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又不丑,长得秀丽可人,哪件衣裳都行。不过林七还是认真的给出意见。
“青色的那件,清新优雅。夏天穿正好。”
林雪拿起那件比划两下,确实不错,便听她的意见,穿上了。穿戴好,林雪便兴高采烈的去见徐朝阳,林七不方便跟着,就在房里绣花。
舅母说,要她绣好荷包拿给她看,绣的不错就让她出府解闷,所以这几日她都在房里绣花,很用功。
芍药盯着她手上的花样,连连称赞:“姑娘,您现在的绣工进步多了,这次夫人肯定夸您。”
林七得意的举高看看 ,不夸没事,别训她就成了,舅母从来没夸过她。
荷包快绣好了,胜利就在眼前,她能出府玩了。
林七低头,认真的穿针引线,就在此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林雪哭哭啼啼的跑进来,进门就趴在床边哭。
林七看了芍药一眼,两人茫然,芍药眼尖的带上门,不让旁人瞧见。
“表姐,你怎么了?”
林雪抽抽噎噎的哭了半刻,然后才抬头哭泣着道:“我高高兴兴去找他,他倒好,不夸我就算了,还无视我。”
“我们两是有婚约的,他这么对我,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林雪睁大眼睛问她。
林七给她倒水,除了倒水,她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她不太懂男女之情,喜欢是什么感觉?林七不知道。
“表姐,你别哭了,你,你不是说日久生情吗?多相处就会喜欢你的。”
“你知道什么。”林雪眼泪一抹,道:“我们都定亲两年了,相处够久了,他怎么不喜欢我?”
林七点头,是哦,两年够久了。
那她跟叶盛元要多见面才是。
林七心不在焉的安慰表姐几句,然后拿起针线回自个房里。她要赶紧把荷包绣好,去见叶盛元。
“小七,你不安慰我了?臭小七。”
-
三日后,不等林七出门,叶盛元就派人送信来。算算时间,他们好久没见了。
林七捏着信,笑得开怀,盛元哥哥说请她去看戏,日期就在明天。这是他们上次的约定,原来他没忘,林七觉得,离自己的计划更近一步了。
翌日,林七大摇大摆出了门,好巧不巧,她前脚刚走,后脚宋宜琛就去了林府。
和叶盛元约在戏园,又是在二楼,叶盛元早到了,帮她点了一桌子的点心。
瞧见人来了,连忙起身,“小表妹,快坐下。”
林七看了眼满桌的点心,满意他的体贴,接着又听叶盛元说上回看戏,她看白娘子和许仙看的格外认真,想必很喜欢这出,今天依旧是这出戏。
林七表情僵硬一瞬,随即尴尬笑笑,要不要说实话呢?
我不喜欢看戏,你也不喜欢,不如去逛街啊。
但她跟叶盛元说过自己喜欢看戏,现在告诉他实话,不是承认自己骗人嘛。
林七打消此念头,安安静静坐着,等戏唱完,立马就出去。
戏唱到一半,背后忽然传来林子聪的声音,“你两怎么在一起?”
林七慌忙放下点心,扭头往后看,不止林子聪,还有宋宜琛。
“表,表哥。”
心虚慌张全在脸上,她不适合做坏事,藏不住又不善于伪装,太单纯了。
宋宜琛挑着眉梢,听叶盛元为她解释:“上回承诺带她出来看戏。”
林子聪一想,是有这么回事。
第9章 唤你七七,好不好
林子聪听了叶盛元的解释,没多想,不客气的在两人身边坐下,还招呼着宋宜琛一起。
宋宜琛脸上始终挂着笑,视线从叶盛元那转到林七身上,从刚才开始,她就心虚的垂眸,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此刻又偷瞄自己一眼,咬着唇瓣,欲言又止。
宋宜琛读懂她眼底的意思了,她在求他,要他别说话,帮她保守秘密。男人轻笑,暗想她可真笨,以为他不说,旁人就看不出来吗?
戏台上唱的热闹,咿咿呀呀,深情又婉转。百姓看的正起劲,无人注意到二楼的尴尬。
四人头一回坐在一起,微妙的气氛萦绕在周围,只有林子聪一人毫无察觉。林子聪看向台上,唱的是许仙白娘子,他本就不爱看戏,更何况是这白娘子,有什么好看的?若不是宋宜琛忽然来了兴致,他才不来这戏园呢。
林子聪往后靠,没兴趣再看一眼,扭头看向林七和叶盛元二人,目光来来回回审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奇怪。他摸摸下巴,两人间的氛围微妙,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问题。
看了半晌,二人被他盯的不自在,林七只能低头吃点心缓解,眼睛瞄都不敢瞄过去。至于叶盛元,摸着鼻子掩饰,倒是看不出慌乱。
林子聪觉得没意思,问叶盛元:“你不是不喜欢看戏吗?怎么来这戏园了?”
