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里有光,笑容如花,她慈悲又大度,愿意接纳世上一切不公。
贺嘉名默不作声地低眼看着白穗子,数秒,缓缓开口说:“你很棒,可是我会心疼你明白吗。”
她眸光闪烁。
“当然。”贺嘉名轻笑一声:“我答应你尽量不动手,光站在你身边就够了,满意吧。”
白穗子缓缓笑起来:“你真好。”
他是一颗独特的珍珠,藏匿在深海中,永远会闪闪发光。
贺嘉名哦了声,低头朝她贴近:“有多好?夸人都不会吗。”
白穗子一惊,小退一步,他又恶劣地弯腰笑了,由压抑到放肆。
“快上课了。”她匆忙逃窜,小腿倒腾的飞快。
贺嘉名笑够了,小跑着追上去。
……
临近三月的树枝,青芽一颗颗饱满的像是宝石,枝头的霜雪没化,绿白相间。
谁能不感叹一声这顽强的生命力呢。
白穗子小跑到班级后门口,一阵争吵声传出来,她停下来。
姜乐葵和吴毅吵得满脸爆红。
宋翰飞紧拽着姜乐葵的胳膊拉走,指着男生忠告道:“你们再乱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咋了咋了,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敢吗。”吴毅挑衅地啪啪拍自己的脸,满口胡编道:“白穗子她人呢,她都不敢来,你们都被她骗了,还表哥,你信吗,你们信吗,哦,她敢说自己没被包养吗,长着一张单纯的脸,谁知道背后——”
轰隆一声巨响掺杂着吴毅的闷叫声,待众人看清。
吴毅早就被连人带桌子一起倒在地上,摔成蜷缩一团。
接着,吴毅痛苦地手捂住腹部,还没看清是谁。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这,一脚踩中他胸口,揪起吴毅的衣领挥拳头,很重的一拳,能清楚的听到嘭得一下,一拳,两拳,三拳,他几乎像是在打一条死狗。
“别,别打了,贺嘉名……”
“要出事了。”另外两个吴毅的朋友慌张要去拉人。
宋翰飞一看,特给力,上去就接连撞开他们,这波人又打起来了。
他索性和一个胖子摔起跤来,剩下一个骨瘦如柴的男生瑟瑟发抖,生怕被波及。
教室里立刻乱成一团。
最后排的桌子,椅子,卷子,书本全洒在地面上,一片狼藉。
姜乐葵看得热血沸腾,边跳边加油上了:“打得好!贺嘉名!宋翰飞!揍死他们!”
揍死他们啊!
有人在摇旗助阵,有人在冷眼旁观,白穗子也没去拦着人,静静地看着这场因她而起的闹剧。
她绕过打滚的男生,一个个扶起摔倒的桌子,任由他们打。
然后她蹲下去,捡起来乱糟糟的书本,给几人提供一个安全的打架环境,不会磕着,也不会碰伤了。
教室同学们鸦雀无声,都看呆了,这真是能记入校史的一幕。
还有人不嫌热闹的跑出去叫人来看,不多时,前门后门,窗户那全聚满了人。
恰好,乔心羽早就惊慌地去找老师了,以雷霆速度把教导主任请来了。
楼仁民仓猝地拨开人群冲进来,黑豆大的小眼睛瞪圆了。
好家伙,教室成战场了。
几个大男人搁这玩内蒙古摔跤呢,接着定晴一看,当头一棒顿觉被雷劈了,他那位二中的希望·保送生·好外甥,也动起手来了?吴毅被打得抱头嚎叫。
“干嘛呢!都给我住手!”楼仁民强压着突突突飙升的血压,上前先把离得最近成连体婴的宋翰飞和一个胖男生掰开,掰不开,俩人龇牙咧嘴,你一拳,我一拳。
宋翰飞眼睛都紫了,不服输的放狠话:“老楼!你别管,我非让这小子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你,你给我松开,不松开是吧,我喊你爷爷来!”
宋翰飞火一下熄灭了,他撒手了。
胖男生躺平大喘气。
楼仁民紧张地转身,那边也完事了,贺嘉名早松开吴毅了,他低头,甩下骨节酸疼的手,提肩一抖,还有闲心地整理好歪七扭八的校服。
男生冷静又镇定自若,就好像那一群看戏的人,紧绷又清晰的下颌线过分冷淡。
楼仁民匆忙小跑跪蹲下,拍拍闭着眼睛没动静的吴毅的脸,声音都抖了:“吴毅,你叫吴毅是吗?还活着吗。”
吴毅被打得鼻青脸肿,嗷得一声呜呜呜的哭了。
楼仁民瘫坐在地上,他的教师职业生涯保住了。
两分钟后。
走廊被清空,一班教室门口的站着齐刷刷一排,为首带头的人分别是贺嘉名,宋翰飞。
还有吴毅,庄豪仁,武贾交,这三个男生脸上都挂彩严重,滑稽又可笑。
楼仁民站在不远处,疯狂拨打电话联系家长,还有班主任。
白穗子和姜乐葵在其他同学的帮助下,把剩下的桌椅板凳扶好。
一切恢复原状后,两人也跑出来。
白穗子默默地和贺嘉名并肩站一起,姜乐葵也陪着她,站得像木桩子。
贺嘉名低下的眼皮落在女孩执拗的脸上,眉骨轻抬一个弧度,想让她回去。
碰巧楼仁民就折返走到这,头疼问:“你们俩站这干嘛?”
