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柳成相拿出药丸给陈俊服下。
陈俊惨白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陈临拧着眉:“我为人和善,实在不知道是谁想要害我。”
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江月嫉恶如仇:“柳大哥,伤害小公子的人可真是畜生,竟然连个孩童都不放过。”
陈临面色讪讪,他平常干的都是拐卖妇女孩童的交易。
陈莲儿见识到了柳成相的厉害,柳成相一喂下那药丸,她儿脸色就恢复了红润,定是有些大本领的。
她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跪在了柳成相面前,“求求公子救救我们一家,只要能抓住那作祟的东西,花再多的钱我们也是愿意的。”
柳成相扶起陈莲儿,义正辞严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给我,我行走江湖,只为斩妖除恶,造福百姓。”
将陈俊的房门布置一番后,柳成相道:“最近府中有什么新进的人或者奇怪的人。”
陈莲儿目光闪烁:“府中最近来了个姨娘。”
陈临面色有些不好:“莲儿,你莫要因为私心而胡闹,月季她只是一青楼女子,没什么危险的。”
“你也知道她是青楼女子,谁知道有没有带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家?”陈莲儿委屈的看着陈俊,“自从那杜姨娘进门,你就被迷昏了头,许久不曾关心过俊儿了。”
“月季卖艺不卖身,是个好姑娘,要不是为了开枝散叶,我又何必纳人进府?”陈临无奈叹气,“莲儿,你应当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比你重要。”
陈莲儿拧过身子不去看陈临,“柳公子,府中最近只进了杜姨娘这么个人。”
那杜月季一脸狐媚相,要说府中有妖怪,那定然是杜月季变得。
去杜姨娘的院子的路上,陈莲儿委屈的诉说着杜姨娘进门后她所受的委屈。
从陈莲儿的话可以得出,杜月季是个恃宠而骄的人。
到了杜月季的院子,他们见到了陈莲儿口中恃宠而骄的姨娘。
杜月季穿着件石榴红的襦裙,坐在秋千上晃着,见到院子里进人,她娇笑道:“来客人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呢。”
“杜姨娘,你这样还有没有规矩了?”陈莲儿冷着脸训斥。
陈临蹙眉:“莲儿,你最近越来越刻薄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杜莲儿委屈,以前她和林颜,陈临会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边护着自己。
可是如今,陈临满心满眼都只有杜月季这个贱人。
“月季,府中有邪祟作怪,他们是来寻找线索的。”陈临走到秋千旁扶着杜月季柔声安抚。
杜月季的视线从沈仙棠身上扫过,二人四目相对,随即错开。
“临哥这是怀疑我?”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我是怕邪祟藏于你院中想要害你。”
“查吧,可得把那坏事做尽的东西给捉住,不然伤了我可怎么办?”杜月季目光幽幽,视线落在了满脸妒忌的陈莲儿身上。
柳成相进了院中搜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叹气,“只能先在你府中住几天了。”
第9章 蛇妖9
待柳成相走后,陈临在院中安慰着杜月季。
“月季,你腹中胎儿可好?”
陈临能愿意把杜月季从青楼之中接回家,是因为杜月季怀孕了。
都说多子多福,就陈俊一个儿子,陈临心中总是不安。
杜月季捏紧了拳头,不动声色的掩去眼底的恨意。
“咱们的孩儿很好,临哥,这几个人是什么来路?”
陈临把路上遇到柳成相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杜月季心疼的抚上陈临的肩膀,“临哥可要保重身子,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孩儿可怎么办呢?”
