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肠辘辘_苏他【完结】(56)

  凌度试探着松手,结果兰漱一转头往瓷砖墙撞去。还好凌度敏捷,赶在最后一秒把手掌垫在墙上,她才没脑袋遭殃。

  他无奈地吐口气,解开她的牛仔裤裤扣,扶她坐下来。她解不出来,抬头,眼还闭着,说:“你在这,我尿不出来。”

  “你就当我不在这儿。”

  兰漱很能顶嘴,“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凌度啧一声,“毛病真多。”也还是乖乖转过身,“这样行了吗。”

  结束,兰漱整个人脱力般往后仰,眼看要醉死过去,凌度及时转身,给她整理好,大力托着她腰,抱起她,走到洗手池边,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挤了洗手液帮她揉搓。

  泡沫有点凉,也有点痒,兰漱一直傻笑。

  很呆。

  凌度心里可气,但又不自觉跟着她低笑,偏偏嘴硬地骂:“别乱动。”

  兰漱似乎找到了依靠,顺势歪过头,软软地枕在他肩膀上,“你还挺贴心,我同意加微信了。”

  凌度一顿。

  他扭过头盯着她白皙的侧脸,真气笑了。

  她还闭着眼呢,他真想掰开她的大眼睛,让她看清楚眼前到底是谁。

  可以后呢?她大概率又会冷着脸让他滚。

  凌度闭眼。

  算了。

  忍这一时。

  他把自己哄好,继续粗鲁又温柔地帮她洗手、擦干净。准备牵着她出门时,她却赖着不动,“没擦干净,手还很湿……”

  他刚要检查哪里没擦干净,她已经在凌度的衣服上把手心手背擦了好几遍。

  凌度看她这副死样,烧起了一股无名火,却连个火星子都没喷出来,全被内脏消化了。通俗来说,就是自己把自己给烧完了,还要修修补补一副身躯,继续给她当太监。

  把人牵出来时,同事也都喝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撤退。午笛不知道哪去了,刚好凌度不在意。

  他打了一辆豪华车,把兰漱带回禧瑞都。

  车厢里,兰漱也不老实,闹着要开窗户。凌度怕她吹风感冒,干脆反剪住她的双手,把她摁在怀里,不许她再动弹。

  她的手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开始摸了,肌肉记忆似的。他一边打她手,一边让她坐坐好。

  她还闹气呢,说他抠,他气的,反问她:“我抠?你摸摸你良心还在不在。”

  兰漱配合地摸摸,“还在啊,砰砰跳呢。”

  “它咋说。”

  “它说你抠。”

  “……”

  凌度闭眼弯唇,右手自然地扣住她的后脖颈,顺势将人带回怀里,“那我今天大方点,摸吧。”

  司机闻言透过后视镜悄悄扫了他们一眼。

  兰漱也不客气,熟练地勾住他的脖子,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臂弯,靠在他的胸口,扎进颈窝,唔哝道:“谢谢老公。”

  凌度一顿。

  他睁开眼,视线下压,再看怀里的人,心头又窜起一窝火星。他像是突然想通什么,冷声问:“你现在这么随便了?刚认识就叫老公,还投怀送抱的?”

  “你不是吗?”

  “我是谁?”

  “凌度。”

  凌度瞳孔颤动,胸腔里涌起惊涛骇浪,那一副冷硬寸寸坍塌,声音像春天的风:“凌度是谁。”

  低音炮脱口而出,他也不觉得自己搞出这动静恶心了。

  “我老公……”

  第22章

  车稳稳停在家门口。

  司机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凌度长腿一迈,下车,回过身,立于门边,微微弯腰,冲兰漱伸出手。

  兰漱递过手去。

  凌度右手熟练穿过她的胳膊,一路延展到后背牢牢托住,左手穿过她双腿腘窝,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横抱起来。

  突然的悬空让兰漱本能地勾紧他的脖子。

  早在上车时就被凌度松开一些的高跟鞋,自然甩出去,凌度抱着她,长腿一折,蹲下身,长臂一捞,捡起鞋,走进大厅。

  电梯太慢,他好急。

  兰漱睁眼,看到他的喉结,脖子还挺长,挺挺身子,凑过去,毫无预兆地咬了一口。

  凌度“咝”一声,皱眉看着她,“干嘛?”

