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佳又道,“我接着打电话到我哥的单位里,他说……我爸最近都住厂里,我爸妈这几个月都在闹离婚。”
“胡月珍和我妈一直找我,是想我劝我爸回家。我哥让我别管他们,也别回省城。”
闹离婚这些事情,唐父是不愿意闹到有个师长父亲的女婿面前,所以胡母以贺志贤会来家里提东西,才提前把唐父喊回家去,试图以此来缓解夫妻关系。
他们在贺志贤面前一致装得挺好,若非唐月佳特意打电话去问了省城郊区工厂的大哥那边,尚且一无所知。
胡月珍能在唐家一直住下去,主要是她主动承担了以往唐月佳在家里的角色,不断哄着胡母和给胡母出主意。
但发胖是事实,胡母和胡月珍再等些时候,肯定能反应过来。或者胡月珍早就有察觉,才故意讨好哄着胡母,试图再借唐家做自己的打算。
江蓠珠跟着劝道,“你听你哥的。父母有他们自己的人生,你管不了的。”
唐月佳点点头,“阿蓠,谢谢你,我会和志贤好好商量的。”
想想此刻娘家那令人窒息的氛围,以及回省城后,她妈一定不会放过她,唐月佳彻底动摇了。
“加油哦,”江蓠珠搞怪模样地给唐月佳打气,把唐月佳逗笑了,她才对贺志贤摆摆手,把位置还给贺志贤。
江蓠珠坐回来,抱住夏淑君的一边胳膊,“伯母,我和明晏抱宝宝回家睡觉了。”
顾明晏怀里的小容佩喝奶到一半就犯困,但他一边犯困,一边还继续喝奶,把奶瓶拿开还不高兴地扁嘴。
终于喝完,他也觉喝饱了后,正睡得喷香呢。
夏淑君没多挽留,给他们送到门口。
江蓠珠自从断奶成功后,就日常给自己加大训练,骑车之外,早上起来自己还会做些柔体锻炼。
坚持月余的现在,江蓠珠体力精力有所提高,以前到现在肯定犯困走不动,现在倒还能挽着顾明晏的胳膊,活力满满地各种八卦。
“……你说,三嫂的爸妈能成功离婚吗?”目前为止,唐父胡母的闹离婚连女儿女婿都瞒着,亲朋好友肯定知道得也不多。
唐父对“伏地魔”胡母的制裁,也就是住工厂里。胡母把贺志贤拉过来,唐父就乖乖出现了。
一番思考后,江蓠珠觉得唐父“恐吓”胡母的意味儿更重,实际其实没想离婚。
而胡母吓没吓到不知,反而是和胡月珍感情更好了。
这几个月,唐父不住家,作为这个时代的男人对女人生育了解不多,看不出胡月珍的异常情有可原。
胡母就不一定是如此,她显然是另有打算……
江蓠珠又凑近顾明晏问道,“三嫂的妈留着胡月珍的孩子,不会想着,万一三嫂生个女儿,然后……”
“在军区,这不可能做到,”顾明晏听出江蓠珠的意思,摇了摇头。
军区医院不可能发生换子的事情,特别是近些年各种规范程序都更为严格的东南军区医院里。
江蓠珠认同地点点头,“所以她们才总想把三嫂喊回去啊。她觉得自己重男轻女,也觉得别人家如此。”
江蓠珠的思绪变换得飞快,这就跳到了下一个话题,“没想到我外公这么了不起。”
“唉,我是没本事继承他老人家的医术了,”江蓠珠已经自学完原主留下的书籍了,初步确定自己不是吃医学这碗饭的。
她和原主都更像江源白这个父亲,学东西快,但兴趣变换得也快,江源白还有热爱的教育事业,她至今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方向了。
前世她从国外回来,是接受了大学的聘书,回来当教授的,但同时她还有老太太留给她的巨额遗产。
计划里,她要是当大学老师不适应,就辞职到集团谋个闲职,继续躺平,然后游历祖国大好山河去。
也不知是哪个“兄弟姐妹”,给她安排了车祸,打断了她的美好计划。
来这个世界大半年了,江蓠珠带娃随军,日子忙碌又充实,但依旧没有找到事业方向。
江蓠珠轻声嘀咕道,“难道是因为我一直都太有钱了吗?失去了努力的动力啊。”
因为有钱,她想学什么,都能给自己找到合适的老师和课堂。
作为标准豪门千金被培养长大,老师和老太太对她的要求并不高,学习过程中从来都是赞扬为主。
江蓠珠成长过程中的学习一直都是广而不精,现在面临择业方向,江蓠珠就有点儿犯难了。
知道了军长和外公的渊源,江蓠珠知道她接下去可以不用再刻意低调,即将建设的军区小学那边,她也能和一众军属们共同竞争。
不过,江蓠珠对自己性格还算了解,她性子散漫,不爱受管束,这种必须按时按点工作的岗位不适合她。
副业却是可以搞起来了,但具体搞哪个副业,江蓠珠还没想好,她会素描、彩绘和油画,此外还算精通英语、德语、法语和俄语,翻译些通俗小说,词汇量完全够。
另外,她在现代还曾给混娱乐圈的闺蜜写过几首歌,当时反响挺不错。
今儿看完晚会,江蓠珠觉得文工团的大部分活儿,她都能干,不过能作为副业的就是写歌和排歌舞剧。
听到江蓠珠嘀嘀咕咕话的顾明晏轻笑一声,被江蓠珠瞪眼了,才摆正面色道,“这不挺好,可不是谁都能像你这么有钱。”
“你想做什么,想尝试什么,尽管做,我和宝宝都支持你。”
顾明晏已经多次知道江蓠珠很有本事和才华,很期待江蓠珠找到自己热爱的事业。
江蓠珠眼前一亮,点点头,“嗯,想来想去,我还是最爱钱了。就看哪个副业来钱快,搞哪个!”
