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那可是珀西老大,她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叛变的事情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她,
自己与其在这抱有侥幸心理,不如想想,既然珀西老大知道了自己叛变,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自己接下来……
图尔斯稍微想了一下,马上就苦笑了出来。
叛变者的下场,
这还需要想吗。
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叛变者,是经过珀西老大的授意之后,自己亲手处理掉的。
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老大的手段。
哪里有办法可以躲过珀西老大的报复,除非那群警察能提前一步抓住她……
但眼下来看的话,是没有这个希望了。
唯一奢求的是,珀西老大能看在自己跟了她很多年的份上,饶过自己的老婆孩子。
说不定……
图尔斯想到这里,一时间连苦笑都没有了,
整个脸上瞬间毫无表情。
因为图尔斯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事情。
现在自己被警察扣在酒店,反而是安全的,珀西老大肯定没办法直接过来铲除掉自己,那报复自己不成,她就只能想办法,报复自己的家里人。
而自己的老婆孩子……
可没人管啊!
只要珀西老大愿意,她几乎是随时可以把自己的家人给……
图尔斯一下子站了起来,下意识要去跟外面的警察说,让他们也保护一下自己家里人。
但才站起来,就又想到了格林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
以及他那所谓的证人保护计划,
明明早就承诺了,但至今没到账的证人保护计划。
“不行。”
图尔斯内心快速得出了结论。
警察是靠不住的,他们并没真的在乎自己的死活,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出庭。
恐怕等出完庭后,自己再发生任何事,他们都不会关心了。
那对自己都这样,更何况对自己家里的人呢。
跟他们说没用,他们肯定不会派足够的人手去保护,
最有可能的反而是,家里人都出事了,这帮人还在刻意瞒着自己。
这种事才像他们的作风,毫无疑问。
“这件事必须自己搞定。”
图尔斯几乎是本能一样的,想到了解决办法。
只有自己死了,并且自己死亡的消息传出去了,这件事才算结束,
然后老婆孩子才会安全。
图尔斯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开始寻找能够快点死掉的办法。
——
詹姆斯对着电话听了一会,大概说了两句“知道”,然后又放下了电话,
继续跟愁眉苦脸的格林站在停车场里。
格林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詹姆斯回答道:“监控小组的电话,艾琳娜·珀西正在疯狂的往外面打电话,但没有任何敏感内容,他们觉得奇怪,来通报一下。”
格林愣了一下:“疯狂打电话……她在干什么,她不是知道这个电话被监听了吗。”
詹姆斯想都没想的说道:“她在挑衅呗,她还能干什么。越来越嚣张了,不是吗。”
格林站在一边,无言的沉默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是啊,她又耍了我们一次,她在庆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同时叹了口气。
被挑衅了,但是没有办法。
但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沈恒直接坐在了吧台边的地板上,双目无神,嘴唇发抖,一遍一遍机械的打着电话。
沈恒崩溃了,
饿的崩溃了。
太可怕了……
这地方的外卖,送的也太慢了啊!!
我的塔可怎么还没到?!
你们这个行业这样懒散,是会饿死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酒店套房里面,
三个人站在房间的门口,集体沉默着注视眼前的一幕。
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血水流的到处都是。
图尔斯躺在床上,一只手垂在地板上面,而在他的手臂上,长长的血口子已经干涸,连带着摔在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一起,浸在了地板上同样凝固的血泊之中。
“大概是九点钟发现的。”
“开门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汉妮如此说道,神情中有一丝不好意思,“没听见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之所以发现,是因为血顺着门缝流了出来,所以发现的很晚……”
汉妮说着话拿出来一只证物袋。
詹姆斯面无表情的看了两眼,但并没有接证物袋,只是转身回到客厅,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上了烟。
过一会格林和汉妮也围了过来,
格林手中拿着那个密封的证物袋,扔在了詹姆斯身上。
里面其实是一张纸条。
“这是与图尔斯的尸体同时发现的,他死的时候,没受伤的那只手里正捏着这张酒店便签。”汉妮继续说了一句。
詹姆斯低头看了看,纸条上面是写的简单一句话:“放过我老婆孩子。”
图尔斯的尸体,
求饶的纸条。
詹姆斯深吸了一口烟,显然这纸条不是在跟警察求饶 。
“警长,鉴证科的人到了。”
门外一个警员打了声招呼。
格林说道:“知道了。”
而后又转过头来跟詹姆斯说道:“别跟现场抽了,陪汉妮去喝杯咖啡,我在这盯完然后去找你俩。”
詹姆斯还没等说话,
汉妮先说道:“我留下吧,你去休息一会。”
格林摇头:“现场人太多了,鉴证科的人未必会让你们留下,再说你顺便把那俩年轻孩子给送回去。”
格林这么说着,也没什么商量的意思,快速挥了挥手。
詹姆斯和汉妮也就没再说什么,带着其余的人从门口出去了,
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在电梯口了,
两群人方向相反,互相看见也并没有说话,只是擦肩而过。
几分钟后,酒店一楼的餐厅里面。
詹姆斯从钱包中拿出几张钞票,让俩新警员各自打车走了。
而自己和汉妮,则一人一杯咖啡,继续坐在餐厅里面,看着窗户外面发呆。
这么相顾无言的坐了接近一个多小时,都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格林从楼上下来,去自助那边端了盘子培根和炒蛋,带着刀叉咖啡加入了这张小桌子。
“说吧,你俩有话就说。”
格林一脸疲惫的这么说道,“反正不会有比今早更丢人的事情了。”
詹姆斯换了个坐姿,什么都没说。
汉妮更是没话可说。
“熬了一晚上,”格林叉了一块培根说道,“不仅我们被艾琳娜·珀西耍了一晚上,在车里白等。早晨还被她一个外卖电话耍了一通,丢人都丢到其他科去了。”
“本来打算明天先去跟警监汇报工作,也算是有个阶段性成果,虽然不能收网,但是基本的犯罪头目都控制住了,还有个人证,相当于最难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结果你说这倒好……”
格林嘴里嚼着培根说道:“全没了,一下子又回到最初的模样了,你说是不是。”
詹姆斯闻言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顿了一下才问道:“那个图尔斯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就死了。”
“想不通。”
格林也摊手,“我都答应给他全家安排证人保护计划了,无缘无故的就自杀了。”
詹姆斯挠挠下巴:“看他留的那纸条的意思,像是跟珀西帮求饶呢?”
格林本来在对付盘子里的两块碎炒蛋,听见这句停下了叉子:“你意思是,珀西帮有人威胁了他。”
“总不能是写给我们看的。”詹姆斯摊手。
汉妮这会说道:“但这几天一直没有消息进入,按说即便是有人胁迫了他家里人,他也不会知道,再说……他死了他家里人就会安全吗,这什么帮派人士,还挺有原则的。”
“艾琳娜·珀西确实是这样的,”詹姆斯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她一般不会滥杀。”
“我知道,但是……”汉妮也说道,“但是艾琳娜这会甚至都没在管珀西帮的事情,会不会是其他……”
这句话有一说出来,
桌子前面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詹姆斯在其余两个人眼睛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相信自己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因为事情忽然被聊通了,
本来图尔斯的自杀是怎么也没道理的,
但现在发现,这件事情只在一个角度才合理,那就是图尔斯这个纸条是写给艾琳娜的,他在用这种方式,换取艾琳娜对他家人的仁慈。
汉妮直截了当的说:“除非艾琳娜其实还是在管帮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