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的小说剧情里,没有提及太多田威亲姐找回来的细节,她没法提供帮助。
但江蓠珠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她在人像素描上比较有天赋,近来画儿子多了,渐渐把手感找回来了。
倒是能试着画一画田威亲姐长大后的模样,给田威找人提供些可能。
田威坐下,面色诚恳地道,“要谢的。这些年劝我放弃的人多,像你和老顾这样……极少,谢谢你们。”
田威继续说起他这些年找亲姐的经历,和陆陆续续被许多人劝过的话,说着又不免提起天津老家的亲人们。
“有一年我回家探亲,发现家里相册我姐的照片全不见了,我爸说田甜怕我妈伤心收起来了。”
“也就是那回,我把家里照片的底片都带来军区,”田威庆幸那个时候自己动作快,不然这会儿还得让老家亲人寄照片过来。
“有你这样惦记着,一定会找到的,”江蓠珠微微笑着安慰一句,对田威的印象有所调整,至少在找姐姐这个事情上,田威的坚持让人钦佩。
书里的未来,田威的姐姐找回来了,肯定是田威坚持不懈的结果。
闲谈结束,田威和叶露带着犯困的田俊文回家,江蓠珠继续看照片,顾明晏则把儿子抱去洗澡和喂奶哄睡。
从生病到现在,江蓠珠都没再给儿子喂母乳了,小容佩闹了几天,现在已经能乖乖喝了奶粉就睡觉。
“喝了睡觉,休息好了才好画,”顾明晏哄睡儿子,又给江蓠珠泡了一杯牛奶过来。
“好,”江蓠珠原本也打算去找顾明晏和儿子了,喝完放下杯子,她张开双手,“你抱我回去。”
顾明晏亲一下江蓠珠带着奶渍的唇,把人抱到卫生间去。
江蓠珠洗头洗澡出来,到梳妆台抹了面霜,又额外搓了些到手心里,“快过来。”
“可贵了!喜欢你,才舍得给你用,快过来。”
顾明晏面色无奈走过来,半蹲在江蓠珠跟前。
江蓠珠看顾明晏乖觉了,她才满意笑了,继续把手心搓热,再一点点按到顾明晏的脸上,直到面霜全部吸收。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一样!”尤其对她这种看脸的。
江蓠珠可不允许顾明晏像田威那样糟蹋自己的脸,尤其还是这么优越俊美的脸。
江蓠珠搂住顾明晏的脖子,低头来吻又香又软很好摸的顾明晏。
顾明晏配合地闭上眼睛,接受江蓠珠这个她为主导的吻,在江蓠珠累了之后,接过掌控权,同时,他把江蓠珠抱起来,他们出了主卧,到客卧里。
“你现在终于确定我身体好了?”江蓠珠在顾明晏耳边低声询问,顾明晏出任务和养病的这些天加起来,十多天了,他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热过。
“钱医生交代了,你要适当运动,”顾明晏不放心江蓠珠大风天出去跑,这几天依旧千叮咛万嘱咐,现在这个“运动”,他能确保江蓠珠不会因此再生病了。
江蓠珠抿嘴笑,又主动亲两下顾明晏,提醒道,“适当哦。”
“嗯,”顾明晏点头,江蓠珠才病好没多久,只要记得这点,他就不会让自己太失控。
江蓠珠到底是低估军人的意志,一场适当的运动结束,她被收拾好送回房间,而顾明晏自己又钻卫生间许久才出来。
犯困中的江蓠珠主动寻摸过来,抱住人,嘟嘟囔囔地抗议,“我都好了。”
顾明晏太小看她的战斗力了。
“乖,到下个月,”顾明晏回抱住人,很熟练就拍哄起来,很快江蓠珠就睡着了,他轻轻一吻江蓠珠的头发,也跟着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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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江蓠珠端详着画布里自己亲手画出来的成年女子,确定再无修改调整的地方。
江蓠珠起身到客厅,“露露姐,我画好了,这是画和照片,如果老田看过没问题,可以找相机拍下来,多洗些出来。”
到底是素描相,比较容易损坏,也不方便携带,但若是拍成照片就能随时洗几张出来。
“好,”叶露连连点头,看过画像后,又不得不感叹道,“你画得太好了,姐姐长大应该就是这样了。”
这两天江蓠珠画画,叶露就带着田俊文过来帮忙看孩子。
中午饭点前,田威的警卫员还会打了饭一起送过来,江蓠珠盛情难却,就在自己家和田威母子一起吃了。
“我带宝宝去伯母家走走,咱们一起出去吧,”江蓠珠又在家窝了两天,终于完成一件事儿,就想出门走走。
但想了想,军区里她最好串门的地方就是贺家。
“嗯,”叶露收好画像和照片等,带着儿子回对面自己家,江蓠珠推着儿子去贺家。
在路上,江蓠珠少不了和军属们打招呼,在榕树下又瞧见魏红旗和那个叫郑树强的少年。
“江婶婶!”魏红旗老远看到江蓠珠,就小跑过来。
江蓠珠停步和他说话,“红旗同志,今儿这么早放学呀?”
