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没人发现,容总旁边另一个女生也挺好看的吗?】
【我感觉她的气质跟容总更搭配啊,就有种莫名的磁场相合,别人都插不进去的那种。】
……
对于网上的这些事,黎声都不知道也并不关心,如今校庆演讲这一环节已经结束。
学生们还在大礼堂里,听着校领导的发言,而秦书澜的经纪公司打电话说,下午还有活动要赶,她便不得已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给了黎声一个威胁和怒视的目光。
只不过,黎声压根没有在意她。
如今,她正被容谌拉着在教学楼的连廊拐角处,此时整栋楼里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学生。
也没有亮灯,今天是阴天,外面没什么阳光,尽管下午三四点却像是傍晚那样,忽明忽暗的光线垂落下来。
她一偏头就撞进了容谌的视线。
漆黑,深邃,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长而浓密的睫毛甚至根根分明。
逼仄狭小的空间让人有些呼吸不畅,她不自然地别过头,轻声问:“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她正有些迷惑,可黎声今天的穿着打扮很像学生,蓝白色的休闲服跟当初的校服没什么两样。
她依旧像当初一样扎着低马尾,耳边的碎发就这么俏皮地露出来,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点点绯红。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
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好突兀。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还是背着所有人,还是在监控的死角。
容谌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等黎声再去思考,下巴就被捏住了,随后男人几乎把她壁咚在墙角处,密密麻麻又汹涌的吻就这么落下来了。
一下又一下。
他一开始亲的细细密密,让人有些晕眩却沉浸其中,连反驳都快要忘了,随后黎声小幅度地挣扎了几下,刚恢复几分理智,男人的吻就更凶了,几乎快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和脖颈,让人几乎快要站不稳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所有侵略。
容谌的体力很好,轻而易举地把她扯进怀里或者抱起来欺负哭都不成问题。
这个吻足足有十几分钟那么漫长,漫长到她每一次都快要窒息了,却又像是缺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完,再次被他掠夺而去。
直到最后松开的那一刻,她才借着昏昏幽幽的光线,看到了男人眼底强烈的占有欲。
和往日里完全不同的。
就好像她说一句不,他就能立刻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黎声吓得后退了一步,睫毛还在簌簌地扑闪着,嗓音也不受控制有些颤颤巍巍发软:“你……你怎么了?”
“今天,有两个高三的男生,问你要联系方式。”
“你说他们长得很帅。”
“李主任也对你有意思。”
“我竟然不知道,容太太魅力这么大。”
黎声沉默不语,所以这是他的惩罚吗?
故意让她这么难为情,在外面亲她。
虽然……容谌像是有一种魔力,给她下了蛊,怎么也反抗不了。
或者说,打心底里,不愿意去反抗他,怕看到他受伤落魄的眼神。
她碰了碰唇角,还有些涨涨地疼,想哭又哭不出来,毕竟她也沉溺其中。
只是,有些难过。
难过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互相伤害,受伤。
她闭了闭眼睛,声音也有些低落:“你是不是回到学校,更恨我了。”
“是。”
容谌没有否认。
可他想不出来其他惩罚的办法,好像只有强迫她接吻,呼吸交缠的那一刻,感受到她挣扎的那一刻,吞噬掉她呼吸的那一刻。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
她是清清楚楚在的。
她不在e国,她回来了。
她依旧在他身边。
他的喜欢是笨拙的,本能的,只能靠亲吻来传递所有的情绪。
爱,或者恨。
只是,完完全全包裹着恨的,是没有人愿意承认的爱。
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想在教室走廊拐角处,对她做的事。
黎声,我对你,从来就不清白。
如果不是怕吓到你。
十八岁这样,二十六岁,仍旧这样。
“你是不是——”黎声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句话,低微而又轻颤着,眼角已经闪着几滴泪珠了,却强忍着没让它流下来,“对我没有一点点喜欢了?”
哪怕一点点。
第28章 回温
“笨死了。”(文案)
脑海里一下子闪过很多画面, 每一幕都与她有关。
从初见,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再到那个雪夜,彻底地被抛弃被拉黑被单方面分手。
容谌足足停顿了好一会儿, 最后像是长呼出一口气, 格外清醒地看着她的眼眸, 定定地说:“是。”
“黎声,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我不是小丑也不是傻子。”
“你呢?现在又喜欢上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冷冷淡淡的, 还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黎声没发觉,自己的指甲已经掐到了手心里, 在极度地强忍着, 终究还是挤出一抹笑:“怎么可能。”
“我六年前,早就不喜欢了。”
所以分手才那么干脆利落。
两个人都在说谎, 可爱的太深的人是看不出来谎言的, 互相在用利剑在刺破着对方最柔软的心脏。
直到——鲜血淋漓,疼得快要窒息。
“行。”他低低地应了声, 随后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
校园里黑漆漆的,只有路边昏暗的灯在闪着, 冷得人直打喷嚏。
可两人就这么漫步走着,不再有下文的言语, 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明明刚升温的情感,也在这一刻, 直接冷冻到了冰点。
或许, 她压根不该问那个问题。
可黎声忍不住, 她是那种什么事要弄得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人。
尽管心里早就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了, 还是想要亲耳听到,还是想要再次死心。
再次扎一下那颗早就布满创伤的心脏。
才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当天晚上,黎声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而容谌,压根就没有回婚房别墅住。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混乱又酸涩的夜晚,伴随着雨声淅淅沥沥地打落在窗前,沉沉地进入少女的梦里。
一夜噩梦缠身。
又像是e国的那六年一样。
没有他的夜晚。
容谌整整三天都没有回过家,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看得李姨都有些干着急:“夫人,您是跟容总吵架了吗?”
黎声默了一瞬,随后温声细语道:“没有。”
“我听我侄女说,网上现在都在炒cp呢,有个大明星一直缠着容总。”
说起来这个,黎声确实好多天没有关注微博上的动态了,鬼使神差的,她打开了热搜,并且在前排就看到了秦书澜的新代言官宣。
随意往下划拉了几条,一个秦书澜的内部大粉发的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书书那个代言在f国,听说容总好像这几天也在f国出差谈生意。】
【啊啊啊啊啊岂不是又要见面了,小情侣真会玩。】
好像秦书澜的这些粉丝,已经完全忘却了容谌是个已婚男人。
她抿了抿唇,愣是倔强地没给他发一条消息,也没打过任何电话。
本身就是这样,挺好的,表面和谐形同虚设的夫妻关系。
可为什么,心口窝这一块,总感觉缺了一块什么,密密麻麻地疼呢?
黎声不知道,她只是反复刷着微博上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消息,晚上像是自我惩罚似的,在书房里囫囵吞枣地看书。
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本他高中时候的数学笔记,公式和数字写得格外工整,像是印刷体一样。
关于知识点和例题都很有代表性。
反正他也不在家,黎声报复似的把容谌书房里里层的书也拿出来看了下。
直到目光落在了最里面的一本相册上,微微顿了下,随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慢慢拿了出来。
相册看着有些古老陈旧,是那种塑料封住的,其中第一页就是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
约摸是百天照片。
重点部位还被挡住了。
黎声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生母。
圈子里都说容谌的母亲去世得早,容父又娶了第二任,才生下的第二个儿子。
对于这些家世,她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也没怎么在意过。
相册看着很厚,可里面的相片只有几张。
大多都是幼年两岁以内的容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