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可不是普通的房间。”方渠被盖文一脚踹到地上后,才缓了几秒就自己爬了起来,毕竟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你们忘了刚刚的攻击是从哪出来的吗?”
“这房间显然被改造过,他们只会改造天花板吗?”
“刚刚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研究了一下这个房间的构造,除了落地窗那一面,其他三面的墙壁明显地厚于整栋7号楼的其他墙壁,而7号楼因为特殊防御的需要,本身厚度就已经超出了正常标准了。”
“只是因为他们结构特别设计的问题,加上摆的那些大小不一的绿植让墙壁厚度显得没有那么明显,除非本身就关注到这一点,否则不能立刻地被发现。”
方渠不愧是知识分子,和一般的星盗在智商上还是有点区别。
安挽灵边听边点头,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可。
她刚进门的时候能直觉性地发现整个房间的布局和以往的房间不太一样,但是却并不能第一时间识别出来是因为嵌在周围墙壁内的武器厚度导致的。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去“友商”开会的时候把“友商”的会议室想成处刑间,那得多疯啊。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的疯子并不少。
不过她不着急,漏了洞的水桶,就算是不停往里面灌水,又能怎么样?
关止显然不知道自己的水桶开裂了,站在监控器旁,看着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转的几个人还有“故作镇定”的几个人,残忍地勾起嘴角,语气冰冷。
“启动灭杀模式”。
红色的按钮被他重重地按下,房间内的结构随着他的动作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三面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从中间打开至两侧,最后收缩了进去,隐藏在里面的武器探出了头。
银灰色的炮口对着他们,随着角度的转向,机身上不时闪过令人胆寒的冷光,光看材质,就知道不是普通的便宜货。
房间太小,众人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武器布置完毕,机身转换时产生的机械移动声就像是为他们祷告的丧钟声。
炮口处红色的描点随着炮口的转向出现在房间内的每个人身上。
每个人脑袋、胸膛、腿部多多少少都有十来个鲜红描点,看起来就像是活不了的样子。
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没有一点缓冲的余地,猛烈的炮火冲着他们发射。
没有别的遮挡物,他们只能先切进了机甲,期盼着机甲质量好一点,至少能挡一会,挡到他们能找到出去的通道。
方渠一边用精神力配合机甲抵挡,一边试图主动出击,就算他们一时之间出不去,但是难道破坏一个定死在墙上的冷冰冰的武器还做不到吗?
武器又不是人,它又不会反抗。
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顶着高压就一炮打到了墙上。
打得非常精准,但这墙壁就像是能把炮火吸收似的,明明命中了,依托着墙壁而展开的武器毫发无伤。
“这武器材质和墙壁材质应该是特质的,整个房间的墙壁内有一块巨大的磁力板,也是供给武器能源的源泉之一,是连接在一起的。”
“没错,所以就算是他们攻击到某一点,攻击力会迅速地被分散到整个墙壁面积内,单点受创力大大减少,而这种程度的攻击对这种材质的武器来说是完全不算什么的。”
安挽灵和时怀景站在门旁边的一个角落讨论着,他们两都没有切进机甲,这种程度的攻击,安挽灵用精神力屏障都不需要开启加厚版。
他们站在角落,没有打开门直接走的原因就是还想看看房间内的这些人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绝活,毕竟双方立场相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179章
这边岁月静好, 另一边,单方面的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方渠见机甲的炮弹居然对墙壁上嵌入的武器完全没有作用,反而还加大了它们的炮火输出时一时慌了神, 居然驾驭着机甲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机甲手臂把嵌在墙壁上的武器给掰下来。
