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怕是暗地里,偷偷地说悄悄话,也足够刺激,让人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生怕被发现。
黎声的胆子不是很大,心脏扑通扑通地在加快跳动着,眼睛前面一片黑暗,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听到周边的一些起哄声。
“天哪,靳少也太会亲了吧!”
“小娜看着好沉迷,腿都软了。”
只是,几乎掐着一分钟的时间点,靳司承就放开了怀里的女孩,还随意地抹了抹唇角,明明面上带笑,可眼底却没有几分情感。
“来,继续。”
第三轮再次开始,大家比起刚才更加激动了,像是热身赛之后的正餐。
这一次,剪刀石头布,赢的人是黎声。
她是上家。
本身转盘就是随意拨弄的,虽然她很想质问秦书澜,但也看运气。
谁知道,指针刚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新老情敌对抗,瞬间,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俩。
而黎声,如今表情格外地平静,只是轻声问:“秦小姐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霎时间,黎声的目光都变得犀利了几分,握了握拳头,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忍住复杂的情绪,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问:“六年前的那场聚会,是不是你算计了我?”
轰的一声。
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ktv播放的歌曲在耳边循环着。
秦书澜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也感受不到什么疼痛,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竟然敢直接质问。
是压根不怕暴露私情吗?
秦书澜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被喜欢的人这么明确又冷漠的拒绝,她似是哭又像是笑:“是又如何?”
“黎声,只能怪你蠢。”
“以及,不相信阿谌。”
人在被刺激到极点的情况下,不会太考虑结婚,秦书澜今晚的状态显然不是冷静的,她歪头笑了声:“阿谌,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兄弟江时佑,背着你偷偷和黎声搞在一起了。”
“六年前她为什么离开,因为对不起你,因为和江时佑勾搭不清,被我拍到了。”
“她心虚。”
不管是真是假,这几句话,足以在他心里留下疙瘩或者芥蒂。
秦书澜恶意地想,这样他们的感情是不是会慢慢地破裂。
毕竟——她了解阿谌。
最容不得真心掺杂一丝杂质,更容不得背叛。
如果能引发他的怀疑,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就好了。
她得不到容谌,更见不得黎声幸福。
几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连带着承办这场聚会的靳司承,手里的酒杯也砰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酒水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而其他几个女生,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这么劲爆。
黎声听到她的话,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嗒一声,清脆而又响亮。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所有的恨意宣泄而出。
“秦书澜,我没发现,你还挺无耻的。”
“当初,是你算计我和江时佑躺在一张床上,还故意拍了照片,算准了我怕会影响容谌的名声,和好朋友的关系,不得不离开。”
“我和江时佑,从始至终,清清白白。”
“我尊重任何追求爱情的人,也欣赏勇敢的人,可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故意陷害他人的。”
“容谌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种。”
最后一句话像是重击一样,彻底地把秦书澜砸落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黎声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脸色涨红,眼眶里已经聚满了泪水,强忍着不流下来。
今天,像是瞒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暴露在了阳光下,可她一点儿都不怕。
她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照片和视频也被删的干干净净,就算是秦书澜想要在网上污蔑,也没有证据。
空口凭说。
只是,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容谌,会被这几句话影响。
黎声忐忑不安地看向一旁颀长高大的男人,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爱人永远都是软肋。
在仇人面前再怎么凶狠,在他面前却变得有些胆怯,小心翼翼。
而江时佑,这时候主动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依旧是一片苍白,可整个人看着却没有什么攻击性。
他似乎很偏爱这种浅色,神情也是格外温雅,语气坚定地说:“容谌,我以前确实单方面,喜欢过黎声,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总该相信她。”
而不是秦书澜这个挑拨离间的恶人。
不是披上感情的外衣,爱的执念,犯的错就能被原谅的。
错了就是错了。
更不该因为三言两语,怀疑黎声的清白。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容谌,这个包厢里,乃至整个京市的中心人物,让不少大佬都仰望的年轻的商界天才。
他在的地方,永远都是焦点。
似乎也默认了,容谌就是一方的规则。
黎声一直在脑海里不停地设想,他会有什么反应。
是完全相信了秦书澜的话,对她产生嫌隙和质问,让刚重圆的那块镜子,再次破裂。
还是,相信她的话,但是心里仍然有芥蒂,变得再次冷漠生疏。
亦或者是……
正当黎声胡思乱想,心情七上八下的时候,她的右手突然被握住了。
男人掌心温热,似是感受到了她手心里的汗珠,以及刚硬外表之下的柔软和脆弱。
低声问:“手疼吗?”
刚才打人,手疼吗。
这个反应和话语,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包括容谌。
男人原本长相就偏向冷冽,不怒自威,充满着上位者的气息,可如今,看向她的眼里,只剩下温情脉脉。
在关切问她,疼不疼。
仿佛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意。
容谌唇角微动,一字一顿地郑重开口:“黎声,我只在乎你。”
哪怕你是骗我的。
骗一辈子。
但是,我相信你。
毫无芥蒂,毫无保留地相信你。
相信那个让我一见钟情,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的姑娘。
爱一个人,最基础的就是信任。
只要她说,他就信。
霎时间,所有人像是都有些不可置信,那个不近人情冷淡的容总,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姑娘,折腰到如此地步。
如果这不是真爱,什么才是。
“抱歉,我太太被吓到了,先走一步。”
“另外,当年的事,我会查清楚,不是怀疑她,而是为了给我太太一个清白。”
“正大光明的,有证据的清白。”
凭借容氏的能力,他不是说大话,秦书澜似乎是有些慌了,像是陡然恢复了几分理智。
可男人已经迈着步子,牵着身旁的姑娘,一步步地向外走。
温热的手掌一直牵着她,像是源源不断的,给与她动力。
在说,别怕,一切有我在。
黎声的情绪也逐渐被安抚下来了,清吧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滴答滴答地落在人的头顶。
她还没反应过来,容谌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头上,是下意识地反应。
到车只有不到五十米远的位置,可因为雨势越来越大,两人的速度也算不得快。
等打开车门,到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她才发现,容谌的左边手臂都被打湿了,白衬衫紧紧地贴在上面,勾勒出线条流畅而矫健的薄肌。
额前的发型也微微被打湿了几分,贴在眉心上,倒有种湿身男大的感觉。
莫名地性感。
让人移不开眼。
黎声见他慢慢地把衣袖卷了起来,露出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腕,娴熟地开着车。
雨夜,漆黑平坦的公路上,劳斯莱斯。
他没说话,只是车内逐渐暖和了起来,黎身声身上的寒意也逐渐被驱散了些许。
她僵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你,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好几秒钟,容谌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平静目视前方开着车。
“回家说。”
“黎声,我没怪你。”
这一道路算不得长,但黎声却觉得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直到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一步步地向婚房别墅走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几乎快要涌出胸腔。
从未这么紧张过。
书房里。
灯光暖光而旖旎,仿佛不自觉地就能让人内心的紧张被驱散几分。
但是在书房这种正式的地方,就像是在谈什么工作似的。
黎声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讷讷开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