  兰漱说:“你管我。”

  凌度嘴唇一勾,突然松了手。

  兰漱立刻勾紧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使坏得逞的凌度挑了一下左眉,坏得很。他还很嚣张呢,“你看起来酒醒了,没让我放开你,意思就是,默许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兰漱难得表露害羞,不仅没反驳,还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凌度微怔。

  要知道,以前的兰漱几乎不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情态。

  他的脉搏瞬间有了自己的想法。

  “叮——”

  电梯门开了。

  凌度抱着她大步迈向家门,指纹解锁,接着迈进玄关,把她高跟鞋一扔。眼看着就要上床,埋在他胸前的兰漱突然喊了一声:“我有点饿,哥。”

  喧嚣的欲望戛然而止,他一下疲软,心崩开一道纹路。

  兰漱从不跟他叫哥,他俩一年生,但她5月14日的生日,他6月10日。他们几乎只喊全名,做爱做狠了,他会跟她说,求姐姐疼我。他很喜欢她听到这话的表情,特别好看。他每次都爽死了。

  他确定她没叫他,那么她根本就还没醒,甚至认错了人。

  他深呼气,把她放在岛台上,沉着脸转身要走,刚走两步,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他自己家?他走什么?

  他回过身,指着门口,“滚。”

  兰漱坐在岛台上,微微撇嘴,没一会,眼眶里盈满泪水。她没说一句祈求拜托的话。赌气地小跳下岛台,光着脚,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又心疼。好难受。身体的本能越过理智,一把拉住她,“穿鞋。”

  兰漱发出一句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哦”,缓慢走向鞋柜,拿一双凌度的巴尔曼,穿上。

  “……”

  凌度看着。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又气又难受,但又觉得她可爱。她以前喝大了,只会睡觉,从不说醉话,更不叫老公,很不可爱。

  兰漱穿好鞋转过身,垂眸不看他。她头发乱糟糟,被她随手扎起,反而有种脆弱的美。

  她非常小声说:“那我走了。”

  凌度往后靠在岛台上,双腿往前交叉放置,双手环胸,摁住满满一筐心疼,注视着她。

  看着看着,终于觉得不对劲。

  她是不是在装蒜?不然她前边不是都认出他来了?眼看着兰漱要挪到门口,他喊住他,“等下。”

  兰漱又操作着两只鞋,转身。

  凌度看着她的眼睛。两人在这个共同生活了许多日夜的空间里,四目相对。许久,他又问她:“我是谁。”

  兰漱醉醉的,眼底仍然掠过一抹醉意朦胧的嫌弃。她两只脚轻松地从那双大鞋里退出,光脚走向他,探进他口袋,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找到电子证件,“你叫凌度,别再忘了。”

  在她围着自己一阵忙活的时候,凌度始终没动,只是那样静静地、深深地看着她。

  直到她把话说完,他自鼻腔里轻轻地叹息,喉结一滚,在屏幕荧光的映照下俯身吻向她。

  她一颤,并没有躲。

  他没有深吻,只浅浅贴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撤开。

  空出的微小距离里,彼此温热的呼吸还在纠缠。

  她启唇,“干什么?”

  凌度眼神缓慢张合,像是疲惫,但其实是温柔,“你再跟我叫哥,再气我,我就干你。”

  “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

  “因为你觉得我在叫别人。”兰漱看着他,语调散漫,“你以为我不清醒,还把你当成了别人。”

  震惊在凌度的脸上一波波加深,泛滥。

  她什么意思?到底醉没醉?还是虽然醉了,理智尚在?

  那她叫哥什么意思?

  难道理智这东西还一阵一阵的,一会有一会没?

  一会知道他是凌度。

  一会不知道?

  她是不是在玩儿他?

  是玩儿吧?

  就想看他拉扯情绪?

  看着他方寸大乱,兰漱忽而一笑,依旧是那副醉意憨态,眼睫缓慢地张合,将他整个溺在眼波。

  她说:“哪有别人。”

  凌度就疯了,理智就像一座暴雨中苦苦支撑的危楼,在她的撩拨下,分崩离析。

  她狐狸精、钓鱼王,她故意的,故意气他,又哄他,再勾引他。

  她还卖惨、装蒜,她真讨厌!他讨厌她。气得他在心里直骂。骂完就认了。

  他把理智甩到脑后,身体顺从肌肉记忆,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稳稳放上岛台。双手撑在岛台边缘,猛地靠近,跟她鼻尖贴贴,嘴唇也贴贴。若有似无的触碰间,他的心率疯涨。

  兰漱避无可避,后背不由得往里收拢,双手撑在身子两侧,坐得笔直,但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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