一般而言,硬掰也不是不可以,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急中生智了。
但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不出意外的……又被电到了地上。
这次盖文还没来得及动脚救他,之前一直比较沉默的、目前站位最靠近方渠的年轻女人就快准狠地给了他腰部一脚,把他从电击下解救了出来。
“谢谢。”方渠在地上躺了几秒,然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非常礼貌地给踹了自己一脚的人道谢。
“不客气。”
即使在这么危机的时刻, 谢流萤——也就是刚刚给了方渠狠狠一脚的年轻女人也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着嘴角的弧度让自己没有在这种场合下笑出声来。
她对方渠已经不满很久了。
不满的原因是她来混乱星域之后第一个想进的组织就是“月影”, 换句话说, 她就是为了“月影”才来当星盗的。
在她还是一位帝国良民的时候,就对“月影”这个神秘的组织神往已久, 觉得他们是犯罪届的一朵琅华奇葩。
基本不烧杀淫掠、不抢劫绑架, 不干这些收益成本低还容易被人唾弃的“小事”,而是在技术上和军部掰手腕,让那些赚大钱的大公司损失点小钱, 有时候甚至还能上点好人好事小报。
比如之前在荒星帮助落难赏金猎人的月影成员,可惜好人没好报, 被自己帮助的人举报后又被军
部强制收编了,目前已经吃上公粮。
这些在星民中口口相传又略显传奇的神话、这种亦正亦邪却又乱中有序的组织理念让不甘于平凡的她心驰神往。
他们收人的高门槛让他们显得如此的高不可攀, 他们成员的行径又让他们显得是那样的别具一格, 他们在星网上投的营销费用又让那么多昧着良心的人宣传他们的独树一帜。
啊,最后一个暂且不表。
总之谢流萤确实是深深地被吸引了,她本身就有点混沌中立的性格, 做事随心,好事也做,坏事也做,拔刀相助也干、仗势欺人也干,有自己的一套善恶定义。
不能算是好人,但也不算是纯粹的大奸大恶之人。
反正她是孤儿,也没有父母亲人需要考虑,在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后——是真的拔刀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顺便还抢劫了一台机甲。
她费劲千辛万苦潜逃到了混乱星域,想要加入神往已久的“月影”。
面试——笔试——面试——武试,过五关斩六将之后,临门一脚,在最终面试阶段——方渠对她的天资表示了遗憾,并说她不适合他们组织,甚至在知道她的经历之后让她回帝国自首。
这是谢流萤人生中受过的最大的羞辱!
一个犯罪组织的人不仅不收她居然还劝她自首,是觉得她不仅没有犯罪的实力,连犯罪的胆子也没有吗?
气得她转头就加入了混乱星域另一个星盗组织,这次入职非常顺利,升职也升得挺快,短短几年已经是能代表组织来新塔开会的中坚力量代表了,虽然如今看来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总而言之,或许方渠早就已经忘记她了,毕竟她只是他曾经面试过的成百上千个人里的一个,而且刚刚在会议室四目相对的时候对方明显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是他对她的打击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深深伤害了一个小女孩一心向恶的初心!
本来还觉得双方差距太大,连见面的机会都少,自身报仇无望,结果没想到分别后再见的第一面就能找到机会踹他一脚,他还要给她说谢谢,真是大快人心!
方渠没有感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开心,他只觉得绝望。
按照现在房间内瞬时发射的炮弹量和自己机甲损耗的程度来看,没有有效的反制措施,不出十分钟,他们就要死得不能再死了。
隔着坚硬的暗门朝另一边望去,仿佛能看到门那一边关止志得意满的嘲笑。
回顾这半生,他想过他或许会被帝国或者联邦的人逮住关进监狱,或者会在和混乱星域其他星盗争斗的时候受伤甚至死亡,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死在新塔这么个地方,死在自认为是合作伙伴的人手里。
也是他放低了戒心,明明知道新塔是些什么人,论心狠和玩弄阴谋和权术的能力,新塔这些人可谓是“根正苗红”,他们这些星盗在他们眼里又算什么。
他早该多留几个心眼的,可惜现在意识到太晚了。
打到武器上的力被武器吸收后又打了回来,打到墙壁上的力只给墙壁留下了些微的凹痕,打在透明玻璃上的力比对墙壁的伤害还小,甚至连裂痕都看不出来。
挣扎无果后,他放弃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