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一见女侠终身误》作者:芃烨【完结】
文案:
武力值爆表武林盟主&成长系微怂民间皇子
结局he!
1.
滂沱雨夜,在阴森森的鬼庙里,杨无忧让魏凌云血淋淋一张脸吓得屁滚尿流,还被她抢走了包裹里仅剩的三个烧饼。
杨无忧恭敬地把水囊递给她:“吃了烧饼可就不许吃我了。”
再见时,魏凌云在无眼刀剑中穿梭自如,身姿矫健身法诡谲,不费吹灰之力将押送杨无忧的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魏凌云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死活不撒手的杨无忧哭笑不得,说自己只是命大逃出来的小弟子卫疏星,跟着她没有出路的。
谁料杨无忧毫不动摇:“没出路有活路啊!疏星姑娘你武功高强就带我一个吧!”
没办法,从此魏凌云身边多了一个人。
直到当朝皇帝追着杨无忧封太子,他在自己的通缉令旁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叫魏凌云,彻底傻了眼:“你不是叫卫疏星吗?”
魏凌云有些心虚,但看着通缉令上的内容理不直气也壮:“你也没告诉过我皇帝老儿是你爹啊!”
2.
最初魏凌云觉得她和杨无忧不过是萍水相逢,所以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和身份把他糊弄了过去,谁知道这个前几天还说要和她就此别过人居然赖在自己身边赶也赶不走!
之后几次出生入死,两人有了过命的交情,魏凌云借着酒胆靠在杨无忧肩头问出真心话:“如果我不是卫疏星,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杨无忧完全没在意这句话的含义,同样借着三分醉意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决不会离开你。”
后来,三万御属军重重包围,两千弓箭手蓄势待发,杨无忧被软禁在皇宫,魏凌云除了拼死一搏别无他法。
但她用尽全力都没能逃出城门,认命地闭上眼的那一刻,一道圣旨拦住了即将射向自己的箭雨——他还是要离开自己。
3.
几年后,新皇登基,当年满门被屠的凌云剑派重出江湖,不过新掌门低调的很,想见一面只能靠满天飞的通缉令。
信使跑了两三个月才把新的通缉令分发给草原上为数不多的几家客栈,客栈老板瞟了一眼,扫兴地对窗边那人说:“我一猜就是你,这么多年身价都没涨,没事儿干给自己惹这么多官司干嘛。”
魏凌云拎着空荡荡的小酒坛,灼热的目光几乎要燎到千里之外的京城:“等一个配和我一起被挂在墙上的人。”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 三教九流 女强 正剧 日久生情
主角:魏凌云 杨无忧 配角:郁鹰 徐言 郁泰安
一句话简介:我抱住女侠大腿不撒手
立意:落笔无悔
第1章
◎女鬼姐姐别吃我◎
潭沙城城郊山路,几个捕快已经在滂沱大雨中朝着前面那个清瘦的背影追了许久,冷雨打在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腿脚酸软的几人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去,这货也太能跑了吧?老大,咱还追吗?”
“咱们快被那家伙溜了一天了,要不……”
“不行!”为首的捕头拒绝的没有分辨的余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加快脚步朝前追,“他那首打油诗闹得满城风雨,是死是活总得有个交代!”
一群人只能再强打起精神追过去,但还没跑几步,就看着前面那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前挪了几步,身子一歪掉下了旁边的山坡。
早就想罢工的小捕快仿佛看到了希望,没半分掩饰地去和捕头求情:“老大您看,这坡也挺陡的,那个穷书生身上拢共捏不出二两肉,摔下去指定是死路一条,要不咱回吧?”
剩下的捕快也跟着附和,捕头握住腰间的佩刀走到山坡边上看了看,再回头环视一圈已经快跑虚脱的弟兄们,觉得那人确实没什么活路可走了,点了点头带着一群人一起离开了这片荒山野岭。
杨无忧在半坡上长出来的歪脖子树上挂了得有半个时辰,等那群人的脚步声远去后以及自己身上的疼痛消散的差不多时才挣扎着爬起来。低头估摸了一下自己到地面的距离,心一横翻身从树上栽了下去。
杨无忧本来只是城里的一个私塾先生,每年教几个固定的学生,偶尔写几幅字去坊间卖掉赚点外快,母亲离世时留给自己的家底也算殷实,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但年年也有不少盈余。
不过是前阵子听说一恶霸强占民女,害的姑娘在喜轿里走投无路拔下簪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咙以示反抗,家中花甲双亲和年幼小妹走投无路每日披麻戴孝跪在官府门前想为自家女儿讨个公道。杨无忧实在是看不下去,奋笔疾书写了一首痛斥恶霸为非作歹和官府助纣为虐的打油诗并连夜誊抄上百份,第二日站在城中酒楼最高处,把那些纸张下雪一般纷纷扬扬撒了满场,嘴里还振振有词:
“青天白日之下要人性命!双亲手足披麻戴孝竟无处申冤!官府在上反而漠视黑白助纣为虐!世间岂还有对错公道可言!”
