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妈妈，声音低了下去：“我妈妈已经不在了，你只盯着我拥有了什么，可你忽略了你拥有比我好得多的东西。”
奚怡宁的眼泪停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尤绮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听别人说，你已经收到了巴黎舞团的邀请，可以去那边进修。奚怡宁，你看，你也有让我很羡慕的地方，你的路还很长，也很光明。”
说完这些，她感觉心里堵得厉害，眼眶热热的，不敢再看奚怡宁的反应，低下头，转身快步走下了舞台的台阶。
她怕自己再说下去，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
柏璟等在舞台侧面的楼梯口，看到她下来，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委屈。
他抬眼扫了一眼台上还在发愣的奚怡宁，随即伸手拉住尤绮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他低声问，用手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尤绮摇摇头，带着点鼻音：“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
柏璟看着她强忍泪意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肯定是心软，去说了些什么。
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你呀你。”
终究是没多说什么，他牵紧她的手：“我们走吧。”
他拉着她，穿过还在陆续散场的人群，离开了艺术馆。
舞台上，沈芳终于走到了女儿身边，蹲下身，拿出纸巾轻轻给她擦眼泪。
奚怡宁靠在妈妈怀里，抽噎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妈妈，我让你失望了。”
沈芳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口气，声音温柔了许多：“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已经很厉害了，跳得那么好，输给那样的对手，一点也不丢脸，妈妈看到了，你真的很努力了。”
顿了顿又说：“而且尤绮刚才说得对，我们怡宁的路，还宽着呢。”
-
晚间，禧园公寓里。
尤绮洗过澡，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柏璟腿上，捧着他的脸，认真又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嘴唇。
柏璟的嘴唇形状很好看，薄厚适中，亲起来软软的，温热的。
他靠在沙发里，由着她主动，一只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眼睛半阖着，享受着她难得的大胆。
尤绮亲得认真，从他的唇瓣亲到嘴角，又轻轻啄吻他的下巴。
柏璟被她亲得有些痒，又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紧，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嗓音沙哑：“往下亲亲。”
尤绮顺着他仰起的弧度，柔软的唇瓣一路往下亲，亲过他的下巴，亲到凸起的喉结旁边。
他的皮肤温热，能感觉到脉搏在一下下跳动。
再往下，是清晰的锁骨。
她着迷地看着那截锁骨，又抬眼看了看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在冷白皮肤下，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冒出点恶作剧的念头。
她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在那凸起的喉结上咬了一下。
“嗯…”柏璟闷哼一声，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揽着她腰间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抬起，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带着薄嗔：“胆肥了？”
尤绮抿着嘴偷偷笑，眼睛弯弯的。
看着自己在他喉结旁边留下的那个浅浅牙印，心里有点小得意，看着看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莺莺下嘴唇那个小小的破皮，位置，形状，她之前总觉得眼熟，现在一下子全对上了，那根本不是擦破的。
尤绮的眼睛倏地瞪得溜圆，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脸上闪过恍然大悟又带了点不可思议的表情。
柏璟低头看她，被她这突然定格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手指挠了挠她的下巴：“干什么呢，咬完人就傻了？”
尤绮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心里哇哇乱叫，莺莺和禹新荣！他们！
她慌里慌张地就要从柏璟腿上下去：“我、我手机呢？”
柏璟一把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手臂像铁箍一样：“去哪儿？事情还没完呢，咱们之前可说好了，你要是拿到首席，就穿那条小裙子，主动的，这才哪儿到哪儿？”
尤绮耳根子这才后知后觉地红透，被他提醒，才想起之前半是撒娇半是打赌说的话。
眼神飘忽，她试图蒙混过关：“我，我好困哦，想睡觉了。”
柏璟双手掐住她细细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慢慢往上移，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语气慢悠悠的：“说什么呢，刚才咬人的时候，精神头不是挺足？”
尤绮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小声嘟囔：“你，你就不能主动嘛。”
说完就想咬自己舌头，这不是更引火烧身吗。
果不其然，柏璟听到这话，更凑近她，咬着她的耳垂，用气声问：“你确定要我主动？”
话音刚落，尤绮就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隔着薄薄的衣料，不容忽视地抵着她。
尤绮脸颊红得要滴血，心里又羞又恼，还有点后悔当初的口无遮拦。
但她知道，如果这时候毁约，以柏璟的性子，能揪着这件事在她耳朵边念叨一年。
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红着小脸捶他肩膀：“流氓。”
柏璟笑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大腿根，轻松站了起来。
尤绮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转身就往主卧走。
脚边，毛茸茸的哈士奇摇着尾巴想跟上去。
柏璟头也不回，扔下一句：“Lucky，自己玩。”
第168章 尤绮，你学坏了
第二天一早，尤绮就急匆匆地去了学校。
她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昨晚的重大发现，那股急于求证的好奇心挠得她心痒痒，连柏璟给她准备的早餐都只匆匆扒拉了几口。
到了教室，离上课还有段时间，人不多。
她一眼就看到钟莺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低头摆弄手机。
尤绮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钟莺莺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她，扬起笑容招手：“小绮，这儿。”
尤绮在她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杯还温热的咖啡，递给钟莺莺：“给你带的。”
“谢啦。”钟莺莺接过，插入吸管，刚要低头喝。
尤绮凑近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促狭笑意，小声说：“我知道了。”
钟莺莺动作一顿，一脸懵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了？”
尤绮眨了眨眼，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在钟莺莺的嘴唇上，那里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但她还是用气声说：“昨天的那个痕迹。”
“咳！咳咳…”钟莺莺冷不防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捂住嘴，脸颊顿时就红了，眼神飘忽，声音虚得不行：“你、你瞎说什么呢，嘴唇哪有什么痕迹。”
“咦？”尤绮歪了歪头，笑容更甜了：“我还什么都没说是什么痕迹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瞎说了。”
钟莺莺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打自招，顿时又羞又恼，放下咖啡就伸手去挠尤绮腰侧的痒痒肉：“好哇你，尤绮你现在学坏了，敢套我话了是不是？跟学长在一起久了，都知道开人玩笑了。”
“啊！哈哈哈莺莺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好痒，饶了我吧。”
尤绮最怕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连连求饶。
正好这时，上课的老师夹着课本走了进来，教室里也基本坐满了。
钟莺莺这才哼了一声，收回手，重新坐好，但耳根子还是红彤彤的。
两人假装认真看着讲台，过了一会儿，钟莺莺偷偷瞄了尤绮一眼，见她也抿着嘴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钟莺莺脸又热了热，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尤绮，压低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羞赧：“哎呀，就是、就是禹新荣那个烦人的家伙啦。”
尤绮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证实，还是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也压低声音问：“那你们在一起啦？”
“才没有。”钟莺莺立刻反驳，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引来老师一瞥，她赶紧压低声音：“谁要答应他，他昨天居然没经过我同意就亲我，我嘴唇昨晚还有点疼呢。”
她越说越气，开始小声数落：“莽莽撞撞的，一点都不会，跟小狗啃骨头似的。”
尤绮双手撑着脸颊，听着好友的控诉，忍不住也抿嘴笑了，小声插了一句：“我听柏璟说，禹新荣好像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呢。”
所以才会亲得跟咬人一样。
钟莺莺哼了一声，没接话，昨晚那个毫无章法的亲吻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记忆鲜明。
上午的课就在两人偶尔的眼神交流和窃窃私语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