上喝杯豆浆,比在城里喝咖啡还舒服。”
常乐接过自己的那杯,看了江知乾一眼。
“知乾哥,谢谢。”
“不客气。”江知乾手里拿着最后一杯豆浆,走到林朝面前,递给她,“给你的。”
“谢谢江同学。”
林朝接过来。
“不客气。”他顿了顿,“你腿受伤,少走点路。”
许欢在旁边看着,小声跟赵大勇说:“赵哥,你说这豆浆是不是专门给林朝换的?我们只是顺带。”
赵大勇瞪了她一眼:“喝你的豆浆,别瞎说。”
许欢撇撇嘴,作为一个多年知音,刷过很多江知乾和女演员女同事女工作人员的互动,都很有很大大方方地互助。
只是圈内一直有句名言,避嫌才是真。
林朝和江知乾的感觉,一直是林朝有些抗拒,江知乾在配合装不熟,但是见缝插针关心。
可她看林朝也确实是腼腆的人,也许是她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