三天后官府就派人抄了自己的家,幸亏自己早就收拾好了身家性命打算逃跑,但自己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实在是躲不过那群四肢发达的捕快。杨无忧在遭受了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逃出生天,咬紧牙关跑了将近一天一夜还是没把他们甩开,最后走投无路滚下山坡才算是给自己踏出了一线生机。
杨无忧从山坡下爬起来,鼻青脸肿地在山坡下游荡了许久,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一座看上去可以歇脚的房屋,顶着雨朝那处跑去。跑近之后站在门前生无可恋:怎么是座破庙啊……
本着有地方歇息就可以的想法,杨无忧走进那座破庙,翻出包裹里的火折子点燃香案上只剩短短一截的蜡烛。杨无忧借微弱火光抬头看向那尊佛像,看清楚后瞬间被吓了个半死。
厚重尘土下那佛像双目全开面露邪笑,明显是一尊鬼佛,又被废弃在深山老林中这么久,已然成了死佛,也不知道得积攒多大的邪念和怨气。杨无忧闭着眼睛背过身去,面朝山野看着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停的大雨默念: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在下吃个烧饼睡一觉,雨停了就走,绝不过多叨扰……
把水囊里仅剩的几口水一饮而尽,抻着脖子把噎在自己喉咙里的硬面烧饼顺下去,杨无忧在嗓子眼跳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他喘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正要躺下稍微歇息一会儿,脑袋还没挨到自己的包裹,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动物爬行的声音。
天要我死……杨无忧吓得脊背发麻,听着那东西挪动的声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听声音就知道它爬的分外吃力,皮肉笨重地抵在沙砾上硬生生磨过去,破皮流血都拦不住它爬动觅食的决心。浓烈的血腥味混在湿冷空气中漫进杨无忧的鼻腔,他生怕自己稍微有点动作那个家伙就会瞬间扑出来把自己咬得四分五裂。
在听着那皮肤粘腻的东西爬了不知道多久后,杨无忧睁开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无论如何不能坐着等死,就算是被那东西追着爬好歹还能多活几刻钟。
于是杨无忧在心里鼓励了自己千百遍,总算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给自己打气:“先先……噢,拿包裹拿包裹,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呢……算了不要了!”手忙脚乱收拾半天也没听见那东西有什么大动静,杨无忧用力吞下一口口水鼓起勇气朝那佛像后面看过去。
所谓好奇害死猫,杨无忧回头的那一瞬间就对自己的决定追悔莫及。
破败的死佛在阴冷雨夜里散发着阵阵寒凉杀气,那个人——确切来说是那个鬼,满身是伤地在地上用力爬行,沾满血污的手扒在佛像底座撑着自己,手臂发力露出半个身子在杨无忧面前——
因为干涸血渍和尘土变得脏污残破的衣衫下露出了数不清的绽开皮肉的深长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那些伤口重新裂开,又有不少冒着热气的鲜血汩汩淌出。散落开的头发连着血和伤沾在脸上,而从头上淌出的血更是糊的让杨无忧连它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杨无忧只能从凌乱的发丝中看到一双杀气腾腾布满血丝的眼睛猛然睁开瞪着自己,眼睛里闪着吓人的光,凌厉到几乎能伸出一只手把自己拉扯到他面前生吞活剥,它用干渴到只能发出气声的嗓子恶狠狠地朝自己嘶吼:“别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站起来的杨无忧被那鬼的惨状吓得跌坐在地上,又在它不间断的凄厉言语威胁中哆嗦着把自己的干粮和水囊小心翼翼放到那鬼手边,没等放稳他就一溜烟跑到了最远处,还大着胆子和它讨价还价:“我、我就这些了,你慢慢吃,吃、吃我的干粮吃饱了,可、可就不许吃我了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无忧好像听到那个狼吞虎咽的家伙在听到自己这句话后笑了一声:它不会是觉得我在痴人说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