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又道歉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明嘉突然侧身上手去捏他脸,手下传来软糯糯的触感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一阵懊恼,约莫是同他亲近许多,人也开始变得得意忘形了。
下意识要收回手,却被他捉住,使了些劲,一拉,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
“干什么呢?”陈淙南悌她,语气慢悠悠,“老婆。”
“你在乱叫什么?“明嘉没他脸皮厚,立马就涌起阵阵热意。
握着她的手下滑到她腰间停住,“你不是吗?”
陈淙南唇角扬起,一阵一阵地笑,“西安那时候说的话还记得?”
明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些,老实点点头。
“那就行。”他提醒她,“那日是你自己答应同我试试的,咱们好歹也是一张结婚证上的人了,叫你声老婆你都不答应?”
他语气幽怨,“明小嘉,你不会反悔了吧?”
明小嘉这个称呼赵锦姝和明宥余叫得最多,他大概是第一次这么叫她。
明嘉从他怀里抬头试图看他,捕捉到他眼底极小的、不易发现的不安,忽然莞尔一笑,眼底漾起一汪春水,很肯定地告诉他,“没有反悔,是不好意思。”
在西安机场送别那回,再到今日,她都能探知到他的不安,或许是她表达得不够明确才使得他这样。
明嘉有些心疼,如果可以,她希望他永远都是那个从容不迫,意气风发的少年。
“陈淙南。”她这样叫着他,“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所以每次都叫他全名。
她无厘头的一句话引来陈淙南不解的目光。
明嘉无奈叹口气,忽然怀疑起这人念书时那么多第一是怎么拿到的,竟也如此木讷,索性一闭眼,直白道,“我的意思是,我也很喜欢你。”
说完却一阵静默,明嘉忍不住睁开眼去瞧他,只见他愣愣的,没有丝毫反应,气也虚了几分,但是话说都说出来了,还是要说完,于是,磕磕巴巴地,“我也喜欢……你,所以…你,你不要不安,也不要小心翼翼,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很对等的关系。”
还是没听见他说话,她趴在她怀里,被他身上恢复过来的热气包裹得密密麻麻,耳根也在发热,羞意涌上来便开始有些恼了,正要从他怀里退出来,腰身被人更用力地抱紧。
“阿熹……”极轻地一声,似是呢喃,流露着丝丝缕缕的缱绻。
明嘉说出那番话是有些难为情的,这会儿听他叫着她名字又有些想看看他,才抬头,脸却被捧
住,压迫感袭来。
唇瓣被人密密麻麻齿咬着,她脸色涨得通红,腰间那只手往上抚了抚,陈淙南与她分开一点,克制着声音里的哑,“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片刻间,又压着她覆上,“道谢总不能虚虚说两句便抵过,你不懂怎么做,那我只能亲自向你讨要。”
那只手移到她后脑勺,压着她贴近他,两瓣唇被他舌尖细细描摹着,逼迫着她张开,然后探进,加深。
明嘉呼吸急促起来,恍惚间记起来傍晚他问的那句要怎么感谢他,还教她不能只嘴上说说,这会儿只觉得这人顽劣得很。
身上控制不住的发软,她不敢泄力将整个人送进他怀里,半趴着一只手撑着他肩头,温热呼吸间,唇上那抹濡湿稍稍离开一瞬,下一秒又落在嘴角,一路滑过,最终在耳根处停下。
“陈……”明嘉无措,微颤着想叫叫他,却在他含住她耳垂时骤然失声,慌乱间不知道手按到何处招来他一阵紧绷。
“阿熹——”他又喊她一声,竭力克制着声音里的欲色,怕吓着她,“手往哪儿摸呢?”
明嘉清醒了些,听到他问,手下意识动了动,被他捉住,隔着睡衣柔软的料子,掌下是坚硬且壁垒分明的肌肉,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但转瞬想他都可以亲自己,摸他一下又怎么了,这般想着手也跟着在他腹部移动起来。
陈淙南闷哼一声,躬了躬身子,握住她的那只手也加了些力道,语气含着警告,“明嘉!”
她不大高兴,屈膝间碰到某处,一愣,下一秒反应过来已经是尴尬不已,立马松开手,从他怀中退出,滚去床的另一侧。
陈淙南看着她将自己缩成一团有些好笑,移过去将她揽过来些,感受到她全身僵硬,放缓了声音,“吓到你了?”
明嘉摇摇头。
他有节奏地拍着她手臂,温柔哄着,“你以后想摸就摸,今晚先不摸行不行?”