第62章
“他还挺会想。”
江蓠珠说完又才反应过来, “我说错话了?”
“没,实话而已,”顾明晏眼神无奈, 抬手揉揉江蓠珠的头发。
这年头不兴说爱钱,但钱和物资始终都很重要,所有人都事实意义上地爱钱、想要更好的生活。
他们军人的艰苦训练、努力奋斗, 也是想给国家、人民和家里人维持稳定平和的生活环境。
回到家里, 精神持续亢奋、在书房规划副业蓝图的江蓠珠被顾明晏一把抱到卫生间里, 里头放着浴桶, 热气袅袅。
“头发很干净就不洗了吧,泡个热水澡睡觉,”顾明晏说着, 就动作熟练地把江蓠珠的辫子团起来再拿发夹固定。
江蓠珠抱住顾明晏的腰, “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浴桶买回来挺久了,江蓠珠都没想起来用,顾明晏倒是给搬出来,还给弄了这么一-大桶的热水。
顾明晏继续帮江蓠珠脱去外套, 同时低声说明, “宝宝睡了,又不用哄。煤炉和柴火灶一起烧,挺快的。以后每周给你泡两三次, 钱医生说这样对你身体好。”
“好呀, ”江蓠珠应话时,配合着快速把衣服脱了泡进浴桶里。
这两天早晚的气温更低了些, 江蓠珠原本打算着和儿子一样, 换白天洗头洗澡。
不过有顾明晏在, 似乎没必要如此了。
顾明晏把江蓠珠的衣物收走, 又把卫生间中间新添置的帘子拉起来,能更多维持一下卫生间里的温度。
江蓠珠抿嘴偷笑,她都这么坦然了,顾明晏倒是眼神都不敢多瞟。
“妞妞同志,你买这么大的浴桶,不是为了和我一起泡的吗?”江蓠珠一边撩水,一边询问和他隔着帘子,正在快速洗头中的顾明晏。
顾明晏语气无奈回答道,“太晚了,明儿陪你。”
“哦,那就算啦,”江蓠珠也是逗逗人,今儿到现在,她终于觉得累了,泡进热水后,那些略兴奋的思绪都跟着被泡发了一样,快速有了困倦的感觉。
顾明晏继续洗头洗澡,再把衣服给洗了,拉开帘子,江蓠珠侧靠在浴桶边,长长的眼睫低垂着,眉目平和,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顾明晏就知道不能对江蓠珠放心,快步来摸了摸水,还是热的,他又转身去把浴巾拿进来。
江蓠珠被抱起时,睁开眼睛看是顾明晏,又很快把眼睛闭上,“顾明晏……”
“嗯?”顾明晏轻声回应,又等了许久,江蓠珠再次睡沉了。
顾明晏低头吻了吻江蓠珠的眉心,就给她拢好棉被,再起身去把婴儿床里的儿子也抱回床上一起睡觉。
这个月的天气更冷了之后,他们怕小容佩夜里踢被子,不放心他自己睡,又给他抱回到大床来睡了。
到了夜里,顾明晏都不用等,江蓠珠自己寻着热度就会紧紧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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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第二天顾明晏等许多军人依旧照常训练和出任务。
不过军区的妇联等其它后勤组织,基本放了假。
清潭县下的太福镇和周边村寨等在这两天有赶集活动。
江蓠珠早两天就和王丽、叶露约好了一起去瞧瞧,按照王丽的介绍,这次赶集是春节前最大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