林七知道叶盛元不喜欢,但她约自己出来,所以她就来了。
叶盛元看眼林七,并不尴尬,为心仪的姑娘妥协,不丢脸。
“小表妹喜欢。”
林子聪皱眉,搞不懂他们,“小七也不喜欢,她喜欢放风筝。”
她不喜欢,叶盛元此时才知道,那她骗自己说喜欢看戏是何意?叶盛元稍稍一想,从最初在六亭桥相遇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就变了。
想到这,叶盛元了然于胸,彻底明白了。
她不喜欢看戏,喜欢的是别的。
叶盛元起身,对着林七道:“既然戏无趣,不如去游船。”
林子聪第一个站起来,附和道:“好啊,宜琛,一起去吧。”
几双眼睛看过来,宋宜琛却用余光瞄了眼林七,她的眼睛眨巴眨巴,灵动极了,满眼都是对游船的渴望。
是从未去过吗?
不爱凑热闹的宋宜琛温声说了句:“好。”
话落,林七的眼睛都亮了,立马跟着朝外走,“表哥,现在就去吗?”
“现在不去何时去?”
几人一同去游船,是一条小船,足够容纳几人。
上了船,林七坐在里边,林子聪自然坐在她身边,宋宜琛和叶盛元坐在他们对面,中间摆了张茶几,煮了一壶龙井茶和几样点心。点心自然是为林七准备的。
点心咬在嘴里,没尝出多少味来,林子聪和宋宜琛在,她不方便多说话,于是沉默。闷在船里无聊,便去船头吹吹风。
虽是夏日,但湖面的风温柔,佛过面颊柔软舒适,很舒服,烦闷的心情都好了。
林七站在船头,往里看了一眼,纳闷了,表哥怎么来了?还刚好去了戏园,不会是宋宜琛说的吧。林七随即摇头,不会不会,他又不知道她和盛元哥哥有约,应该是巧合。
她觉得该去庙里拜拜了,近日运气很不好。
衣袂翩翩,身姿婀娜,站在船头的少女俨然是引人注目,耀眼的存在。长睫轻颤,眼底流露的纯洁无辜最是勾人。
林子聪滔滔不绝的说着,殊不知旁人压根没认真听,注意力全在船头。
说了半晌,林子聪口干舌燥,终于停下喝口茶,见二人没回应,不禁疑惑的抬头。
“你两怎么回事?一句话不说,吵架了?”
宋宜琛与他们同窗三载,一向聊得来,怎会吵架?
两人瞬间回神,互看对方一眼,然后笑笑。
叶盛元问:“刚才说什么?”
林子聪叹气,道:“我说,我与朝阳查了许久,到现在还没找到进宜琛家门的小偷。问你有什么法子?”
这事过去好久,还没完?叶盛元佩服两人的耐心。
宋宜琛撇了眼外头,回道:“别忙活了,早跑了。”
之前宋宜琛让两人别查了,说没丢东西,不打紧。奈何两人对榕城百姓有很强的责任感,秉着不让百姓陷入危险的境地,两人一定要找那个打伤宋宜琛的小偷。
宋宜琛无奈,只好由他们去了,后来没问也没管,不想此事过了那么久,他们还没放弃。
“兴许那小偷,只是路过榕城,找点吃食罢了。”宋宜琛猜想。
叶盛元随即点头,“宜琛说的不错,别找了,这么久没找到,人早跑了。”
两人劝说林子聪,而林子聪却指着两人问:“你两怎么回事?”
宋宜琛摇头笑:“没丢重要的东西,罢了。”
叶盛元跟着点头,端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心不在焉的往外看。他出来是陪小表妹的,可不是和两个大男人聊天。
茶盏轻放在茶几上,叶盛元悄悄去了船头,林子聪在跟宋宜琛说话没注意,但宋宜琛察觉到了。
男人含情的眸眯了眯,眸色深沉,唇角的笑也变了味。
林七吹了许久的微风,人开始犯懒,娇小的身躯不自觉软了半边,浑身没力气。说话的嗓音也娇娇的,酸软入骨。
“盛元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少女娇滴滴的,语调像是娇嗔,叶盛元听着就欢喜,“我今天是为你出门的,自然要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