她心中冷笑,她一介厉鬼怎么可能会怀孕,要不是有牡丹在她身边,她恐怕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那俊儿怎么样了?”杜月季关心问道。
“吃了柳公子给的丹药之后好多了。”陈临只觉得月季善良,常常关心俊儿。
杜月季嘴角勾起,袅袅死了,她要让陈莲儿和陈临也体验一下丧子之痛,原本想要折磨陈俊让陈莲儿痛不欲生,怕是等不得了。
当天夜里,杜月季抱着牡丹出了门,刚走到陈俊的院落门口却停住了脚步,院落外的墙上贴了许多符纸。
沈仙棠突然出现,挥一挥衣袖,清风刮过,符纸落地。
杜月季向沈仙棠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
“快进去吧,这次可要下狠手了,等捉妖师警觉起来,这些人可没这么好杀。”沈仙棠笑着让她赶快进去。
杜月季头也不回的进了院落,掠过地上接连掉落的符纸,她走到熟睡的陈俊面前,毫不客气的拧断了陈俊的脖子。
想到明日陈莲儿和陈临伤心欲绝的样子,杜月季心情顿时舒畅,她无声的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袅袅,娘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杜月季觉得不够,拿起匕首,划烂了陈俊的脸。
很疼,她能懂这些感觉,杜月季觉得陈俊很幸运,不用遭受毁容的痛楚。
匕首落地,鲜血撒了一地,杜月季冷笑一声后快步离去,视线扫过昏迷的婆子丫鬟,杜月季脸色更加冰冷。
玲珑,那是她的贴身丫鬟,却背叛了她。
杜月季上前一步,扭断了昏迷的玲珑的脖子。
第二日,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整座府宅。
等柳成相等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陈莲儿扑在陈俊身上哭的泣不成声。
“我的儿啊……”
陈临脸色发白,胳膊颤抖,嘴唇抖动,喃喃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陈俊的惨状刺激着陈临的感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颜死前的模样。
陈莲儿见到柳成相过来,恨恨的扑到柳成相身上,指甲死死的抓在柳成相的脸上。
顿时,柳成相清俊的脸庞多了五条血指印。
“你个骗子!你不是说符纸会保佑我儿的吗?我儿怎么出事了?临哥,他们就是混吃混喝的骗子,快给他们赶出去!”
柳成相没有气恼,反而是江月生气的把陈莲儿推在地上。
“关我们什么事,你们下人怎么干活的,贴个符纸都贴不好?”
萧珏听沈仙棠说了事情经过,对于陈临这种畜生毫无怜悯之心。
但他不能向柳成相说出来,因为对于柳成相这种一根筋的人来说,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杀人,都得死。
“你刚刚说什么?她回来了?那个她指的是谁?”萧珏眼神凌厉的盯着陈临。
柳成相无奈叹气,“陈公子,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陈临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谁实话?说什么实话?告诉他们他亲手杀了妻子吗?
“柳公子,这事恕我无可奉告,你能不能消灭藏在宅子里的邪祟?”
“一个线索也没有,邪祟藏的隐秘,你让我怎么消灭?”柳成相蹙眉,“陈公子,命最重要,如果你不说实话,我没有任何头绪。”
陈莲儿瑟瑟发抖,无助的抱着儿子,“临哥,我们赶紧搬家吧。”
她脊背发凉,总觉得林颜在身后偷偷盯着自己。
“邪祟不解决,你们搬到天涯海北也会找到你们的。”柳成相不解,“难道在你们眼里,说实话比命重要?”
陈临抿唇:“柳公子,你给我一些符纸吧,我们想贴在身上,这些日子劳烦你们跟我们住在一起了,但凡那邪祟除去,我定会报答你们。”
萧珏冷嗤:“难不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愿意告诉我们事实真相?”
陈临脸色惨白,悲愤欲绝道:“萧公子为何咄咄逼人,我刚刚经历丧子之痛,最难过的就是我了!”
江月顿时心生同情:“萧珏,陈公子刚刚痛失爱子,你干嘛揪着人家不放,既然他不想说就不说,有柳大哥护着,不会让他们有事情的。”
“你平常没有同情心也就罢了,人家刚刚痛失爱子,你不同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怀疑人家,陈公子真要不好,能在金广城中有这么好的口碑?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仙棠看着江月:“江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想想方平。”
江月挺起胸脯理直气壮道:“陈公子肯定是好人,我看人的眼光绝对没有错!”
“呵呵,你眼瞎。”萧珏冷嗤,对柳成相道,“你打算怎么办?”
柳成相性子温和,见陈临不愿意说就算了。
“看看今晚什么情况。”
陈临刚没了儿子,现在的希望都放在了杜月季身上,他立马吩咐下人把杜月季喊过来与他同住。
万一邪祟伤害月季和月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杜月季疑惑的带着婢女走了进来,“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