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璟继续道:“你离不开我,但我又何尝离得开你?”
“所以我擅作主张,先把能铺的路都铺好,把最难办的资格和名额敲定,但最后去不去,怎么去,决定权交给你。”
原来他最近的“平静”,是在悄悄做这件事。
尤绮心里又酸又软,想到自己还误会他,更是愧疚,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抽噎着问:“这些是不是特别难办?”
柏璟想了想:“还好,大部分流程和推荐,是妈妈在京市舞蹈团那边操作的,以舞团优秀青年演员外派进修的名义申请,含金量更高,也更顺利。”
解释完,柏璟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认真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以,宝宝,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尤绮心跳如鼓,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由来的惊喜和突然面临人生重大抉择的茫然交织在一起。
柏璟也不催她,低下头,一下,又一下,轻吻着她的嘴唇,诱哄道:“老婆,去嘛,到了那边,房子我已经看好了,离学校和你可能的舞团都不远,我会好好照顾你,给你当翻译,当司机,当厨子,什么都当,保证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的吻细细密密,话语温柔缱绻,一点点瓦解她最后的犹豫。
尤绮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心里那架衡量着独立与感情的天平,终于朝着有他的方向,倾斜了。
看着他盛满期盼的眼神,尤绮很轻但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柏璟笑了,笑容明亮又满足,像是卸下了心头最后一块大石。
还好,他的宝贝,愿意跟他走。
七月底,在跟各自的亲人一一道别后,尤绮也做出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二个决定。
暂停国内的学业,以京市舞蹈团外派进修人员的身份,和自己的丈夫前往德国留学。
这期间,段老师也曾语重心长地和她谈过,帮她分析了利弊。
排除掉“不想和柏璟分开”这个最重要的私人因素,从事业角度考虑,这同样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她是以京市舞蹈团的交流学者身份出去,在顶级的古典芭蕾舞学院深造五年,学成归来,无论是专业水准还是资历,都将在京市舞蹈团拥有不可撼动的位置。
钟莺莺知道后,红着眼眶抱住她,又羡慕又舍不得:“你个没良心的,跑那么远,不过也好,以后我去欧洲玩,就有地方蹭吃蹭住了,你要好好跳,跳成个大舞蹈家回来。”
尤绮也舍不得这个最好的朋友,但更多的,是对未来新生活的期盼。
于是,在七月三十号这天,京市国际机场。
尤绮和柏璟办理完登机手续。
临登机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然后才看向身边低头帮她整理手表的男人。
她想,不管在慕尼黑会遇到什么陌生的挑战,只要有柏璟在,他肯定会把所有麻烦都解决好。
当然,她也会一直陪着他,在他身边,跳她热爱的舞,过他们共同的人生。
(正文完)
第192章 if线:假设尤绮成了柏璟的高中同学1
高一那年秋天,妈妈病得很重了。
在平江看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建议最好去京市的专科医院看看。
李念芹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那个几乎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几天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们的小院门口。
这是尤绮第一次见到了照片之外的尤启华。
他穿着质地考究的深色大衣,面容儒雅,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眼神里有种尤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尤启华看到尤绮的第一眼,都怔了一下,随即移开,低声说:“太像了。”
尤绮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她和年轻时的妈妈长得很像。
为了让李念芹安心治疗,尤启华提出要把尤绮接回尤家。
尤绮不愿意,她只想陪着妈妈。
但李念芹握着她的手说:“小绮,听爸爸的话,去那边好好上学,妈妈治好了病就去找你,好不好?”
尤绮咬着嘴唇掉眼泪,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妈妈是怕自己担心,想让她有个安稳的住处。
去尤家的路上,尤绮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知道自己身份不光彩,是私生女,害怕遇到那位从未谋面的尤夫人和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尤启华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说:“别怕,家里现在没人,她们出国了,我会处理好的。”
到了尤家,是管家开的门。
那是个很大的房子,尤绮从没见过这么宽敞的客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
管家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笑着说:“这就是尤绮小姐吧,长得真漂亮,看着就乖乖的。”
尤绮紧张地攥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启华带她去了二楼一个房间,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装修得很精致,比她和妈妈以前住的房子大好几倍。
浅粉色的窗帘,柔软的地毯,还有一张挂着白色纱帐的公主床。
可尤绮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她觉得像个小偷,闯进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晚上尤启华拿来一叠资料,才两个小时,她的转学手续就办好了。
他把文件袋放在书桌上,语气放得平和:“学校是盛京私高,明天就去报到,校服在里面,已经按照你妈妈给的尺寸改好了。”
尤绮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他,随即点了点头。
尤启华想和她多说几句话,但尤绮始终不敢看他,他叹了口气,还是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后,尤绮才慢慢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文件袋。
里面除了转学证明、入学须知,还有两套叠放整齐的校服。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柔软挺括,触感极好,是她从未穿过的那种好。
一套是白衬衫配黑金色格子百褶裙,另一套是西装款式的外套和长裤。
还有配套的黑金色领结和一只看起来做工精良的双肩书包。
她抽出学校的简介册,印刷精美,里面的图片展示着堪比大学校园的设施,标准泳池、室内体育馆、剧院、甚至还有马场。
文字说明提到,盛京私高实行精英教育,入学需经过严格审核,学费高昂,学生非富即贵。
她的入学理由一栏写着:舞蹈特长生。
尤绮抱着那套裙装校服,手指缓缓摩挲着上面精致的金色滚边。
黑与金的配色,确实很漂亮,是她从未想象过自己能穿上的漂亮。
可这份漂亮,像这个房间一样,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第二天一早,尤启华因为有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早早离开了。
送尤绮去学校的任务落在了他的秘书林诚身上。
林诚三十多岁,话不多,但举止周到。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所气势恢宏的学校门口。
高大的拱形校门,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园林,里面的教学楼设计感十足,远远还能看到标准的田径场和体育馆。
穿着统一黑金校服的学生们三两两地走进校门,每个人看起来都精神饱满,气质不凡。
看着气派的大门,尤绮有些被吓到了。
“小姐,我们直接去教务处找负责老师。”林诚示意她跟上。
今天是周一,校门口还有几个戴着学生会臂章的学生在检查仪容仪表。
尤绮低着头,紧跟着林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校门口方向倏地传来几声由远及近的机车轰鸣声,打破了清晨校园的氛围。
尤绮低着头跟在后面,倏地听到身后一阵轰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我的天,柏璟那伙人又骑车来了。”门口一个戴袖章的男生小声惊呼:“家里背景硬就是好,天天跟校务处对着干。”
尤绮听到“柏璟”这个名字,莫名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几辆造型拉风的机车径直冲到校门附近的停车区才停下。
最前面那辆黑色的机车上,跨下来一个身材极高的男生。
他也穿着黑金色的校服外套,但没好好扣着,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最扎眼的是他那一头在晨光下格外耀眼的金色短发,与周围黑发的同学们格格不入。
他背对着尤绮的方向,利落地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动作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
旁边还有几个男生,也都染着夸张的发色,说说笑笑地往校门里走,完全无视了在检查的学生会成员。
即使只看背影,也能感觉到那股不同于周围其他学生的张扬。
尤绮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转回头,心跳得有点快。
在她以前的认知里,染头发,骑机车,不守规矩的,大概就是学校里那种不好惹的坏学生。
拉了拉书包带子,尤绮加快脚步跟着林诚走进教务处大楼,没敢再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