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琛照顾自己,是不是说明他的病好了,好像是的,他没咳嗽了。
“你的病好了是吗?那我能出宫了吗?”
刚想起身的人又坐回去,脸色阴恻恻的,难看极了。
“外边那么冷,病也没好,等病好了再说。”
至于他自己的病,决口不提。
“可我想出宫养病。”
她迫不及待想离开,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这让宋宜琛很受伤。
“病好了就让你出宫。”
他退了一步。
林七闻言,高兴的眼睛亮了。
“真的?别骗我。”
“君无戏言。”
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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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春日,这两日天气开始暖和了,可不知怎的,林七生病还没好,导致她情绪焦虑,总想发脾气。
宋宜琛无奈,便让林子聪进宫看望她,林七是高兴了些,倚在床头笑呵呵的,林子聪瞧她小脸消瘦,心疼的皱眉。
“怎么瘦了?没好好吃饭?”
“没胃口,吃不下。”
生病后就这样,对食物提不起兴趣。
脸色也不好,弱不禁风,比之前更柔弱了。林子聪往外睨了眼,沉默半晌后问她:“是不是想出宫?”
“嗯,想。”
“好,等着。”
说完就去找宋宜琛,他就在廊下等着,一回头就看见林子聪出来,以为他要走了,正想开口送人,却不想林子聪先一步开口。
“宜琛。”
像在榕城那样喊他的名字,而不是太子,意味着他们除了是君臣,还是朋友。
宋宜琛面色微变,神色认真且严肃的看向林子聪,他清楚的知道,此刻林子聪突然唤他的名字必然是有事要对他说。
和林七有关,他猜。
“我要带表妹出宫。”
果然是关于林七的事。
林子聪忽略他难看的脸色,顿了顿,接着道:“以朋友的身份请求
你。”
不等宋宜琛回应,他叹息声,缓缓开口:“她在宫里不开心,病也一直好不了,我带她出宫养病,至于你们之间的事,等她身体好了再说不迟。”
闻言,宋宜琛面色冷然的扫了林子聪一眼,半刻没说话,他转头往里看,听见里边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听着难受。又想起她每次期盼的眼神,宋宜琛心软了。
他不舍得林七离开,想日日见到她,但想到林七的不情愿,便罢了。
罢了罢了,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先放她出宫养身体,再慢慢打动她的心。
几年都等了,不在乎一时半会,他能等。
良久,宋宜琛点头,答应了他。
“好,但我要求随时能去看她。”
林子聪松口气,真以为太子不会答应,还好。
得了太子的准确回答,林子聪便点点头,进去跟表妹说一声,让她收拾东西,出宫去。
宋宜琛站在原地,听到里边欢欣雀跃的声音,无奈苦笑,小没良心的,出宫就那么高兴吗?
对他没有一点留恋和不舍。
想想就苦闷。
宋宜琛进门,就看见林七从床上爬起来,衣衫不整的让林子聪收拾东西,身姿丰腴,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又娇又嫩。
他随即沉脸,纵然他们是表兄妹,但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目光炙热,两人很快察觉,一同扭头看他,林七欢喜且感激的看他,然后不知想到什么又皱眉,表情丰富。
林子聪则淡淡的,情绪起伏不大,见宋宜琛进来随即迎上来,道:“太子,我这就带表妹出宫了。”
两双眼睛盯着他,仿佛他说不同意立马就哭出来。宋宜琛对上她的眼,神采奕奕的等着他回话,不想看她情绪失落,启唇道:“派人送你们出去。”
话落,屋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些许,林七转头收拾东西。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宋宜琛先让林子聪在外头等,他和小表妹有几句话说。林子聪嗯了声,出去后将门合上。
少女背着他,正在数这些日子来得的首饰,没察觉他的靠近。温热的温度传到她身上,方才反应过来。
“太子。”
她喊了声,连忙将首饰盒盖上,神色心虚。
都是他送的,现在她要带走,有什么好心虚的,是他愿意的。这般想着,林七便没了慌张,慢条斯理的将首饰盒放好,随后说道:“这些我带走了,荷包我没绣好,等绣好了,让表哥转交给你。”
“不急。”为了让她安心,宋宜琛表现的不急不躁,“我亲自去取。”
太子能自由出入皇宫,不像她,出个景福宫都不容易。
林七点着脑袋答应,“嗯。”
“不管何时,衣裳穿好。”
林七低头看自己,衣裳绑的好好的,不过穿着里衣罢了。她高兴自己终于能离开皇宫,所以对宋宜琛说的话,很乖巧的答应。
从宫内出来已是下午,空气清新,久违的自由气息。
马车行驶在街上时,她立马掀开车帘往外看,看着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的商铺街道,满是烟火气,林七就感觉心安,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过了片刻,马车在一座府邸前停下,匾额上写着林府二字,是林子聪来京城买的住所。
林子聪带她进去,道:“你住沁园阁,芍药已经在那候着,我平日要出门,有时顾不上你,你别瞎跑。”
“我知道,你别跟和尚似的,天天念。”
很奇怪,刚出宫,她就觉得自己的病好了。
“表哥,你整天忙什么呢?”