白穗子平和地说:“老师,我也有错。”
姜乐葵同意:“我也是!”
楼仁民:“你们也打架了?”
两个女孩摇摇头,赶在楼仁民脸黑发火前,白穗子抢话,认错态度良好:“但是,这件事算是因我而起,刚才我也故意没有拦着他们打架。”
姜乐葵:“对,我还助威了,我说打得好。”
“……所以你们是要同甘共苦,一起罚站?”楼仁民气得心口猛疼:“胡闹!你们觉得很好玩?亏你们还是一班的,啊?还有你,贺嘉名,你还是保送生,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前途?你们觉得很爽是吗。”
宋翰飞争辩说:“是啊,老楼,我们这叫为民除害,你不懂。”
姜乐葵没憋住笑:“报告教导主任,我也觉得很爽!”
白穗子浮现起小梨涡:“是有点爽。”
女孩干净如泉水的声线,化作风和发丝一起飘向他的左肩。
弄得贺嘉名心口微痒,唇角轻轻一勾,懒倦混沙的嗓音荡出一声笑:“我真要爽死了。”
站在最尾巴,全程被挨揍·还有一个吓得差点尿裤子的三个男生,纷纷扭头,满脸的无语。
【作者有话说】
黄谣这个情节,我早就想写很久了。
因为这几年看过太多被黄谣折磨的女孩们,还有为此丢掉生命的,我很气愤,也很为她们难过,可是我在屏幕面前无能为力,我贡献不出一丝丝的力量,我无法去扭转这一切,我也没办法去惩罚那些造谣的人,这种无力让我煎熬,包括我妹妹,也被造过黄谣,可是现实是,你无法真正去阻止一切,只能剩下满腔的怒火自己消化,因为互联网时代,谣言传播的太快了,许多人都会不明真相的选择相信,然后会肆无忌惮的谩骂,发.泄自以为是的公正,却鲜少有人去
愿意放下偏见,保持理智追求真相,我一个人的力量很小,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挽救,我只能去发表一点小小的看法,贡献一点点小力量,我只想说,名声一文不值,就像贞洁,本就是虚无的,空白的,不要陷入这种社会给女孩们设下的圈套里,如果无法证明清白,那就不要好了,不要在乎了,只需要自己变得强大,再强大,更强大,当你站在顶峰的那一天,再回头看,那点谣言算什么,其实你什么都没失去,你还是你。
第63章
是心跳的欢喜。
“楼老师!”鲁青神态微急, 步伐匆匆的一路小跑过来:“我联系过了,家长都快来到了。”
楼仁民满嘴训斥的话咽下去,体面的笑容都维持不了了, 脸色铁青地对几人说:“你们几个给我去办公室站着!看看丢不丢人。”
他一甩手走了。
无缘无故发生打架事件,鲁青心急如焚, 白穗子把事情缘由尽数托盘而出。
十五分钟后, 不大的办公室聚满了家长, 除了宋翰飞家有特殊情况, 考虑到他爷爷年龄也大, 就没让老人家跑一趟。
家长们一看自己儿子被打得不成人样, 气愤地讨要说法,吵吵嚷嚷声扰得鲁青头都大了,她解释道这不是小孩子们的小打小闹, 这是有关于一个女孩的黄谣。
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千百倍,楼仁民做出表率, 说作为贺嘉名的暂时负责人,提出会个人支付医药费。
鲁青勒令吴毅等三人必须向白穗子道歉。
家长不乐意了。
“凭什么让我儿子道歉?”吴毅的妈妈情绪激动, 拿开吴毅捂着嘴巴的手骂道:“你们看看, 他牙齿都被打掉一颗!下手也太黑了, 让他以后怎么见人啊?我儿子做错什么了?他不就是说了那小姑娘两句,至于把他打成这样吗?”
武贾交的父亲拍桌大骂:“就是啊!我没找你们老师的麻烦就算我大度了,还想让我们受害者道歉?你们补偿医药费就够了?谁缺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