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极大可能再也追不上别人的恐慌感,像是潮水般渐渐淹没至心头。
有一种,落后别人一等的心理也压得她喘不上气。
还有,尤其是某个人,她被激起一种胜负欲,特别特别,不想被他看扁。
她想要变得更好。
……
这两天白穗子都卯足了劲埋头苦学,她试着自学后面的知识点。
有一种好像摸透了,又云里雾里的虚幻感。
她接受了自己连天才的门槛都无法够到,白穗子肩胛骨整个都缩抱起来,自闭了。
“白穗子!”窗户被人敲敲,白穗子从臂弯里抬起脸。
春月扒拉着窗边,露出一个小脑袋,想约她:“今天我们中午去你爸面馆吃吧,和景玉一起。”
“好啊。”白穗子也吃腻了学校食堂那每周固定的饭菜,换换口味也不错。
前排的姜乐葵放下言情小说,好奇地问:“啊?咱们学校让出去吃吗。”
春月不太认识她,也很友好的回:“可以呀,老师不管的。”
“这么好,比我之前呆得高中好多了。”姜乐葵举起手:“那能加我一个吗,我也想去。”
春月和白穗子笑,异口同声道:
“当然可以啦。”
姜乐葵吐吐舌尖。
……
上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刚响起,姜乐葵火速窜起来,还被化学老师瞪了一眼。
她又一屁股哐当一声坐下,激起一阵笑意。
“下课。”女老师合上教案。
哗啦一片学生不约而同站起,姜乐葵早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刚放好笔的白穗子就往班门外冲。
两人在教学楼的楼梯口等了大半天,姜乐葵都着急了,拉着白穗子又往三楼跑。
春月和景玉的课拖堂了,没一会儿,两人才一起出来。
一路上,大家都简单认识了一下。
不出五分钟,四人行来到面馆碰到了另外一对二人行。
宋翰飞在无聊发呆,率先看到白穗子,像见到亲戚亲切问候:“白穗子,你也来这吃饭,哦,还有亲爱的小葵花。”
抽出纸巾细心擦桌子的贺嘉名随便一扫,隔壁桌坐上了白穗子,还有景玉,两人面对面坐着互相一笑。
哟,他同桌和男神出来吃饭了。
姜乐葵一阵恶寒,搓着手臂说:“宋翰飞,你再恶心我,小心我让白穗子把你赶走,不让你在这吃了。”
宋翰飞不服:“凭啥。”
她傲娇:“这是白穗子家的店。”
白建军从后厨一手端着一碗面出来,声音洪亮热情:“孩子们,你们要的面好喽。”
他放在宋翰飞桌上嘱咐趁热吃,然后看见白穗子,忙笑呵呵问:“穗子也来了,这些都跟你一个学校的吧?我看你们校服都一个颜色。”
“对,我们都是同学。”白穗子说。
春月挥手打招呼:“白叔叔,我们都要一碗牛肉面。”
白建军连连应好:“那叔先去做,穗子,你帮忙倒点茶水。”
“好。”
白穗子屁股还没坐热,下一秒就听话起来。
她走到一张桌前提起茶壶,很轻,没有重量,茶都喝完了。
于是她小跑进后厨,空间不是很大,摆放着煤气罐,灶台。
上面有一排排黄色木制的柜子,她打开,拿出一包用小夹子封住的茉莉花茶。
“穗子。”白建军下着面条,瘦弱地脸庞逆在水雾中,语气犹豫几秒才说:“今天下午放学你妈妈她……她会来接你。”
白穗子懵住,茶叶噼里啪啦砸进壶中,发出悦耳的声音,像是心跳。
她忙捏紧大开的茶袋,惊喜地问:“真的吗,她回来了?”