林子聪侧头扫她眼,“马上就是科举了,陛下将此事交由太子监管,我得从旁协助。”
原来如此,从前表哥还要参加呢,如今一步登天了,真好。
林子聪背着手,语气感慨:“说不定能见到故友呢。”
第50章 故友
沁园阁是幽静的小院子, 种了不少花草,适合养病,林七进去转了一圈就很喜欢。
芍药听闻她出宫了,忙从屋里小跑出来, 喜悦的心情藏不住, 到她跟前欢快道:“姑娘, 您可回来了,奴婢夜夜想着您呢。”
少女面颊蕴着粉, 笑盈盈的开口:“是不是想着我带着去吃好吃的了?”
芍药乐滋滋的嗯了声,一边扶着她一边道:“是呀, 奴婢可怀念当初在榕城的日子了。”
提到榕城, 两人默契的沉默一瞬,转头忘记又乐开了。
房内的摆设与榕城的闺房相差无几,林七扫了眼就看出来了, 林子聪的这份心意令她很开心,回头瞄了他一眼,欢天喜地的把首饰盒放好, 然后躺下休息。
大病未愈,林子聪简单交代两句就离开, 芍药听闻她生病, 忙让她躺好, 有事吩咐, 别起身。
林七躺在热乎乎的床榻上,上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果然啊,还是熟悉的人在身边舒坦些。
她望着头顶,思绪渐渐飘远。不知宋宜琛吃了没有, 自己不陪他吃,他总是吃的少。
这个想法一出来,林七就怔住了,自己怎么想到他了。他是太子,有的是人陪他用膳,不缺她一个,自己真奇怪。
小姑娘别别扭扭的拉上锦衾,将自己整个人盖住,试图遗忘刚才的胡思乱想,憋得脸通红才掀开,漆黑的眼珠子转转,不但没忘记,甚至想的更多了。
若不是芍药进来喊了声,不知又想到哪去了?
“姑娘,厨房炖了鱼汤,您尝尝。”
鱼肉鲜甜,比较清淡,正适合她现在喝。忙了许久,肚子确实饿了,她便坐起来端着碗喝起来,眨眼的功夫汤就见底。
肚子半饱,瞌睡又上来了,便躺回去歇着。
就这样养了两日,林七见好,小脸红润,恢复以往的神采,就连芍药都说,她这病纯粹是在宫里闷的,出了宫,立马就好了,兴许是她与皇宫犯冲。
林七深感认同,她再也不想去了,再多首饰和银子都不去。
天气渐暖,外边没那么冷,林七便时常出去走走,心情愈发轻松愉快。林子聪早出晚归,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不过有芍药陪她,林七不会感到烦闷。
答应送给宋宜琛的荷包还有点没绣完,身体彻底好了之后,林七便重新开始绣,芍药怕她累着,提议帮她绣完。
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拒绝,“不行,答应了亲手绣的,不能食言。”
说完低头穿针,那模样,别提多认真了,芍药很少见她这般,便由着她去了。
两日的功夫,荷包终于绣好了,林七拿着荷包端详片刻,对自己的绣工很满意,绣工比之前进步了。既然荷包绣好了,林七就想着尽快给宋宜琛。
傍晚,林子聪踏着余辉回来,进门看见林七在,便知她有事。
“吃了没有?”
从宫内回来的时候林七瘦了许多,几天的时间重新长回去了,她可不是亏待自己的主,绝对不委屈自己。
“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