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走到李前进身边：“校长，那个穿黄裙子的女同志……”
“你瞧上她了？”李前进调侃道，“之前还不情不愿呢，这刚来就看上了这里最漂亮的女同志。”
“哎呦喂，你们两个一个个的怎么回事，瞧上的全是资本家小姐。”张慧有些想不明白了，“放着大把姑娘不要，非看上这两个，这两个是漂亮呢，但不适合娶回家过日子啊！”
宋齐和郑凡默默对视一眼。
——
“何姣姣，你慢点！”
沈仙棠追了上去，小跑着跟在了何姣姣的后面。
“丢死人了，明年那个大老粗不会跳舞，还拉着我去跳。”何姣姣边哭边疾步快走。
沈仙棠有点追不上了，她大吼一声：“你慢一点啊！”
何姣姣走的更快了：“被你看了笑话，我不想活了！”
沈仙棠干脆不追了，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等回了家，贾银馨热情的给沈仙棠端了一杯水：“小妹，今天联谊舞会怎么样？”
沈仙棠兴致缺缺的接过水杯：“也就那个样子吧。”
贾银馨瞬间变了脸色：“说白了你就不想嫁，小妹啊，听大嫂一句劝，你现在刚二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现在不嫁人，等二十好几了再嫁人吗？”
沈仙棠不爽的摔掉了手里的杯子：“催催催，嫁男人不得精挑细选吗？随便嫁个你能乐意？再催，你自己去嫁去！”
贾银馨闭上了嘴巴，她捂着肚子朝着沈从谦抱怨：“我这还怀着孕呢……”
沈从谦沉下了脸色：“小妹，听我们的准没错。”
“哥，你适可而止吧，我会为了我自己找个当兵的嫁了，你要是把我惹祸了，以后别想沾我一丁点光。”
沈从谦闭上了嘴巴，这小妹，性子越来越坏了。
沈仙棠踩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回了卧室，阳台的门开着，她听到了隔壁何姣姣的哭声以及争吵声。
“就那样的大老粗，我就去跳河里我也不会嫁他，跳个舞还能把我的鞋踩掉，”
“哥哥你既然觉得结婚不用挑，那你就和房雨分手找个乡下女人结婚算了。”
沈仙棠捂住了耳朵，她还没有享多少福，沈家就没了，她那死鬼爸拍拍屁股带着大老婆走人，留着她妈和他们兄妹受尽白眼。
她脑海里浮现出了联谊舞会时见到的那个男人。
长得是不错的，至于其他，她不清楚是好是坏。
郑凡相貌上是差了些，但人不坏，对何姣姣也好。
这人再好，对媳妇不好那也是白搭。
——
这一夜，宿舍里的两个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郑凡翻了个身，“你咋还不睡？”
宋齐翻身对着他，反问道：“你咋不睡？”
“当然是为了那个女同志了。”郑凡叹气，“我喜欢这个女同志，只不过……”
“不过她的出身，我在考虑能不能承担起娶她带来的后果。”
宋齐闭上了眼：“喜欢，那就娶回家呗，管他那么多呢，这职位升的再高，没有中意的人在身边又有什么用？”
“嘿，你倒是想得开。”
郑凡笑了笑，好奇的翻身下了床，他凑到宋齐面前，“老宋，你喜欢的姑娘长啥样啊？”
宋齐睁开眼睛：“你不是看到了吗？”
郑凡挠了挠头：“我没注意，我目光全放在何姣姣身上了。”
“呵，不告诉你。”宋齐翻了个身，“睡觉吧大哥。”
正当郑凡犹豫的时候，第二天宋齐就跟张慧打听了沈仙棠家中的地址。
张慧给宋齐倒了杯水，她震惊道：“小宋同志你没发烧吧？那沈仙棠出身可是个大问题，很容易影响你晋升的了。”
“嫂子，我原本是不打算结婚的，那我就算升的再高，没个子孙后代也没用啊。”
“这话说的没错，没个孩子人生都被奔头了。”张慧赞同的点头。
“现在我有中意的人了，只是晋升会有些影响，但是我获得幸福，这不是挺好的吗？”宋齐想的挺开的，他脑海里浮现出沈仙棠靠在窗台的模样，她的每一缕发丝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李前进摆摆手：“人家小宋都这么说了，你就让人家试试嘛。”
张慧哑口无言：“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吧。”
给阮玲打去了电话，阮玲立马把贾银馨喊到了办公室。
得知是问她家地址，贾银馨忍着上翘的嘴角镇定的写下了自家地址和电话号码。
得到了地址和电话，阮玲给张慧打去了电话。
张慧重复了一遍地址和电话：“记住了吗？”
宋齐默念了几遍。
“哎呀小宋，你拿个笔记下不就好了吗？”张慧着急的拿出一张纸。
宋齐尴尬的看着张慧，诚实道：“我不识字。”
“……”张慧叹气，“算了我帮你记下吧。”
“小宋刚来咱们学校，以后咱们慢慢进步啊。”
宋齐是最后一批到炮校进修的。
郑凡比宋齐早来几个月，认识的字也比宋齐多。
