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斜他一眼,“我们这边律师说了,保赢,再说你自己干了啥缺德事心里没谱吗?成哥不点破你就不错了,自己开车不咋地,撞上隔离带把车烧没了,还骗我们说车本身质量原因,你当司法鉴定是吃屎的啊!对了,成哥说以后每交易一次给你提百分之五,几次你的宝马车钱不就出来了嘛,咱们之间这点信任总应该有吧?”
“肯定有啊!就是......你手里现在有存货吗?给我来点儿尝尝。”
“怎么?你也吸啊?”
邓利强笑得谄媚,“想体验一把非一般的感觉。”
毛毛说:“等这次交易成功我可以免费送你点,行了,回去吧,有消息告诉你,把冰棍儿钱给了啊。”
他说完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坐车离开,何振瞅准时机躲进旁边店里,等邓利强走远才出来。
往回走的路上何振脑子里不断回想那两人的话,结合胡滨讲过的事,他断定柳成在过了几年消停日子后又捡起了老本行。
或者压根就没丢下过,只是何振才知道而已。
他来回一趟将近二十分钟,季莱在车里等得肚子咕咕叫,车门关上,一股寒气飘进来,季莱伸手给他捂耳朵,“干嘛去了?这么凉。”
何振把她手拿下来,避重就轻,“晚上不去台球厅吃了,咱俩在家吃火锅吧,天儿冷。”
季莱没追问,“行,家里东西不全,先去超市买吧。”
“嗯。”
车子重新上道,季莱看何振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却肉眼可见的疑惑,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开过一个红绿灯何振终于肯说,“刚才看见毛毛和邓利强在一起吃冰淇淋。”
季莱有点蒙,“他俩?吃冰淇淋?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俩走得快,我没敢跟太紧。”
事情发展超出何振的预想,暂时不能告诉季莱,就算要说也是跟胡滨。
“何振。”
季莱觉得不对劲。
“嗯?”
“离他俩远点。”
何振笑笑,“知道。”
他的笑并没有让季莱安心,“租车那边大不了不干,台球厅又不是不赚钱。”
“我心里有数,真到不行的时候就不干了。”
雪越下越密,路况不太好,两人比平时晚二十分钟到超市,何振推着购物车,季莱走在前面边选边往车里扔。
“鱼丸吃吗?”季莱回头问何振。
“买吧。”
“虾呢?”
“买。”
两人在一起生活后一直这样,季莱说什么何振都说好,很少持反对意见,可即使这样季莱做什么还是会问问他,习惯了。
排队结账的时候何振东瞅瞅西看看,见收银台旁货架上摆着口香糖,他拿起其中一瓶看口味 ,放回去时发现了别的东西,趁季莱不注意,他拿了几盒轻放进购物车。
回家季莱把食材一样样拿出来,袋子见底的时候才发现那几盒避孕套,她问何振:“你偷的?!”
何振瞪眼,“当然不是!我付钱了!”
季莱笑了声,“这要是看不见扔锅里涮怎么办......”
何振走到季莱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说:“晚上试试新品。”
“滚~”
“要不现在试?”
何振低头亲吻她的耳唇,感觉呼应,季莱转身搂住他的脖颈,吻到热烈时被他一把扛起来,扔到卧室床上。
一番运动过后火锅吃得比哪次都香,吃完何振说有事要出门,让季莱放那,等他回来再收。
“都这么晚了,着急啊?”
“我去租车那边看看,今天不是碰见毛毛和邓利强了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季莱感觉何振把她路上说的话当耳旁风了,但又了解他的性子,索性任他去。
“外面雪停了吗?”
“停了。”
走到窗边季莱往下看,可能因为气温不太低,轮胎碾压过的地方雪都化掉了。
何振穿好鞋,季莱到门口送他,“慢点开,早点回来。”
“嗯,你困了先睡。”
何振拍拍她的头,开门出去。
......
