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尤妮斯站在廊下，魂力探出去，立马收回。
收得不够及时，她的魂力气息还是被段斐也发现了。
尤妮斯听见里头萤火虫翻动的声音。
一股压迫性的气息在她身后聚拢。
“段首席，我想跟你合作。”尤妮斯克制住脚步，强撑着开口。
萤虫散开，段斐也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瞥了眼乱糟糟的种植区域，抬腿离开，“去楼下。”
种植楼的楼下，往旁边一点就是进入四区的直达梯。
段斐也没有带她进四区，反而来到空旷的楼下。
楼下有休息的地方，有茶桌，有各种放松的按.摩椅。
坐在茶桌上，尤妮斯简直梦回自己跟五殿下谈话那天。
她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耳边就响起段斐也淡淡的声音。
“尤妮斯小姐，你的合作，我拒绝。”
段斐也抬眼看她，语气冷冷的，似乎在生气，“谁让你来的，我不想过问。你的要求太多，触犯到了我的底线。合作，没有可能。”
他今天穿的是黑白色工作服，领口扣得严实，袖口也收束得利落。
明明工作服比首席制服少几分威严，可尤妮斯就是觉得对方没有平时那么温和。
尤妮斯张了张嘴。
段斐也语气平淡地赶人，“还有事？”
他把桌面上关于霜妮魂兽的鉴定报告书推到尤妮斯的面前，“慢走不送。”
尤妮斯垂眸看了一眼，没伸手去拿。
她声音颤.抖，“给我一次机会，段首席。”
她把头低下来一些，“让我拥有跟闫芩一样的待遇，我可以比闫芩更听话。”
尤妮斯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霜妮的价值比闫芩高，闫芩没有觉醒成功，我成功了。我比闫芩更值得你投资！”
段斐也眼神没有不耐，说话也不怎么伤人。
“以前我不在意什么边界感，闫芩有几分利益，我就愿意给她几分颜面。”
“可现在不行。”
段斐也摩挲空间戒，敛眸，语气平稳。
“你没利益？你有。可我是个有妇之夫。”
“你要自由出入四区，共享我的权限，用我的资源，还想着像闫芩那样进入我的别墅。”
“这让我怎么答应你？”
“我不能混乱我的边界感，不顾我配偶的感受。这不是一个好配偶应该做的事情。”
尤妮斯低下头，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我可以放低要求，只要你给我权限。”
段斐也嗤笑，没接话。
他以前觉得他转移权限是保护重要的人，并给学校的人发出信号，不要去冒犯。
他有太多东西，威斯嵐的权限只占据一角，给了就给了，他不在意。
但之前闫芩利用他的权限惹出那么多麻烦事，他怎么可能还把权限交给一个外人？
气氛沉默，尤妮斯呼吸重了一些。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下去。
“简首席没有介意闫芩，自然也不会介意我。”
“段首席又何必拒绝？你和简妤将来未必就用不上我。”
“段首席，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打算研究什么项目，我能给你的，也许比任何人都多。”
段斐也眼神平静。
尤妮斯见他眼里没有厌恶跟恼怒，垂眸，指尖蜷了一下。
她是不是说服他了？
段斐也正想开口，目光微动。
公主：【我好像感受到了阿厌的气息。】
段斐也精神力探查一圈，【何止是阿厌。】
段斐也眯眼，看向对面的天台。
赤蛇怪叫：“我等级压制不了公主了？”
纪时言嗔了一眼凌厌执，“我就知道你这样会被发现，斐斐最近对气息可敏感了。”
凌厌执尴尬地放下手，没再依靠栏杆，“至少，该看的戏都看完了。”
他身形摇晃，一溜烟蹿飞出去。
“走走走，我们也去。”小飞熊变大体型，载着所有人下去。
段斐也站起身，“抱歉，有机会再合作。”
尤妮斯不甘心地上前一步，身子往前倾。
段斐也瞬移躲开。
尤妮斯扑倒在地，手朝他制服下摆伸过去，想挽留。
段斐也双手往背后一背，眼睛俯视，身子后仰，双腿缓慢地后撤。
目光平静，脊背挺直，姿态从容。退让不显仓促，闪躲不显狼狈。
仰章小声道：“斐斐这后退的动作还挺带感的。”
裴殷阴阳怪气：“他能不退吗？他又不能撅了那个女人的坟。”
