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清甜气息瞬间盈满鼻尖,填补了这两天空落落的心。
尤绮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的大衣里蹭了蹭,然后仰起小脸,眼睛笑得弯弯的:“你怎么会过来,不是说去滑雪了吗?”
柏璟低头看她泛红的脸颊,觉得连夜赶飞机的疲惫都值了。
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言语直白又滚烫:“太想你了,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就来找你了。”
尤绮听着,脸上的红晕更艳,心里像浸了蜜糖,甜丝丝的。
她搂着他的腰,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两个女孩子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近。
其中一个声音尤绮再熟悉不过
尤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惊恐地瞪大。
想从柏璟怀里退开,可已经来不及躲了,脚步声就在前面。
然后她把自己更紧地往柏璟怀里一扎,小脸埋在他胸前,双手还用力揪紧他的腰间,嘴里急急地小声催促:“快,快把我挡住,我表妹回来了,别让她看见我。”
柏璟被她这做贼心虚般的反应逗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配合地侧了侧身,用自己敞开的大衣,将她整个身子笼在怀里。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抱着一个人,但看不清是谁。
他趁着抬眼,朝声音来源处随意瞥了一眼。
不远处,李白榆和朋友挽着手走来,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
李白榆先是被柏璟出众的身高吸引了注意,小声跟朋友嘀咕:“哇,你看那个男的,好高啊,长得好像明星…”
话音未落,柏璟恰好回头看了一眼。
李白榆对上一双深邃漂亮的凤眼,虽然只是短暂一瞥,但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还是让她小脸一红,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她也注意到了男人怀里还护着个人,看身形是个女孩,被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是谁。
她心里有点好奇,又有点莫名的失落,但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和朋友小声议论着“肯定是情侣啦”,便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等李白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尤绮才敢从柏璟怀里探出头,然后拉着他的手就往小区外走,脚步飞快,生怕再遇到什么熟人。
柏璟任由她拉着,走出一段距离,才慢悠悠地问:“你就这么不想让我见你的家人?”
尤绮脚步顿了顿,小声解释:“不是不想,就是,会有点麻烦。我舅舅他们话比较多。”
是不想让舅舅一家知道柏璟的存在,也不想让自己和柏璟的关系,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算计。
“好吧。”柏璟听出她话里的为难,没再追问,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
“那就不见,反正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看别人的。”
上了车,尤绮给外婆打了个电话,说遇到以前的同学,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外婆在电话那头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也没多问。
时间刚过上午十点,柏璟还没吃东西。
尤绮带他去了附近一家环境还算清雅的茶楼,特意要了个带竹帘的小包厢。
一进包厢,门刚合上,柏璟就急不可耐地将尤绮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思念的滚烫和急切,有些凶狠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舌尖撬开齿关,缠着她的用力吮吸,仿佛要把这两天的空缺都补回来。
“唔…”尤绮被他亲得猝不及防,身体后仰,双手抵在他胸前推搡,却被他单手轻松制住手腕,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尤绮被亲得浑身发软,缺氧让她脑子晕乎乎的,只能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老实点。”柏璟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蹭着她的,呼吸粗重,声音哑得不像话:“让老公亲一会儿。”
尤绮嘴唇被他亲得发麻,泛着水光,微微红肿起来。
她抬眼瞪他,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控诉,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噘起,像颗饱胀的红樱桃。
柏璟看着她的模样,喉结滚动,眼底暗色更浓,但到底还是顾忌着场合,又在她唇上重重啄了几下,才勉强放开她。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送茶点。
柏璟这才放开她,若无其事地去开门。
尤绮则飞快地窜到最里面的座位坐下,低着头,单手掩着半边脸,假装在看窗外风景,实则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红肿的嘴唇。
等服务员摆好东西离开,门再次关上,尤绮扭过头,气鼓鼓地瞪向坐回她身边的柏璟。
柏璟拿起茶壶,给她面前的茶杯斟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生气,我只是太想你了,做梦都在想。”
他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眼神直勾勾地锁着她。
尤绮本来就没真生气,被他这样一哄,心里那点羞恼早就散了,其实她也有一点点想他的。
这么想着,她身体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些。
柏璟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笑意加深,伸手揽住她的肩。
吃早茶的时候,柏璟的手就没怎么老实过。
第112章 旋转木马
不是捏捏她腰侧的软肉,就是摩挲她放在桌下的手,腿也要挨着她,时不时蹭一下,恨不得把她全身都摸一遍,确认她的存在。
尤绮被他弄得坐立不安,脸上温度就没降下来过,终于忍不住,拍开他又想探进她毛衣下摆的手,怒道:“柏璟,你能不能正常点!”
柏璟捉住她拍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脸无辜:“我很正常啊。”
心想,他要是不正常,现在就该直接抱着她去开房了,哪还会坐在这里规规矩矩地吃早茶。
就是太想她了,想得心口发胀,只有触碰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才能稍稍缓解那股蚀骨的思念。
于是他侧过头,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黏糊糊地补充:“我只是太想我的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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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楼出来,冬日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马路对面就是一个中型游乐场,今天似乎在搞什么主题活动,彩旗飘飘,门口还摆着充气城堡,远远就能听到欢快的音乐,比平时热闹许多。
柏璟牵着尤绮的手,侧头问她:“过去看看?”
尤绮点点头,被他牵着穿过马路。
刚到游乐场门口,就看到有小摊在卖各种卡通造型的毛线帽。
柏璟一眼看中了个带着白色毛球球的兔耳帽,拿起来就戴在了尤绮头上,还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被压住的头发。
帽子很暖和,衬得她的小脸更小,更白,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可爱得不行。
“好看。”柏璟眼里晕开笑意,拿出手机:“别动,拍一张。”
尤绮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站着,对着镜头抿唇笑了笑。
柏璟连续拍了好几张,翻看着相册里戴着兔耳帽的女孩,满意得不得了:“我家宝宝怎么戴什么都这么好看。”
尤绮被他夸得脸颊微红,拉着他往里走。
游乐场不大,但项目挺齐全,充满了童趣。
最里面一片区域在举办亲子活动,欢快的儿歌声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笑闹声混在一起,格外有感染力。
不少年轻的父母牵着孩子,或抱着,或举高高,脸上都洋溢着简单的快乐。
他们路过旋转木马的时候,尤绮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是最经典的双层旋转木马,彩色的马匹和小马车在轻快的音乐中上下起伏,缓缓旋转。
上面坐着的大多是小朋友,被父母护在身前,一个个仰着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的家长围在栏杆外,举着手机拍照,不时喊着孩子的名字。
“宝宝,看爸爸这里,笑一个。”
“爸爸,我在这,我在飞。”
“妈妈,我还要再坐一次。”
那些声音,有父亲的,母亲的,孩子的,交织成一片温暖而喧闹的背景音。
尤绮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旋转木马,她从小到大都没坐过。
小时候看着别的孩子被父母抱着上去,她只能远远站在一边。
后来长大了,似乎就更没有理由去坐了。
那种被爸爸妈妈牵着,护着,体验最简单童真的快乐,对她而言,是遥远而模糊的想象。
尤绮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向往。
柏璟一直留意着她的神情,见她盯着旋转木马出神,眼神微软,心中了然
他没有说破,抬手捏捏她戴着兔耳朵帽子的脑袋:“怎么?我们宝宝都长这么大了,还想跟小朋友抢地盘啊。”
尤绮回过神来,有些窘迫地收回视线:“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