下雪的时候不太冷,现在雪化了反倒有点凉嗖。
何振还没来得及换雪地胎,开得比平时慢,等他开到的时候租车公司已经关门了,他看眼时间,八点半,确实过了下班时间。
开锁上楼前他用手机把摄像头终端关掉,进屋在鞋垫蹭了几下雪,楼梯贴的瓷砖,每到下雨下雪都很滑。
最近一段时间他不怎么到租车这边来,特意表现得不太关心,毛毛还笑话他,说他一门心思谈恋爱,根本顾不上别的,而且话还传到柳成那,他和毛毛一样开玩笑,何振默认,不解释。
打开电脑,何振找到微信存储文件,他从不在这个电脑上登录账号,平时只有毛毛一个人登,而且毛毛除了打游戏以外对电脑操作懂得不多。
掏出u盘,何振把图片和文档全部拷进去,在这看不保险,他打算换个地方慢慢看。
回家之前他又拐进台球厅,肖锋在前台,没看到福禄。
“福禄呢?”
“二楼包间呢。”肖锋放下鼠标站起来,“我受累问一句,你不在家陪媳妇,跑来干啥?”
“吃多了过来溜达一圈。”
肖锋小声告状,“毛毛今天老早就走了,这么下去生意还怎么做啊,他走之后来了一个客户,我把他领咱这了,给他留了毛毛的联系电话,让他明天上午再来。”
类似的话何振经常听。
“我上楼看看。”
“诶!”
肖锋拦住何振,他皱眉,“怎么了?”
“福禄今天心情不好,说话注意点。”
“谁惹他了?”
“不知道哇。”
其实肖锋知道原因,但他不能说福禄心情不好是因为何振跟季莱太好了,有一次两人吃完饭在门口抽烟聊天,福禄在屋里看着他俩的背影,机械性地用巧粉擦杆,一直戳一直戳,粉末沾了满手都没察觉......
肖锋满心希望福禄尽快把季莱忘了,小小年纪就吃爱情的苦,以后怎么办?
他这么想不仅因为何振跟福禄的朋友关系,还因为何振曾给过福禄很多帮助,福禄重感情,不可能跟何振闹掰,所以这份苦只能独自往心里咽。
“算了,我回家。”
何振脚底犹豫,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
“刚来就走啊?”
“嗯。”
“你也不诚心来看我俩,老话咋说的来着,娶了媳妇忘了......”
何振开门往出走,声音飘回来,“给你俩定宵夜了,一会儿送到。”
“这还差不多。”
第52章
十一月十一号, 大吉大利的日子,宝马车案件终审开庭,租车公司胜诉,法院判邓利强赔偿宝马车及其他损失共五十五万元。
上次何振听到毛毛和邓利强聊天过后猜想这笔钱多半要不回来了, 反正就算要回来也和他没关系, 至于怎么向车主交代, 柳成自有办法。
再者,如果毛毛和邓利强聊的确实是毒/品,何振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自诩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这件事不像大街上那些小偷小摸, 所以他得找个人商量一下。
这人当然不是季莱, 何振给胡滨打电话的时候他那边好像在出警,很吵,他只说了句“一会儿打给你啊”就挂掉了。
十分钟后胡滨又给他回过来, “振哥,找我什么事?”
“忙吗?”
“还行, 刚才忙来着。”
“几点下班?出来吃个饭, 当面聊吧。”
“好啊, 季莱呢?”
何振顿了一下,“我找你先别让她不知道, 见面再细说吧。”
胡滨了然何振什么意思,“好,我这面快完事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班过去。”
何振放下电话想了想,在租车公司和市公安局中间选了一家饭馆给胡滨发过去, 然后又给季莱发信息说晚上有事不能去接她了,让她自己订外卖。
季莱回他:“阿青回来了,我俩一起吃,吃完去按摩。”
按摩?
他问:“找精神小伙吗?”
“肯定啊。”
“......”
胡滨比预计时间晚了半小时,赶到之后一个劲道歉,何振笑着让他坐下,“我随便找了个地方,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胡滨把身上的棉警服脱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单位事太多,还是季莱好,早知道我也考狱警了,这一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
“你先喝点水。”何振把早就倒好的茶水推到胡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