简妤：“……”
人还没死，就想着人家的坟了。
尤妮斯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没抓住。
她余光瞥见简妤等人，顿时紧张得喉咙发紧。
第495章 发怒吧
前一秒，段斐也嘴角还挂着疏离的笑容。
下一秒，简妤出现，段斐也转过身子的一刹那，假笑就瞬间收起了。
尤妮斯看着段斐也眼里一闪而过的柔和，木然地站起来。
她神情恍惚地看向简妤，眼眶微红，“段首席没有推我，我自己不小心的。”
简妤愣住，手指指了一下天台：“我知道，我刚才在那边都看到了。”
尤妮斯：“……”
段斐也笑容变冷。
凌厌执挑了挑眉，目光戏谑。
席郁歪头，阴狠的表情中莫名多出两分迷惑。
纪时言手指轻揉小飞熊肚子。
裴殷语气古怪，“老段当然不会推你，他洁癖很严重的。你又不是灵植，他哪里会推你？”
尤妮斯眼神错愕。
裴殷皱眉，“表情苦兮兮的做什么？想拜我们家纪首席为师吗？在这里茶谁呢？”
纪时言听到这话，手上动作停滞，抬起头。
“我主人惹你了？”小飞熊挣脱怀抱，上去就给裴殷套了个隐形盾，眼不看为净。
听鹰尖嘴伸长，啄破熊盾。
尤妮斯抿了抿嘴，开口：“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她扫过所有人，最终锁定在简妤身上。
尤妮斯视线隐晦打量。
她看过简妤的资料。
对比简妤入学时的照片，现在的简妤明显是娇养过的。
尤妮斯视线停留在简妤胸口前的胸针上。
简妤今天穿了一身蓝白色长裙，领口绣着两条偏软萌形象的黑红翼蛇，裙摆上有金线缠枝莲。
可她胸针是黑曜色的。
那是威斯嵐学院等级最低的象征。
尤妮斯记得资料里有简妤胸针替换的记录。
很多照片上，简妤都是戴过紫色胸针的。
尤妮斯来之前以为自己都了解清楚了，结果现在她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看着简妤，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几位首席一直在尝试研究觉醒药剂。”
简妤想听她说完，结果突然没声了。
尤妮斯紧闭嘴巴，一味地望着简妤。
凌厌执几人一声不吭，百无聊赖地垂眸，偶尔拿手指逗逗魂兽。
简妤很确定尤妮斯是在跟她说话，“你想说什么？”
尤妮斯小心地看了眼段斐也的神色。
嗯，冷冰冰的黑脸，透着无声的警告。
尤妮斯笑了笑。
“配合几位首席做研究，平时就避免不了会有接触。”
“我一个特招生，即使因为觉醒提升了等级，想在威斯嵐混得好，离不开几位首席的庇护。”
“但段首席拒绝了我，段首席似乎是在担心简首席会吃我们的醋。”
一连串的萤火虫冲出去，撞飞尤妮斯。
腹部被击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尤妮斯眉头紧皱，喉咙里“呃”的一声，一股酸水涌上喉头。
她脸上的喜色瞬间消退，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尤妮斯眼神不可置信地盯着段斐也，质问：“为什么对我就这么无礼残忍，对闫芩许见娟她们！你却予取予求？”
果然，痛苦是对比出来的。
段斐也对闫芩虽然虚伪，但真的算手下留情了。
尤妮斯唇色苍白，那股反胃的感觉再度涌来，强烈到隐隐作呕，“还是说，她们愿意给你睡，而我没有？”
裴殷厌恶的眼神变得毫无掩饰：“穿件衣服吧你！睡睡睡，动不动就那点事。你是有多看不起自己才会觉得你身上只有那点利用价值！”
纪时言笑容不变。
席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凌厌执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尤妮斯眼神不屑，表情轻蔑，“你们有钱人不都这样吗？不然各大星的贵族学院又怎么会闹出黑白名单的丑闻。现在跟我装什么装。”
小飞熊：“那又不是我们学校。”
尤妮斯脸色坦然：“想要就直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凌首席一看就是个爱玩的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