“对!今儿是劳动日,下午四点就放学了,”魏红旗连连点头,又挠挠头发道,“江婶婶,你都好了吗?”
“我妈我姐说,为了我家的事儿,您给病了。”
江蓠珠拍了拍魏红旗的肩膀,耐心解释道,“我早就好了,这几天变天风大才不多出门,谢谢你关心,我生病原因挺多,不是因为你们。”
“嘿嘿,”魏红旗听江蓠珠这么说就笑了,又转过身对榕树那边的郑树强招手。
郑树强提着他的背篓走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树叶包。
魏红旗接过,立刻把它递给江蓠珠,“我和小树哥找的野莓,可以泡水喝!”
郑树强补充解释道,“这边大人孩子咳嗽了,喝这个泡水,好得快。我们在桃溪村找的,没去不让去的地方。”
郑树强比魏红旗年长,也比他更知道江蓠珠和夏淑君的关系,主动开口解释了这些。
江蓠珠讶异这两个小少年的用心之余,还真打算和他们提军区新规呢。
“好,谢谢你们,”江蓠珠笑着接过,又从婴儿车底座拿出两包饼干,“一人一包,请你们吃零食。”
“谢谢江婶婶!”魏红旗乐滋滋地接过来,他是没少从江蓠珠拿零食,又主动接过另一包塞到郑树强手里。
“我爸妈说了,江婶婶的零食能吃!”
江蓠珠再笑着点头,“对。不过小树同志的警惕是对的,陌生叔叔阿姨给吃的,不能随便拿,也不能跟着陌生人回家。”
“看着比你们高大强壮的人,不会找孩子求助,看着比你们弱小的人,不是你们能帮助得了,让他们找警察去。记住了吗?”
江蓠珠虽然知道军区不太可能发生拐卖事情,但还是忍不住多嘴叮嘱几句。
“是!”魏红旗朝江蓠珠敬个礼,把手放下,就把饼干拆开来吃了一片,“好好吃,谢谢婶婶!”
“剩下两片,一片给我姐,一片给我弟!”一包五片,他一个人独占三片。
江蓠珠又夸了魏红旗一句,就和他们告别,继续往贺家去。
到了贺家,罗叔来抱起小容佩,江蓠珠则把树叶包起来的莓果打开,“老魏家的红旗和郑树强小同志给我找的。”
“拿盐水泡泡,再泡水或直接吃都行,”罗叔确认了一下都是能吃的。
江蓠珠点点头,又低声问道,“罗叔,你知道朱团最近在给她儿子相看什么人吗?”
江蓠珠已经问过夏淑君了,但自从朱晓春不断搞事情后,她和朱亚男的关系大不如前,再加上田威当天就把来相亲的田甜送走,反应略大。
“泄露”消息的夏淑君,也算是破坏她原本的计划安排,朱亚男那里肯定是有意见的。
此后儿子相看的事情,就是再找人安排相亲,朱亚男大概率也不会来找夏淑君了。
但江蓠珠觉得罗叔有可能比夏淑君知道得更多些。
罗叔和王师长、师政-委家的警卫员们都相处得不错,有他自己的消息来源。
儿女相亲的事情又不涉密,警卫员们闲谈时可能就说出来了。
罗叔仔细思量一下才道,“听小秦说,朱团近来在联络首都王师长世交家的一个外甥女,还没定下来。”
江蓠珠点点头,“那如果还有相关消息,您告诉我啊。田团那边怕她和天津那边又商量上,他是不愿意养妹嫁来军区的。”
关于朱亚男帮王师长挖贺兆川墙脚的事情,罗叔也是知道和警惕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注意这些消息的。”
江蓠珠一思量又好奇地问道,“结婚的事儿,那王少闻自己没有想法吗?这么任由朱团到处相看啊。”
现在结婚除了父母长辈介绍的相亲,还能自由恋爱。两种方式有利有弊,但在自己的婚事上,王少闻本人的存在感太小了,就这么随便朱亚男各种盘算吗。
罗叔这就不得不为王师长的小儿子王少闻说一句话了,摇摇头,“他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朱团的这些打算吧。少闻性子比较腼腆,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