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弥漫着暧昧缠绵的氛围,热的让人抓心挠肺的。
连带着,黎声感觉自己也有些不对劲,胸口涨涨地,很想碰一碰,却不好意思说。
男人身上侵略性的气息,就这么霸占了整个被子,怎么也忽视不了。
连带着耳边传来他的低声喘.息声,一下又一下,就像是故意在勾人一样。
心里痒痒的。
“容……容谌。”
“好,好了吗?”
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外面孙妈敲了敲门,大嗓门喊着:“大少爷,夫人……起床了吗?”
轰的一下。
黎声吓得连忙收回了手,虽然没有做什么特别脸红心跳的事,可今早上这样告诉她是怪怪的。
是不能被人看到知道的。
她把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面,耳朵红的吓人,还热热的。
愣是不愿意把脸露出来。
左手好像,也不太干净了。
触感就这么萦绕着她。
好像有些明白一些言情小说里,写的那些新婚之夜,那些男主的东西,为什么要用那些词语来形容了。
确实是,不虚假的。
砰砰砰,心脏跳得格外快,几乎快要涌出胸腔,尤其是外面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黎声还在胡思乱想着,会不会突然进来,有没有锁门。
好在,孙妈只是喊了一声,好像就离开了。
脚步声也逐渐远了。
黎声羞得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着。
明明没做什么,就好像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又耗费体力的运动一样。
直到被子被猛的掀开。
男人穿着深色的睡衣,就这么靠在床边,脖颈处的喉结泛着红,深邃白皙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腹部的肌肉。
腿上的线条也格外有力量。
而腿中间,微微凸起的地方,她“啊”了一声,立刻捂住眼睛。
随后意识到左手恰好碰到了眼睛,又快速拿开,眼睛红红的,音量都抬高了几分,“容谌!”
男人嗓音低沉还带着几分不常见的慵懒,克制又隐忍地说:“嗯?”
面前姑娘表情憋屈,又忍不住质问,“你,你为什么掀我被子?”
“闷坏了,怎么办?”
那也好比现在。
这么面对她。
她感觉自己的左手都不干净了。
连带着刚才碰到的眼睛。
姑娘委委屈屈的,但是又不敢责怪他,毕竟是自己不小心打到的,是应该负责。
只是咕哝了声:“那,你好了吗?还疼吗?”
“不知道,听说可能还会有后遗症。”
“可能以后还得声声……替我好好检查。”
他重点加重了“检查”这两个字,还故意的在她耳边说,吹了口气。
瞬间耳朵都有些酥软。
她强撑着身体和腿不倒在床上,有些质疑不确定地问:“真的?”
“你不是骗我的吧?”
就……二十多岁的姑娘,一般人都不会相信这么纯情。
偏偏面前这个就是。
跟十几岁的少女似的。
男女之事这方面,了解知道得格外少。
容谌怕她怀疑,岔开话题套话:“在e国没谈过恋爱?”
问这话的时候,他无意识地手指握成拳头,发出节节响声。
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仿佛她只要说“有”,就能直接撕碎了她。
在黎声看来,有种挑衅的感觉。
她不想在容谌面前丢面子,以为他觉得自己还忘不了他。
毕竟,谈没谈的他又不知道。
于是乎,黎声别开视线,胡乱地说:“谈过三五个吧。”
“毕竟我长得又不差。”
“好几个e国的帅哥追,每个都大长腿个子高,身材好还体贴。”
“能单手把我抱起来,吻技也可好了。”
像是故意气他,跟秦书澜关系那么近,黎声继续胡言乱语:“睡……睡起来也舒服。”
话音刚落下。
原本就穿着单薄的姑娘,被他勾进了怀里,扑通扑通的心脏贴在一起。
男人身上的呼吸也逐渐加重,语调沉沉的,还夹杂着寒凉的气息:“好几个帅哥?”
“单手抱?”
“吻技好?”
“睡起来舒服?”
