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不得要他呢。
白穗子:“……?”
宋翰飞:“嚯,这么给力?”
姜乐葵捂着脸小声说:“我有点想歪了……”
“不了吧……我礼物收得够多的了。”白穗子想想也没跟贺嘉名熟到开口要生日礼物的地步。
主动要也不太好吧,逼人要就更不好啦。
姜乐葵哼了一声。
宋翰飞安慰:“他不懂事,别生气。”
贺嘉名看乐了,这就开始无情地抛下他,和姜乐葵统一战线了。
今天白穗子早就很开心啦,她的生日除了亲密的人都不知道,她也不想太瞩目,就赶紧把那些礼物放到书包了。
放学时,白穗子背起粉白色的书包,鼓鼓的一个,像是圆圆的气球。
和姜乐葵手挽手下楼梯时,忽然,白穗子身边窜过一道清瘦身影。
贺嘉名步子轻盈又快,下完台阶,到拐角处就没了影。
姜乐葵怀疑眼花了:“那是……贺嘉名吗,他跑那么快要去哪?”
白穗子满不在乎地说:“是他。”
“哦哦。”
姜乐葵要骑自行车回去,和白穗子不舍得抱一下分别了,说回家聊!
白穗子嗯嗯嗯嗯点脑袋,笑起来说好呀好呀。
这条小路上,银杏叶铺满了长长一条橙黄色的毯子。
学生们都聚集成团,来来往往,有骑小电驴的,也有飞快去追赶公交。
天色不明也不暗,不早了!白穗子刚起跑一步,她书包带子就被扯住了。
啊……谁这么不礼貌!忽然,一个蛋糕从天而降,落在她眼前晃荡。
有一只骨节分明,白到能看清血管的手勾着蝴蝶结丝带。
她定晴一看,呆住了,连挣扎也都忘了。
从透明盒中能看清是什么款式,是一款精致的红玫瑰蛋糕。
最特别的是什么,是白色的奶油上,立着几束金黄的麦穗。
周围摆满了鲜艳能滴血的一朵朵红玫瑰,最上面还有一个小皇冠。
这一秒,就这一秒,男生熟悉的声线像清澈的流水,轻悠悠地,如落叶飘下来,落在她的心脏上: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送你个生日蛋糕吧,穗穗无忧。”
白穗子别过脑袋,风卷起了她脸颊的发丝,她想确认一下,恍惚间,迎着路灯的光抬起眼眸看向来人。
是贺嘉名。
没猜错,是他。
“蛋糕?”
她还有点震惊。
他嗯了一声:“定制的。”
她、她看出来了。
上面有麦穗。
很特别。
也很好看……
白穗子整个人都变得懵懵的,她感到很不可思议,像是远方有一座小火山喷发了,荡起了无限震撼。
又有点说不清楚的小欣喜,就像是你从来没想过,不敢奢望的,又期待着的人或者事,就这么真真实实的来到了你的眼前,找到了你。
所以,好半天,白穗子小脸上的神情都浮着一点惊愕。
好像她心中干净澄澈的那条小溪水,游荡过来一条红鲤鱼,它跳跃,嬉水,荡漾起一朵朵小水花……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一手扬着提蛋糕。
他低眼看着她,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叫醒了她:
“傻了?还是不喜欢啊。”
“……”
白穗子,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她话都说不利落了:“你不是……不送我生日礼物吗。”
他也没说过吧,此刻,天有点昏沉,贺嘉名早把校服脱了,带点凌乱和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柔和的灯光照在他清朗眉目上,多了几分清爽和凌厉感,语气
又带点独属于男生的霸道和蛮不讲理:
“又想送了不行啊,你要不要?”
有路过成群结队的学生频频往这看,也太多人了啊。
幸好楼仁民今天没守在这逮关系不正常的男女生。
天知道在学校里的八卦绯闻有多少,有些男女生说个话都能被传些惊天谣言。
“我……”见她轻咬了下唇,蘑菇头快被她的手抓炸毛了,那双眼睛躲避着乱看。
贺嘉名也就突然看穿了她的掩饰和心虚,这姑娘想说不要。
白穗子是不想要,他送得太贵重了,又不是什么小礼物。
还有,被别人看到她收下了绝对会被误会的呀,他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真棒。”头顶突然砸下来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她直愣愣看着他,嗯?他眉毛飞扬起来,也不想为难她了,特理解她一样点点头,嗓音都结冰了,语气还夹杂着点微妙的怨气:“要是景玉送你的话,你就会要吧,还能傻乐上半天。”
白穗子想了想,也是,又一惊,他提起景玉干嘛?
