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我老婆?[年代]_窝囊妃受气堡【完结+番外】(59)

  贾亦方这么晚才教沈妙真英文是因为第一年恢复高考时英语成绩只占总分数的百分之十,至于外语学院或者外语专业如何招生的他不清楚,但总归是跟沈妙真无关。要先保能拿下的科目,政治语文数学是必考科目。

  “你为什么会啊,你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聪明了呢……”

  沈妙真翻来覆去那几页很基础的单词,但怎么都送不进脑袋去,太复杂了,像是一门动物语言一样让人猫不着头脑,一想到贾亦方忽然开窍什么都会她就愤愤不平。

  “以后,用不了多少

  年,几乎所有人都会认识,所有人都会接受教育。”

  “不可能!都去学这些破字母了谁种地啊!没人种地大家怎么能吃饱饭呢?中国那么大,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都要靠我们种地呢,你真会瞎胡说。”

  沈妙真才不信,所有人都吃饱饭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更别说在填饱肚子之上的精神食粮了,她读书时候遇上农忙都是要放假的,没什么比吃上饭吃饱饭更重要了。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贾亦方歪着头,把沈妙真耳边的头发丝捋到她耳朵后面,夜深了风凉,沈妙真虽然穿得厚实,但脸上还是被风吹得红彤彤,跟秋天的苹果一样,浓密的睫毛像小蝴蝶,在饱满的脸颊上落下了阴影。

  他很难给她解释清楚□□的飞跃,以及事物的发展是螺旋式上升的,一些弯路是新的政体在黑暗中探索,夹缝中生存的必经之路,个体命运的悲欢在辽阔的时间里微不足道,而每一次回环,实则都站在更宽广的维度上。

  “哎好冷,我觉得我这辈子都背不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字母组成的怪东西,太难了!”

  沈妙真有些泄气地把单词页扔到旁边,已经下露水了,月下是一片清盈盈的亮,木柴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以及咻——

  烧到了木柴上的什么木结,发出小小的爆破声,细小的火焰粒子炸起来,又落下,像萤火虫一样。

  “哎哎!”

  差点落到沈妙真小板凳上的单词页上,她吓一大跳。

  郁闷是一时的,待会儿调节好了她还得继续背呢。

  砰——

  沈妙真放了个二踢脚,炮仗霹雳乓啷的就飞上了天,休息的好好的鸟儿哗啦啦的从枝头上飞起来,沈妙真又拿起来掉了漆的铜锣“咣咣咣”的就开始敲,声音像是水波纹一样蔓延到森林里去,远处的鸟啊雀啊的也都被吵醒哗啦啦飞起来。

  树林被沈妙真吵醒了,黑夜被山妙真吵醒了,她看见一只小刺猬,蹲着拿棍子戳了戳。

  “你放心吧,山猪肯定以为我们是什么庞然大物,能发出那么大声音。”

  “嗯。”

  沈妙真干完那一连串事儿,觉得脚啊胳膊啊什么的都不凉了,就又继续坐下来背单词。

  滋啦——

  安静的夜晚,安静的小屋里,摇曳的烛芯儿发出轻微的滋啦声音。

  炕上盘着腿的女人头低的极低,胳膊扬起抽着细细的线,她白天要下地干活,挣得工分不够两个人吃,晚上要绣花补贴,这几天农忙,掰棒子,整天整天用着手,回家来还有一摊子活儿,她手胳膊累得直哆嗦,绣不好,她停下来邦邦锤着肩膀,寄希望短暂的疼痛能带来片刻的灵敏。

  眉头皱的更深了,眼睛瞪得更用力了,但无济于事,甚至另一只手也开始哆嗦了。

  哎。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把蜡烛拿远点。

  她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但一垂眼就发现烛台缺了个角。

  她爱惜这个房子,爱惜房子里的一针一线,爱惜房子里的人,到头来却是这样,缺的那个角让她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咳咳——”

  躺在炕上的男人开始咳嗽。

  这是一个多么普通的男人,普通到甚至有点丑陋,还残疾,跛脚,还具有很多普通男人具有的通病,不能拒绝任何的诱惑。

  他开始时是愧疚的,甚至愧疚到红着眼睛也要把秋月赶走,让她再找个好人家,别把时间耽误到一个瘫痪男人身上,哭着忏悔,忏悔着自己对不起秋月。

  但秋月不走,开始无怨无悔侍弄着他的一切的时候,他马上又变了。

  看!他是多么有魅力啊!能让这样一个女人对他如此死心塌地,誓死不渝又无怨无悔地照顾着他,世界上又有几个男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只是可惜。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秋月长得不好看,皮肤黑,手指粗,脸上都是斑,身材也不好。

  这样一个普通的男人暗夜里在心中默默叹气,为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的普通的外貌叹气。

  如果她漂亮一点,我一定会爱她的,如果她漂亮一点,我不会犯错的。

  “咳咳——”

  炕上的人又开始咳嗽,秋月把针线放回篓子里,直起身子,僵硬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不舒服?”

