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得快,两人赖着又吃了顿午饭才离开。
明嘉怕陈淙南累着,主动提出来要开车。陈淙南也由着她,反正她开累了还有他。
途中,明嘉握着方向盘,犹豫着,还是开口道了谢,“陈淙南,谢谢你。”
陈淙南懒懒哼一声,“谢我什么。”
“害你周末都没好好休息。”明嘉没有正面回答,她知道陈淙南明白她在说什么。
“阿熹,你不要总是对我道谢。”陈淙南还是听不惯她总是对着他客客气气,“依你这样说,我是不是也要感谢你陪我回家给妈过生日?”
明嘉微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了,没什么好谢的,都是应该的。”
他语气淡了点儿,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出来。
两人回到家,明嘉首先就把明老爷子送她的几支风船唐棉抱出来。
明老夫人爱花,明老爷子也跟着学了不少打理花的技巧,这几株唐棉被他养得正好。
陈淙南看她喜欢得打紧,帮忙把花瓶洗出来,这东西虽然毒性不大,但终归是有点儿,他抢去她的活儿,没让她动手剪多余的枝叶。
明嘉只负责一株株插进花瓶。
一颗颗圆鼓鼓的绿色球球,清新又可爱,明嘉看着心情就好。
陈淙南看着她摆好,催人去洗手。
晚上陈淙南自己在家做了晚饭,吃完整理干净两人都各自上楼洗漱。
第二天还要上班,这天晚上他们都睡得比平时要早。
第19章
周末一过,两人又是各忙各的。
陈淙南刚结束例会,经过秘书室,听见几道声音。
“张秘书,你结婚了?”
问话的是元西。
张秘书乐呵呵地,语气带着点惊讶,“是,前两天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你带戒指了啊,还是在无名指。”
张秘书好笑,“就不能是配饰吗?”
“张秘书,你以前可没有在手上带配饰的习惯。”
元西观察力一向好。
张秘书被她说得一笑,再开口时语气是隐藏不住的甜蜜,“过几日请你们吃饭。”
几个人一听这话,都打趣,“带上嫂子啊!”
张秘书只是一味地笑,“我回去问问她。”
几个人还在那边调侃,陈淙南却想到什么突地出了会儿神。
齐覃拿着文件来找陈淙南签字,却见年轻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一副懊恼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陈淙南回过神,抬头看一眼办公室门口,“进来。”
“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齐覃说着,把文件递过去。
陈淙南翻了翻,见没什么问题,就利落签好字。
齐覃接文件,正要离开,陈淙南又叫住他,“齐特助。”
他站住,“您说。”
陈淙南有些无奈,“如果说,结婚却忘记给自己妻子买戒指,这是不是很严重的失误?”
齐覃微微惊讶,他以为陈淙南要和他谈公事,万万没想到是一桩私事。
他好歹在这个位子待这么久了,分明听出这话里的男主人公是谁,却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我想,这要取决于这桩事对于对方来说重不重要。如果重要那应该是一个很大失误了,反之,这也没什么的。”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陈淙南默默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响,他才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齐覃直到走出办公室,才缓出一口气。
关于陈淙南和明嘉,他比一般人大概要知道得多一点。
名门世家里,联姻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心,旁人可就不好议论了。
办公室里,陈淙南突然站起身,他立在落地窗前。
从他的视角看向外边,入眼之多,数不胜数。
齐覃那番话其实不无道理。
他细细思忖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了。
尽管他心里真的感到很抱歉,但是明嘉大概是并不在意这些的。
就像齐覃说的,这些事在她心里,并不算重要。
他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突然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赵锦州今日也是难得忙碌起来。
陈淙南过来找他时,他还当看错了人。
“哟,今日儿刮的哪门子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少贫。”
赵锦州办公室有人,他招招手,对那几人示意,“先回吧,改天再谈,我这有点事。”
听他这样说,几人都起身离去。
最末尾的是一个男生,年纪瞧着不大,气质不错。
经过身边时,陈淙南莫名觉得熟悉,偏头多看几眼。
赵锦州瞧他在看人,也跟着看过去,“怎么,认识?”
陈淙南不语,只是摇摇头。
赵锦州给他倒了杯茶,意味不明,“你别说,那人跟你倒是有点儿关系。”
“怎么说?”陈淙南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两口,评价,“没泡好。”
“给你泡茶你还嫌上了。”赵锦州忍不住抱怨,“您面子是真大。”
他又说,“那人是楼祯。姐弟俩长得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陈淙南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又看了一眼门外,没说话。
“怎么个意思,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喝杯茶?”
“楼祯的事你就当不知道,”陈淙南沉吟,“明嘉心里有数。”
“我明白,”赵锦州为自己正名,“虽说我这个人吧,平日里确实是不着调惯了,但是分寸还是有的。”
陈淙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今日过来找他的正事,“你这边能弄两张Eason的演唱会门票吗?”
赵锦州多多少少有些惊奇,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什么歌手感兴趣,突然冷不丁跑过来问他要演唱会门票。
他多看他几眼,“你怎么回事?”
“明嘉喜欢,一直没机会去,总要带她去一次。”
赵锦州这回是认真打量他好几眼,“以前也没见你有这闲情雅致。”
他人精似的,好多事情也能看出些端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去参透。
“行,我帮你问问。”
“多谢了。”
“客气。”赵锦州摆摆手,“咱俩谁跟谁。”
两人闲聊了会儿,陈淙南准备离开,临出门,赵锦州忽然说,“我家老爷子以前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很多事情,跟着心走就是了。”
他看着不着调,可是大多数时候,他比别人看得明白,“淙南,你也跟着心走吧。”
陈淙南感到莫名其妙,“说什么呢?先走了。”
赵锦州看他离开的背影,想起少时几桩小事,忍不住笑了。
这一日,陈淙南本来是要过来接明嘉。
但是明嘉要值班,电话里让他先回去休息。
明嘉站在角落,周围很安静,挂断电话,转身时看见戴君壹。
戴君壹貌似无意问她,“家里人的电话?”
“是。”明嘉大方承认,“他不知道我今天要值班,准备过来接我。”
“嗯。”戴君壹没有过多打探什么,只说,“医院就是这样,忙点累点,适应了就习惯了。”
“嗯。”
“忙去吧。”想起什么事,又说,“要来复诊的那个病人转交给吴主任了,她的情况确实比较适合吴主任那边。”
那个病人的情况明嘉也看过,的确这个病人更适合去医院吴主任那边,她们做医生的总得为患者做综合考虑。
“好,我知道了。”离开时不忘同他招呼一声,“您忙,我就先过去了。”
戴君点头示意了一下。
明嘉值完班已经非常晚了,天色暗沉沉的,外头的灯都亮了起来。
陈淙南给她发来消息说在外面等她。
明嘉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加快,出门时发现戴君壹也在等她。
“都整理好了?”戴君壹走到她面前,伸手准备帮她拿东西,“太晚,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明嘉偏偏身子,“不重,我自己可以拿的。”
又婉拒他的好意,“谢谢戴教授,不过家里有人接我,已经等在外面了。”
她这样说,戴君壹也不好再坚持,只是说,“看来你家里人很疼你。”
听见这话,明嘉没说话,只是笑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的。
虽然天色灰暗,明嘉还是一眼看到陈淙南的车。
她同戴君壹告别,“我先走了,戴教授再见。”
“好,路上慢点儿。”
戴君壹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上了停在角落里的那辆车。
他微微一眯眼,借着微弱的光,认出那是一辆库里南。
驾驶座上的人完全隐藏在黑暗里,他只能借着那点光看到明嘉好像笑着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