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洗漱完之后,安景言将粥端到她面前,“姐,先添添肚子,一会儿我跟你上医院。”
周老爷子这时候也沉声插话,“一会儿臭小子跟景言都陪着念念去,老头子上大队请假就是。”
现下安丫头最要紧。
安景言的本意是他自己陪着姐姐去就是,不用这个周弃陪着,这么想着,拧着眉看着周弃开口,“我陪我姐去医院,那畜牲还被绑着,这大队你熟,你去处理。”
景言说得有道理,安念转脸看着周弃,秀眉微蹙,“景言说得是,一会儿他陪我去医院,你去直接把人带去公安局,等我们从医院出来,直接去公安局就是。”
见他姐这是要报公安,安景言眉头皱着,无比紧张,“姐,你要拖人去报公安?!你不怕……”
安景言没说完,就被安念柔声打断,“景言,姐姐不怕。”
她眉眼微松看着这个还不是很熟悉的弟弟,语调带着轻哄,“姐姐嫁人了,名声这种东西太虚,我不在意,周弃也不在意,就是有人乱传,你姐夫这个个头,打回去就是,比起名声姐姐更怕不能让那种畜牲坐牢!”
见景言的眉头紧得跟能夹死苍蝇似的,安念继续道,“而且,我们也不是会一辈子待在这里,以后若是有机会,姐姐还会回去,到时候哪管这些人说什么。”
听见她这么说,安景言的眉头松了松,压下姐姐说周弃是他姐夫的不适应,随即还是乖乖点头。
见他不再说什么,安念才回头看周弃,皱了皱眉,“不用躲着人走,就是真撞上人,见不得人的是那个畜牲。”
周弃垂眸,视线轻轻掠过女孩的脸,见她是真的不在意,紧绷的身体微微缓和。
吃完饭,一家人分三路离开家,安念领着安景言一路往村口过去,一路上也遇上三三两两的人,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安念额头上的伤,更是好奇她跟身边这个陌生的男同志什么关系。
一大早的就结伴葱葱往村外走,莫不是看不上家里那个泥腿子要跟外头来的陌生小白脸私奔了吧。
这些人看着欲言又止的,安念每每见一个人就大大方方的说是家里的亲弟弟来看她了,这才勉强打消一些人的窥探欲望。
姐弟两人一路到了村口,坐上三轮车,安景言抿了抿唇看着姐姐想说什么,最终被拖拉机轰隆隆的声音打断,只得乖乖坐在安念身边没说话。
到了医院,还是上回安念跟周弃来体检的那个护士,护士倒也还认得她。
看着安念跟一个年纪比她小的男同志一块儿来,倒是也没主动询问什么,只看着安念额头上的伤,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男同志,声音还带着忧切道,“上回你跟你男人来,倒是给你男人体检,这回你男人没陪你,还伤着自个儿了。”
“夫妻闹矛盾了?”
安念礼貌的摆摆手否认,“他有要紧事,这是我弟弟。”
听身边这个年轻的男同志是安念弟弟,护士点点头,随即带着安念姐弟俩去检查。
护士的话安景言听得清楚,姐姐的那个男人前不久来检查了?
难不成那男人哪儿病了,身体不好?这样又怎么靠得住。
“姐,那个周弃身体不好?”
听见他问,安念知道他误会了,安抚的冲他笑了笑,微微摇头,“正常体检,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不是也一样嘛。”
话是这么是说,可安景言认为,这个周弃一看就人高马大的要是没什么问题,怎么可能来医院检查,昨天还对他改观,要是身体不好,再好也不行。
第60章 弟弟打人
医生给安念包扎完伤口之后,又开了些消毒药,又叮嘱安景言记得换药,防止伤口感染,姐弟俩认真听完之后,离开医院。
出了医院大门,安念招了一辆三轮车,直往公安局过去,到了地方跟公安说明原由,就被带着进了招待室,因为安念是当事人,所以传她去审讯室问话。
安念转脸看着安景言让他放心,“你在这等着,姐姐一会儿出来。”
安景言皱眉,眼底有明显的担忧,不过这是正常流程,他也只能在招待室等着,妥协的乖乖点头。
安念被喊去招待室,周弃跟范建良都不在,没一会儿就有公安进来,坐到了她对面,神色严肃,语气带着咄咄逼人。
“安同志指控嫌疑人范建良,可有什么证据?”