他每问一句,黎声单薄瘦弱的身体就颤动一下,整个人完全被他禁锢住柔软的腰肢,怎么也动不了。
他的力气本来就大,还经常健身,估计确实单手抱起来她完全不成问题。
黎声嘴唇微微动了动,刚要解释,就听到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地来了一句:“没想到,分手后你在国外,艳福不浅啊?”
“黎声。”
喊她名字的那一刻,黎声差点以为是阎罗王来索命了,低低幽幽的,分外吓人。
“你不也是。”
秦书澜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阿谌哥哥”的叫着,那么亲密无间,还……偏偏是她。
想到这儿,黎声就气不打一出来,又对着他的胸膛锤了一下,似是不过瘾,看着他的下巴那儿,想起来他之前一直强吻她。
坏东西。
鬼使神差的,她低头,对着他的下巴狠狠地咬了一口。
只不过姑娘的力气不大,也没敢用力,终究顾及着某人这张脸。
但松开的时候,也能看见牙印的痕迹,他是冷白皮,整张脸上没有丝毫瑕疵,比起很多小姑娘的皮肤还要好。
牙印虽然不够重,但也足够明显。
黎声咬完之后,看着他微微阴沉的脸,才猛的趁他不注意,挣脱开胳膊,哆哆嗦嗦地下了床,撒腿就跑。
大概跑八百米冲刺,都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你……你不准过来,不然我要找爷爷了。”黎声结结巴巴地软声软气威胁着。
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却莫名地滑稽可爱。
还挺单纯一姑娘。
容谌要是真的想抓,她大概是怎么都跑不了的,单手都能把人拎起来,毫不费力。
只不过猫抓老鼠,也挺好玩。
他压下唇角的几分笑,掩饰住身体的异样,“嗯,不过去。”
撒谎起来也挺可爱。
容谌现在觉得,她只要是不故意说讨厌他,不提六年前分手的事,其实也没那么可恶。
顶多就是不喜欢他罢了。
但,容谌有信心,让姑娘的心再次落到他身上。
刚这么想了一瞬,又蓦然想起备忘录里提醒自己的话,脑海里在不停地打仗。
一个天使小精灵说,声声宝宝有什么过错,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喜新厌旧变心了而已。
主人要做的是把她的心给勾回来。
而另一个恶魔精灵说,主人不许这样!她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女,你忘了曾经把你抛弃了!还那么坏,对你冷冷淡淡又讨厌排斥!我们要争气,要脸!要面子!要骄傲和自尊!千万不能低头。
说得语气越来越凶巴巴,都快要把另一个天使精灵吃了。
容谌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的时候,黎声已经火速地穿好衣服,并且跑出了房间,洗漱洗脸,清清爽爽地跑到了客厅。
此时,容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而孙妈正在把一道道早餐布好,一片温馨和谐的画面。
茶几旁边还摆放着几株绿植盆栽,在这冰天雪地的冬天,显得生机盎然。
“小声起来啦?”
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分外欢快,乐呵呵地问。
“嗯,爷爷早上好。”
“容谌那小子呢?”他时而亲切地时候叫“阿谌”,时而直接喊大名。
黎声一时间头皮发麻,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他还在床上,没下来。”
只是下一刻,老爷子的脸色都有些担忧,紧接着自言自语地唠叨:“你说这年纪轻轻的,还没到三十呢,怎么身体就这么虚了。”
这可不行。
好不容易结了个婚,有了个媳妇儿。
万一跑了怎么办。
容老爷子吩咐道:“孙妈,让厨房再添两个菜一个汤,给阿谌好好补补。”
孙妈立刻回复道:“是!”
像是肩负着什么重大的使命一样。
黎声看着这一切,突然感觉……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也不是完全不懂。
刚才那句话好像有些误会,为了容谌不再冷言冷语嘲讽挖苦针对她,黎声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爷爷,容谌他没有问题!他身体挺好的,经常锻炼呢。”
殊不知,这一切在容老爷子看来,就是在替自己的孙子掩饰什么。
越发的心疼这姑娘了,满眼感动地说:“好孩子,苦了你了。”
黎声:“……”
其实不苦的。
但她实在没法厚着脸皮解释了,让容谌自己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