宋齐是农村出身，无父无母，从小就跟个野猴子一样在山里乱窜觅食。
后来十几岁的当了兵，直到上一场仗结束，他立了不少军功，然后就被送到炮校进修了。
宋齐拿着纸条，他看不懂上面的字，但他可以拿着纸条问别人啊。
宋齐把纸条小心翼翼揣进兜里，然后跑出了李前进的家。
李前进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
张慧笑容消失，她叹了口气：“这两人明明就不般配嘛，我承认沈仙棠那丫头长得漂亮，但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前途呢。”
“人家从战场上下来的，见过生死，你觉得他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心意。”李前进笑着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
“随他吧，希望他以后不要后悔。”张慧摇摇头。
宋齐跑回了宿舍，从口袋里掏出纸条看了又看。
郑凡放下书走了过来，当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之后疑惑道：“这是哪里的地址。”
宋齐弹了弹手里的纸条，嘚瑟的挑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沈同志的家庭地址以及电话号码。”
“你哪来的地址啊？”
“让李校长的老婆帮忙问的呗，我这么一大把年纪，得抓紧点了。”宋齐精明的脸上露出了个傻笑。
“你速度可真够快的。”郑凡有些诧异，“你昨天怎么说的？啧啧啧，态度变得真快啊。”
郑凡搓了搓脸，他情绪有些低落：“你真的不担心娶这样出身的姑娘产生的后果？”
“你不知道该怎么选？”宋齐问。
“嗯。”
“那你去试试，多相处一阵，如果真的很喜欢就娶回家，如果只是见色起意并没有多喜欢那就放弃。”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找嫂子要何姣姣的地址。”说完，郑凡便出了门。
宋齐可没有管这些，他跑了出去给沈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沈从谦，得知是部队里的当兵的看上了沈仙棠，沈从谦变得格外好客。
电话一挂，沈从谦朝楼上喊道：“小妹，你收拾收拾，炮校的宋团长过来拜访。”
沈仙棠探出头怼道：“收拾什么，上赶着卖货呢？他要是对我没意思，我就算收拾出花来他也不在乎。”
“你这脾气……”沈从谦指了指沈仙棠，他忍着怒气软和了声音，“那你好歹收拾一下头发，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沈仙棠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哥哥你真关心我。”
沈从谦无奈扶额：“真是要上天了。”
宋齐借了一辆自行车，又去买了一些礼品，根据地址找到了沈家。
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敲响了沈家的大门。
贾银馨连忙开门，看见眼前的男人，贾银馨眼前一亮，跟她想象中的大老粗完全不一样，长得倒是挺俊，就是有些凶。
贾银馨笑道：“是宋团长吧，快进来坐。”
宋齐拎着礼品走了进来。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宋团长你真是太客气了。”贾银馨连忙接过宋齐手里的礼物，她扭头打量了宋齐一番，暗暗松了口气。
这要是长得不太乐观，就算是团长，沈仙棠那丫头恐怕都不愿意嫁。
眼前的男人没啥可以挑剔的地方，贾银馨是越看越满意，顿时有些舍不得把宋齐给沈仙棠了。
她娘家小妹也还没结婚呢。
宋齐双腿岔开坐在沙发上，沈从谦殷勤给宋齐端了一杯茶。
“宋团长，请喝茶。”
沈仙棠躲在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沈从谦卑躬屈膝的模样。
“沈同志呢？”宋齐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沈从谦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扭头看向贾银馨，“你上去催催小妹。”
贾银馨点头：“好。”
“我来了，用不着你们催。”沈仙棠走下了楼，今天她穿的格外朴素，一身家居衣服，头发披散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