安念面色如常,没有被对方的神色吓到,她知道一般审问的时候态度都不会太好,也是为了利用的语气让人紧张不敢撒谎。
至于证据,安念微微拧眉,原书中范建良欺负原主,除了原主长得漂亮见色起意之外,还想着有利可图,毕竟原主虽然下乡了,家里人对她还是好的,时不时会寄些钱票来,尤其原主在大队里人缘不好,喜欢的林文承若即若离吊这他,跟大队长的闺女在一起暧昧不清,时常都是独自一人,一个漂亮落单的女知青,自然好下手。
对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对方有动机说出去公安更容易信任,证据的话,安念蹙眉仔细回想昨天的场景,试图从中找到丝丝缕缕的证据。
当时天都黑得差不多了,她只急着往家中赶,被拽住拖着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哪里会留什么证据,安念深吸一口气,想到什么。
“当时情急之下,我删了他一巴掌。”
几乎用了她所有的力气,不过过去一夜,应该还肿着。
随即安念又抬手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认真道,“他拽着我往树上撞,树干上应该还有血迹。”
对面的人气势不减的盯着她,手却快速的记录着,安念脑袋开始回想,脑中一闪而过昨天回去之前的事,皱眉道。
“还有,昨天同学们也有一些跟以往不太一样的地方。”
听她突然提到同学,对面的人皱了皱眉,“什么同学,又有什么不一样。”
安念皱眉回想,认真道,“我是大队里的老师,昨天刚下课,同学们都说还有好多题不会,我留下来帮他们讲题,一直讲到天黑才回去,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虽说有几个乖巧的,但是大多数小朋友都对上学不感兴趣,也或许是没有高考,家里人并不重视,从来没有在课下问过她什么关于学习上的问题。
昨天见他们第一回 问了问题,安念心里还有些欣慰,现在一回想,她很难不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安念将自己所有的猜想都跟公安同志说清楚了,听她这么说,对面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松下眉头,随后看着安念道,“多谢配合,至于你刚才说的,我会立刻找人去调查,若是情况属实,放心,人逃不掉。”
安念稍稍颔首,随即被送出审讯室,她去招待室的时候,周弃也在。
见人出来,周弃跟安景言立刻起身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她。
冲他们安抚的笑了笑,三人一块儿出了公安局,打了三轮车出县城,车上,周弃望着安念已经被包扎好的额头,嗓音压了下来。
“医生怎么说?疼不疼。”
安念稍稍摇头,“没事,医生开了药,这几天别碰脏水,换换药就成,你别担心。”
“倒是公安同志怎么说的?”
听她提起,周弃脸色霎时间沉下来,语气很冷,“范建良不认罪。”
这种人怎么可能认罪,认了罪基本上一辈子就完了,这个安念丝毫不意外。
安念点点头,将自己刚才在审讯室跟公安说的又跟周弃说了一遍。
听她说是因为给那些屁孩子讲题才迟了回去的时间,周弃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绷紧神色压住怒意,“回去,把人一个一个找来问问。”
他这问问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光听就知道恨急了。
安念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摇摇头,“你别参与,刚才公安同志已经说过,会去调查,你过度干预万一被说造假证据怎么办。”
她现在不想把周弃也连进去,还是交给公安调查好些。
周弃回手握住安念的指尖,裹着喉咙压抑的应了一声。
安景言垂眸看着周弃捏着他姐的手,眼不见为净的闭了闭眼睛。
三人出城坐上拖拉机,拖拉机上的人那眼神不住的往安念身上乱窜,尤其盯着她额头上的伤,随即一车人交流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看着安念想问什么,偏偏安念身边的周弃冷着一张脸吓人得很,实在没人敢去问。
周弃跟安景言一左一右的把安念护得死死的,安景言面色不善的扫视一圈其他人,要是真有人说什么,他也不是好惹的。
拖拉机停在大队路口,下车之后往家里过去,路过遇到不少人,像是有人通风报信一样,之前一路上遇不到几个人,现在全遇上了,不过却没一个人敢指指点点,就眼瞅着三个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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