白建军:“嗯,你跟她好好聊聊吧。”
“她是到沧海市了吗,她几点来,她是专程来看我的吗。”白穗子发出三连问。
“…我也不知道,你就在校门口等着就好了。”白建军汗颜。。
“哦……好!”白穗子像是一只小蜜蜂采到了蜜罐,抓了一大把茶叶扔进茶壶。
白建军看见,登时愕然,心疼道:“穗子,高兴也不用放那么多茶叶,品得是茶,不是吃茶。”
“啊,我捞出来。”她又忙去拿筷子。
白建军拦住她:“算了,捞出来也坏了,这或许是它们的命。”
“什么命。”
“被丢弃的命。”
“……”故作老成。
白穗子也不多言了,她开心提起开水壶往里面加热水,热气腾腾扑上笑意盈盈的脸。
茶香味渐渐变得浓郁。
她提着茶水,一路走出去。
宋翰飞和贺嘉名坐在靠大门的左边餐桌,偶尔和姜乐葵逗嘴。
“白穗子!”宋翰飞一嗓门将她拉回现实,朝她招招手:“给我再添点水呗。”
白穗子快步站定,端起,给他的茶杯倒满了,溢出热气。
她垂着眼睫,右手边坐着贺嘉名,这哥校服外套没好好穿。
大敞着露出黑色的体桖,袖子也都撸上去露出劲瘦的手臂。
他皮肤很白,像在发光,青筋蜿蜒曲折如蛇盘绕。
发出跟他本人类似的危险气息。
宋翰飞嗅嗅空气:“你这是什么茶啊,好香。”
“茉莉花茶。”白穗子说。
“喔~我喜欢。”
白穗子放下茶杯,准备一视同仁,主动开口问:“贺嘉名,你喝吗。”
女生的声音轻而细,像是流水,好听得很。
宋翰飞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女生叫出的名字就是不一样,纳闷这俩人啥时候和好了?
“嗯。”贺嘉名把手机倒扣。
白穗子俯身,刚探出手要去拿离她稍远的茶杯,茶壶却被人提住,一空。
贺嘉名站起来,霎时挡住大片的光线,他瞟了她一下。
那一眼,他的眼睛黑如深渊,几乎要把她吸进去溺死在海里,懒散笑了声:“我来倒吧。”
白穗子几乎错愕:“啊?”
“我说我来。”听不懂人话啊,贺嘉名无奈道。
她往后退一步,佯装淡定:“哦。”
茶倒满后,贺嘉名没递给她,反而侧身把茶壶放到隔壁姜乐葵的桌上,然后才坐回去,又把她当空气了。
他是怕她累到吗?
真是个大好人,白穗子轻拍下手,跟他寒暄客气道:“谢啦。”
话落,女孩蘑菇头一甩,又去和景玉凑一起了。
贺嘉名闲散地靠上椅背,手臂一抱,嘴角轻扯起一个弧度,自嘲的笑一下。
第13章
你们俩一唱一和的
春月先提起茶壶,帮忙分别倒了四杯茶,委屈道:“穗子,我跟你说,我有点后悔学文了,你不知道,我天天要背多少东西,好羡慕你能学理。”
白穗子宽慰她:“你是没见我被数学折磨的有多惨。”
“别听她说的,她就是谦虚。”姜乐葵说:“我才叫惨,上课有些我都听不懂,然后一问她,她全会,你们懂我有多绝望吗。”
“我太懂了!”春月感同身受,说起往事:“跟她在一起玩就是有压力,之前我们一起考试嘛,考完大家都对答案,都来问她,我每次一听就知道我错了多少道。
还有几次,她给我讲题我都听不懂,然后怕她觉得我蠢,我就装懂,结果她太负责了,还让我重新给她讲一遍,我都想哭了。”
“哈哈哈哈……”
两个女孩聊着聊着就握住手,有一种相逢恨
晚,知己相见的体感,狂点头。
白穗子撑着下巴,无奈说:“我就当你们夸我了。”
景玉也笑了笑,附和说:“说实话,我也觉得很有压力,你后来进步太快了,我们都怀疑你是上了什么辅导班。”
春月:“对呀,当时还有人怀疑你作弊,结果你一次比一次考得好,不过,一班理科是不是压力更大?”
“嗯……有点吧。”白穗子坦诚道:“但我很喜欢,因为会让我变得更有动力。”
姜乐葵搓搓脸:“不愧是你,这心态没谁了。”
都笑成了一团。
面做得很快,白建军抱着一个大案板快步走来,上面搁着热气腾腾的三碗面。
忽然,宋翰飞桌底下的腿不老实地碰碰对面人。
贺嘉名用筷子捞起一大把面,收到眼神暗示侧头去看。
景玉和白穗子一同站起身来,帮忙接连把面放在餐桌上,默契的要命。
他眉毛扬扬,让他看干什么?端起茶水喝了口,浓郁的像要腻死。
景玉从春月那接过一双筷子,转手递给对面的白穗子。
白穗子说谢谢,摇头没要,她自个伸长手臂从筷桶中重新拿了一把。
姜乐葵呆呆地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春月早就习惯了,埋头吃面,将落寞化为食欲,佯装不在乎。
等白建军一走,宋翰飞嘴把不住门,开始调侃:“景玉,你对我们班的白穗子也太贴心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