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进来了?”
少女声音颤颤抖抖的,还有惊慌失措的余韵,整个人脸颊和脖颈都染上了一抹粉。
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容谌轻咳了一声,掩盖住身体的异样,背过身去,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情绪和欲望,喉结微微滚动,嗓音还有些沙哑:“担心你出事。”
“洗完了就早点出来吧。”
话音落下,他就离开了浴室,脚步慌张,并不像往日的冷静沉稳。
但黎声来不及多想,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曾经谈恋爱的那两年,黎声太过内敛害羞,加上刚成年年纪小,最大的尺度也仅仅牵手拥抱和接吻。
纯爱青涩得不行。
尽管有时候容谌会有些生理性的欲望,可都出于尊重和爱护,最多只是亲亲她的肩膀和锁骨。
再往下,黎声就红着脸推辞不许了。
而素来清冷淡漠的男人,自制力也很强。
这么被他看到身体,还是第一次。
黎声雪白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脑子里还有些混沌,可水也确实凉了。
她起来擦了擦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出了浴室。
婚房别墅里不止一个浴室,甚至还有可以泡澡的温泉,她进卧室的时候,发现容谌已经洗好了。
整个人在书桌旁边看着什么项目策划方案。
还戴上了金丝镜框,清冷矜贵中又平添了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想到刚才那一幕,她颇微有些不自在,脚步也放轻了几分,往床边走去。
只,只要她不尴尬,不主动提,就没什么的。
反正两人都已经领证结婚了。
就算做更亲密的事,也是夫妻义务。
没什么好害羞的。
黎声不停地给自己洗脑,扣着手机随意翻来翻去,也不知道在刷什么。
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瞄一眼,像是小猫一样。
养的那只漂亮雪白的小猫咪可可正在一楼玩耍,平常李姨会照顾它。
自从婚后,倒是不怎么粘着她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没人发现的是。
正在看策划书的容谌,压根就没有翻过页。
两人表面上都装的有些沉静冷淡,可实际上内心极为不平静。
容谌不是重欲的人,甚至活了二十六年,连很多男生看的那些片都没有接触过。
他的生活从小到大只有学习和事业,其他事只会觉得浪费时间和精力。
更别提谈恋爱了。
黎声的出现,是个意外。
是灰白色的世界里,闯进来的一抹亮色的彩虹。
脑海里还在不停地浮现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虽然只是短暂一瞬。
可那一抹雪白却镌刻在了脑海里,整整二十六分钟零十八秒了,还没消失。
连工作和策划案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
最直白的生理性的喜欢,蕴藏在心理性的爱恨纠缠里,慢慢地冒出尖发了芽,风一吹就连了天。
不停地蔓延,生生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暖意,明明是寒冬一月,尽管屋子里有地暖,可也没有到了让人心头燥热的地步。
黎声看着他的侧颜,尤其是鼻梁边缘的那颗浅淡红色的痣,更是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魅力。
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
尽管知道一开始初见,就是因为他的气质和颜值而大着胆子喜欢,去攻克这朵高岭之花。
又相处了这么久,再次看到他的这张脸,还是会无意中恍了神。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容谌似乎感觉到了,不经意间推了推金丝镜框,往她的方向一瞥,黎声立刻吓得像鹌鹑一样收回目光,可手心还残留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紧张的。
被抓包。
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佯装低头玩手机,却压根没发现手机屏幕都没有打开,是黑漆漆一片的。
男人从书桌旁边站起身来,就这么随意地往这边走,每一步都像是跨在了她的心尖上,让人忍不住握紧了身旁的被子。
“黎声。”
他的嗓音有些沉哑,还带着些许说不出的隐忍和克制。
眼尾也比平常要红一些,鼻梁高挺,极为适合接吻的唇就这么慢慢地凑过来。
她睫毛簌簌地闪烁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似是忐忑不安又带着期待。
随后,容谌像是故意的一样,缓缓离开他,掀开被子上了床,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清淡的笑:“闭眼干什么?”
黎声转头,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到了他眼底的几分冷漠和玩味。
就像是恶趣味一样,在报复她刚才的话。
不喜欢,为什么要闭着眼睛,等着他来亲。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黎声却读出来了,瞬间整张脸都羞愤欲绝,耳朵都变得通红,音量不自觉地放大:“还……还不允许人家闭眼了!”
“我要睡了。”
说着,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背过身去靠着墙,俨然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不过她还记得,白天发的那个帖子其中一个网友的建议。
装睡。
看看他是不是半夜会偷亲。
不管是出于报复,还是其他心理。
少女葱白如玉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拂过柔软微微发烫唇,似乎还有些肿胀。
但比起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了。
她知道容谌是什么样的人,他的三观和品行端正,就算真的报复她,也不会伤害她。
顶多是——
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让她难堪罢了。
毕竟两人都是高自尊心和骄傲的人,被拒绝了一次都是那种不可能回头的。
黎声在感情中也是如此。
容谌更不用说,从未受过任何的打击和挫折,天之骄子,却被她折辱。
不知道圈子里还有多少人看笑话。
黎声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让它尽量保持平静,不要露出其他情绪的异样。
不要难过。
她尽力弥补。
本来只是想着装睡,可白天实在太累,又加上每次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总是会格外地安心。
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她还做了一个梦。
主动缠着抱着一个男人,要亲他,还上下其手,在他腹肌那儿狠狠地摸了几把。
手感好像真的一样。
就连嘴上的触感,都柔软而温热,让人怎么也不想松开。
浑身上下像是没有一丁点劲儿,软成了一滩春水,却缠着他劲瘦的腰身,腿也盘旋了上来。
后面……怎么也记不清了。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变成了容谌的脸。
唰的一下。
黎声被吓醒了。
她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老老实实地躺在这儿,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身上的睡裙往上卷了卷,大概是睡着的时候不太老实。
但——怎么能做这种梦!
尤其是,旁边还真的躺着容谌。
黎声素来纯情,对于男女之事也容易脸红害羞,她如今整张脸烫的像是发烧了一样,呼吸也有些急促。
而这时候,男人也睁开了眼睛,或许是清晨刚醒来,还有些困倦懒怠,不似往日的清冷淡漠,不近人情。
嗓音低沉而沙哑,尾音却像是带着钩子一样,蛊惑人的心神。
“怎么脸这么红?”
“做春梦了?”
轰的一下。
黎声大脑微微短路了一刹那,早上本就迷迷糊糊的不太清醒,头发丝儿还随意乱糟糟地垂落在莹润的肩膀上。
如今被他说中了,露出来的雪白的脖颈和锁骨的肌肤上,也染上了粉红,整个人像是跳脚的布偶猫一样,“怎,怎么可能!”
“我才不会做这种梦。”
“热的。”
“是热的。”
她不断重复了一遍,瞳孔微微放大,耳朵还不经意间动了一下。
嗯,每次说谎都会有的。
男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哑然的笑,唇角微勾,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一遍又一遍地劝告自己。
甚至写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几乎每天都要重温一遍。
【要对她差点。
不要再对黎声这个变心的小骗子动心。
要狠狠地折磨她。
报复她。
不能心软。】
这几个字几乎反复地背了无数遍,容谌才压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语调冷淡:“嗯。”
“也就是你昨晚抱着我,要亲,还把腿搭在我的腰上。”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他说到这儿,还暂停了一瞬,随后微微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直逼过来,“总不能是梦到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