然后,又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还蛮瘆人的事,上次贺嘉名看到她收下景玉的礼物很开心了。
她还什么话都没说。
这哥就跟有读心术一样,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笑了:“我没说错吧。”
他还有一句怪矫情的话说不出来,想问她,
姑娘,你还想不想追我了。
白穗子:“……”
第33章
要追就大胆点
“不要我扔了。”见这女生还搁那拧巴得要命。
贺嘉名就一下觉得她特没劲, 手腕一收晃了下蛋糕,也没逼她了。
反而把自个逼得憋屈得不像个人。
贺嘉名从来就没在女孩身上栽过跟头,像一场雨兜头淋下来, 浇得他浑身湿漉漉粘腻得烦闷。
头脑也霎时醒悟过来,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对这姑娘好, 费这劲干嘛?人姑娘不领情了吧。
眼瞅着贺嘉名嘴角轻轻一扯, 侧身就要往路边垃圾桶走。
“你等一下!贺嘉名, 我想要……”白穗子一着急, 拉住他的手腕。
她也没想辜负他送祝福的真心, 也顾不得旁人怎么误会了。
贺嘉名停了, 低眼看着她:“想要什么?”
“……”白穗子怕他真扔了,也不想逾矩,默默手一松转去扯他的衣袖。
瞬间, 这副画面要是在远处看,女孩倒给人一种她在撒娇的画面, 顺着这个傲娇的孔雀说:
“蛋糕。”
“哦,谁买的啊。”他非逼着她问清楚。
你记住是谁买的。
他要、干嘛, 啊。
白穗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有一种感觉他是受了委屈在闹别扭, 莫名有点子可爱?
唉……她又乱想什么啊。
可爱这个形容词,完全就跟贺大少爷的身份和性格是天壤之别的啊。
白穗子小梨涡若隐若现,她脑袋歪扭着, 一丝机灵流转在她的眉眼处,轻轻扬起唇角,说:“生日蛋糕……是贺大才子的心意。”
银杏叶飘飘然落下, 打着圈。
秋天快要走了, 有小狗在闹脾气。
这绰号也太恭维他了, 贺嘉名轻愣,然后头一侧仰起来,闷声笑了,连凸起的喉结也在颤栗。
好像哄好了?白穗子轻快地松口气也笑了,愣愣盯上他看了一秒,视线躲开望向别处了,他喉结好大啊……
看久了,还有点性感。
贺嘉名也不跟她闹了:“算了,还是我拿着吧,一会儿车上挤坏了。”
白穗子想想有道理,一惊松开了他的衣袖,拉拉扯扯不像话:“好,麻烦啦~”
贺少爷又哼笑了一声,先走一步了。
白穗子也登时跟上了。
这次不太走运,没两站车厢里的人爆满,人挤人,人贴着人。
白穗子是唯一站得最稳的,早在刚追上车她就找了个空地。
这会儿,贺嘉名不知不觉也被挤到她身后这。
有他挡着汹涌的“危险”,白穗子很安全。
她轻扭过脸去看他,少年个子高,宽肩体格也大,一手撑着她右边的扶手,另只手高高举在头顶一直护着蛋糕不被压碎。
他一边在护着蛋糕,一边在保护着她,硬生生撑了好几站。
白穗子直勾勾盯着他看,神情有细小的波澜。
如同小溪流被扔下一颗石子,惊起微小的波动。
这个姿势站久了,贺嘉名当然不好受,他会时不时看一眼蛋糕,确认是完好无损的。
然后一低眼,就见这姑娘又看着他发呆了。
他是帅,也用不着在这时候看吧,看不够啊?
和他的眼睛视线相撞的一瞬,白穗子心一跳,掩饰性去瞟被举在车顶的蛋糕。
贺嘉名算是明白了,她是生怕这蛋糕弄坏了,乐了。
有他在呢,怕什么?
一到站,白穗子的衣袖忽然被一股力牵引着,惊觉是贺嘉名绅士的拉住她。
他自顾自先打前锋,男生的身影高大有安全感,领着她一路过关斩将,为她开辟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天大道。
白穗子跟着稳稳地跳下车,贺嘉名在低头,提起来蛋糕细心的去检查,一点都没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