  秋月下地倒了杯温水,还加了一筷头蜂蜜,沈妙真送她的一罐蜂蜜。

  递给炕上的人。

  沈九臣慢悠悠接过来那杯蜂蜜水,又干咳了两声,哎哟着,似是很痛苦地喝了两口。

  虽然喝着水,但他一直悄悄斜眼看着秋月脸色,见无二样,他才舒心起来。

  秋月不敢有什么脸色,心底的任何委屈也不会展现出来,如果说以前他们还会轰轰烈烈地吵起来,现在不管发生什么就只有沈九臣一人的声音了。

  病人的病不只是身体上,也是心理上,尤其是这种有缓慢过程的疾病,今天是一只脚趾,明天是整个脚掌,没准儿后天睡醒就是一条腿了,好好的身子,为什么发麻为什么控制不了?饭为什么从闭紧的嘴里漏出来……

  清晰地感受到,持续的,丧失。

  这让他绝望让他易怒让他恐惧让他暴躁,他挂在嘴边的是,别管我了,让我去死吧。

  所以秋月劳累的日常后,还要小心翼翼照料着沈九臣脆弱的情绪,生怕哪里惹了他的不快。

  “秋月啊。”

  秋月看了他一眼,弯下身子,耳朵离他近一些,他挪着起来时候很困难。

  在一起这么久,沈九臣第一次发现秋月弯下身斜着侧脸的这个角度很漂亮,他便靠过去,说了句话。

  他当然是有需求的,别看他这样,男人该有的需求他还是有的,以及他为什么被那个寡妇拐走,还不是她会的花样多,即使在一起她就不跟他使了,但那些偷偷摸摸的欢愉还是让人怀念的。秋月不会,没事,他可以教。

  秋月愣住了,呆愣着的秋月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白天在地里干活,皲裂粗糙毛躁,晚上要绣花,那布是真丝的,细,她的糙手会刮着,于是要用白醋泡,把那终于要成茧子的手再泡嫩,再抹一层雪花膏,那么香的雪花膏哟,她以前从来没买过。

  周而复始的,每天那双手,都是那么的疼。

  沈九臣调笑着问她,呦,你什么时候也知道爱美啦,再深深地嗅一下。

  他以为那雪花膏是抹给他看的。

  “你说什么?”

  秋月看着沈九臣,安静地问。

  沈九臣有些尴尬,但这话他都说了,再说,既然秋月又回来跟他过日子,那他们就是夫妻,夫妻当然是要过夫妻生活的话,只不过换些花样儿罢了,他们那么多年都那么无趣。

  于是沈九臣就理所当然地又重复了一遍,甚至哆嗦着手开始解裤腰带。

  哗啦——

  那杯甜津津的蜂蜜水泼到了沈九臣脸上。

  他恼羞成怒就想破口大骂,急得口水从闭不上的那边嘴流出来。

  然后他又忽然安静下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见秋月脸上挂了两行亮晶晶的水痕。

  “我以为我们之间就算没什么感情,你也不能这样作践我,你知道外面怎么说的我,说我是怎样的没自尊怎样的蠢怎样的窝囊怎样的下贱,上赶着给你们老沈家的人,你爹,你,把屎把尿。”

  “我不过是念着一段恩情,戏团解散了,所有人都被遣送回家,我没有家,我没有父母没有亲属,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一日又一日惴惴不安的等在那破庙里……你来了,你说,你要是不嫌弃我,那就咱俩过,反正有我一口吃的就

  饿不着你。我有房子住,有地种,还有了亲人,我感恩你,感恩你爹,你爹瘫了,就算是擦屎擦尿伺候着你爹我也愿意。但是,我不下贱。”

  哐当——

  屋门被插上了,秋月去了西屋,沈九臣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他很疼,他其实是疼的,每一分一秒,身体皱巴巴着疼,僵着疼,他支着炕沿努力坐起身来。

  歪着的脖子,看见秋月落在炕头的绣花,上面沾了血迹。

  是啊,她白天要干农活,干农活怎么能有双精细的能绣花的手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穿书 女配文 穿越重生言情 万人迷  姐弟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