“我哪有想……”她瞪大眼睛,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回头又见他眉目含笑,明嘉突兀地熄了火,本来就名正言顺的,就算她对他做什么也都不算过分吧?
身后被他抵着有些难受,她别有所指,“你不难受吗?”
陈淙南一直都知道她不似表面那么胆小,但也没想到如今胆大到这些话也敢说出口,几分无奈,垂头埋首在她锁骨处,“没关系,你睡觉吧,不闹你了。”
明嘉瞅着他,想说什么却实在说不出口,只好大着胆子伸手向下探,才将将触到手边被他捉住,语气有些急和恼,“你在干什么?”
她心一横,“我看你好像挺难受,帮你……”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陈淙南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压着眉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本来做这种事明嘉就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他还问来问去,于是也便恼了,“你不乐意就算了!”
陈淙南看着又钻进被窝的姑娘,好笑,“不是不乐意,你看看几点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先不折腾你。”
明嘉脸上热意未散,手心里还残留着刚刚触碰到的滚烫,听他又笑着打趣,“当然了,我们阿熹如果很想,我倒是乐意服务。”
“谁想了?”她猛地一掀被子瞪他,颇有些炸毛的趋势。
他见好就收,搂过她,“不逗你了,先睡吧,来日方长。”
明嘉想反驳但是又觉得以他的性子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来,索性闭嘴默默闭眼上。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却好像感觉身侧的人起了身,想睁眼,到底是没抵过困意晕沉沉昏睡过去。
翌日,明嘉稍稍睡过了些,醒来时难得一见的,陈淙南也还在身旁睡着。
她动了动,身边人睡得似乎不是很深沉,立马察觉,脑袋凑近蹭了蹭她肩头,“你要起了么?”
他将醒未醒,声音低沉暗哑,含着倦懒和一点不易察觉的黏腻。
明嘉翻过身,他额前搭着许多软趴趴的碎发,有一些还调皮地翘了起来,人窝在那里,眼睛还没有睁开,莫名有些乖巧。
她目光跟着软下来,再说话时声音像是浸了温水般的柔,“你睡吧,我要去上班了。”
他昨夜回得晚,回来又拉着她胡闹一通,想想也知道睡得不大好,明嘉不打扰他,轻轻移开他的手挪到床边,起了身去浴室洗漱。
出来时却见他也已经起来换好衣服,不解:“你今天也要去公司?”
陈淙南将床上的被子整理了一番,这会儿清醒过来,人也跟着神清气爽,声音恢复到平时的明朗,“今天不去,先送你去医院。”
“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在家里休息休息。”他推她去衣帽间,“先换衣服去,等会儿去外面买点早餐车里吃。”
眼见他根本没将她话放心上,明嘉无奈,随着他乐意。
小区外离得不远处有家早餐店,味道做得很好,陈淙南动作快,大大小小拎了好些回车里。
低头看去,每样他都拿了些,她擦干净手捏了一个小煎包吃着,余光撇到开车的男人,犹豫瞬,问他,“煎包你吃吗?”
没听见他吭声,但脸却是朝她的方向偏了偏,看懂他意思,明嘉顿了顿,还是又重新拿了一个递过去。
陈淙南得逞似地低头笑着咬了一口,听见她提醒着,“有些烫。”
警见她微微泛红的指尖,蹙眉,“袋子里有筷子,你找找。”
明嘉手都擦了,懒得再费那劲儿,嘴角一瞥,似埋怨他没早点说,“就这么吃吧。”
陈淙南低低地笑,怕招来她不满,便又克制了几分,但还是泄了几声。
明嘉想瞪他,目光落在他侧脸,在看他嘴角上扬,笑得开心的摸样又止住。
她低头吃着早餐,时不时给他也投喂着,忽然想起件事问起他的建议,“卫容几次邀我去剧组瞧瞧,你说我要不要去?”
撞到他迷茫的眼神,又解释,“卫容就是《第二个影子》的导演。”
他反应过来,侧过头看她一眼,见她皱着眉头很纠结的模样,决定还是推波助澜一把,“去吧。”
明嘉看他,似是没想到他这么一瞬的功夫就如此果断地给出建议,他笑着调侃,“咱们好歹是花了钱的,总要去瞧瞧不是?”
被他逗笑,他说得在理,因楼祯在组里便一味地躲避,过犹不及,她总不能真的一直停滞不前,关系是断了,但是结却悬在各自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