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喝了瓶营养剂，随便解决了午饭。
简妤望着他。
好方便的样子。
沈故解释，“难喝，不好喝的。你没有精神力，喝这个跟喝假药没区别，不仅不能饱，说不定还拉肚子。”
仔细一想，科研部似乎没人管普通人饥饱问题。
因为普通人不用上战场？
沈故目光顿住。
星脑鉴定结果出来了。
是真的徽章！
沈故自己消化了一会儿。
他目光迟疑：“徽章是真的，但这事，我不好跟你多说，怕你被吓到。”
简妤嘴角抿起。
她犹豫地道，“可是你这样说，我觉得更吓人。”
沈故挠了挠头：“那我跟你说一点？”
他很少见简妤不犯困。
虽然也有考试的缘故。
简妤点头，眼睛亮亮的，“嗯嗯。”
“你让我想想怎么说。”沈故把徽章还给她。
“羽族给人送徽章，一般有两种意思。一是祝福，二是……诅咒。很恐怖的。”
“比方说，像f1这种等级强大的觉醒者，他的诅咒和祝福，隔十万八千里都能给你送到。”
“羽族血脉都比较纯粹，可以说他们种族的魂兽，等级就没有低于A的。即使是跟半觉醒者结合的，也照样生出了高级别的孩子。”
沈故分享欲上来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压低声音。
“我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但可能很多人都知道的秘密。凌首席跟席首席，他们父母为了血脉纯粹，都是近亲结婚。”
“凌首席跟父母不和，就是因为他父母被家族强迫在一起，天天吵架，死活不让分。家族闹着要二胎，说再生一个像凌首席这样的，就答应让他们分开。”
“凌首席出生就觉醒了，他十六岁的时候，接手家族，把反对他父母离婚的族人通通给杀了。”
沈故紧张地吞咽口水。
“离谱的是，出了这事，他父母反而不分了，还骂凌首席是疯子。凌首席也不惯着他们，让联盟干预，强制他们离了婚。”
“我怀疑凌首席早就想这么干了，你听听凌首席的名字，谁家好人取这种名字？”
沈故觉得他自己的名字才是正常人的名字。
还顺便帮他外祖悼念了一下他可爱的外祖奶奶。
简妤抿了抿嘴。
她又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对剧情.人物的了解有多贫瘠。
很多人物的背景，系统都没传给她，她就像一个看同人文的假粉丝。
简妤忍不住追问，“席郁也是这种情况吗？”
沈故摇摇头。
“席首席父母是真心相爱的，跟凌首席他们不太一样。不过……”
“传闻，席首席快出生前，大概七八个月大吧，族长偷偷给他父母服用过刺激胎儿精神的药剂。”
“出生时，觉醒等级就是3S，但族长不放心，一直喂一些药剂加固。然后，族长就死翘翘了。”
沈故两只手一摊。
“席首席的父亲发现之后，果断送走了他们家的老族长。”
他直起腰，回归正题，“很多家族都有这样的骚操作，只有羽族没有，羽族自身血脉强大，加上还有族长的祝福加成。”
沈故刚直起的腰，倏然又弯了下去。
他坐在椅子上，半俯着身。
“二十几年前，族长死了，羽族没了有力的祝福加持，出生率倍降，直到f1出生。”
沈故看着简妤泛红的脸颊，心想：女生好像都喜欢打听首席他们的事情。
他卖力“演说”。
“f1很多照片都锁住了，只有礼堂那张图还在，还是校董会亲自出面留下的。”
“我有保存，给你看看，我经常看，看一眼心灵都仿佛得到了净化。”
沈故点开照片，投放给简妤。
鎏金长发，白羽傍身，背景是空旷的礼堂，底下是听诵祈祷的人群。
翅膀展开，悬浮半空，白皙的双脚赤裸，修长脖颈微微仰起，圣洁、矜贵、美感扑面而来。
简妤心里不笃定了。
她可以吃好的，也想吃好的。
但她觉得自己可能吃不上这么好的。
沈故安慰她。
“小妤长得漂亮，徽章肯定是代表祝福，怎么会有人舍得诅咒你呢？不会的，放心吧。”
“羽族这个种族很复杂，具有两面性，有人信仰，有人唾弃。我太小了，很多也是听别人说的。”
“林宇学长说羽族好几年没回帝都星了，f1上次回来还是为了救裴首席。”
简妤看着情书，刚想翻开，听到这话，手指又缩了回来。
“救裴首席？裴首席出了什么事？”
第93章 情书呢？
沈故发觉自己越说越多。
他有点后悔。
“那你别告诉别人，我也是听林宇学长身边那些人说的。”
“嗯嗯。”简妤小口喝着汤。
热水汽升腾，卷翘的睫毛氤氲得格外柔和。
她放下汤碗，满脸无害，“我不说，我发誓。”
“不用，不用发誓。”沈故动作小心地收拾残羹剩饭。
他放到旁边，等人来收。
“是这样的。”
“羽族不喜欢帝都星的环境，f1自然也不爱回来。今年司序首席回校，可能也是要等驯兽大赛开幕式之后。”
“除了司序首席，学院每年都会分配一批觉醒者给其他首席带，然后在这些人里面选一个当执行长，帮忙操练，就像凌首席身边的林宇学长。”
沈故最近跟着席首席练习魂兽，蚂蚁都大了好几圈。
他思绪发散了一会儿，打算等他的魂兽体型再大十圈，就给简妤看他的成果。
“原先裴首席也有个执行长的，是药剂系的学生，半觉醒者，精神力A。”
沈故划拉论坛，找到照片和帖子。
得亏他是席郁的执行长，不然，没有特权，他都吃不上那么久远的瓜。
“就是这个女孩，叫林苑，高个子，成绩好，长得也挺漂亮的。”
“入学那年，林苑被几个小贵族看上，各种宴会请柬，不去也得被请着去。”
“裴首席路过，救了她，带着她研制药剂，当她导师，给她5区通行特权，让她随时进来躲避。”
裴殷以为自己撞见了潜规则，一人一张黄牌打退他们。
谁知道林苑是心甘情愿的，给够好处就可以，压根不存在被胁迫。
作为一个玩物生下来的孩子，裴殷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
他看谁都觉得是玩弄，平时看不惯，但其实他很少管。
沈故想起林宇的告诫。
“你别看校医室好多人挨打去拿药，看起来很惨，实际上，有不少人主动去挑衅。为了息事宁人，贵族打你一巴掌，回头就会甩你几十万星币做补偿。”
“我们学院好处就是，你挨打前躺下，脸上破点皮，喊一句我被霸凌了要跳楼，贵族不想被严查，担心会被开除记过，一般都给很多钱。”
“有时候，根本分不清是不是真的惨，真帮了说不定还是帮倒忙，影响人家赚外快了。”
“裴首席见多了这种事，一般也懒得管。偏偏那个林苑长得太像裴首席的母亲了。”
“不知道是谁爆料，照片找不到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反正评论区里的人都猜裴首席是因为这个才会心软帮林苑。”
“裴首席还把执行长的位置给了她，林苑以为裴首席喜欢她，当众表白过两次。”
“裴首席拒绝她，她反咬裴首席一口，在裴首席阈噬期的时候，故意害裴首席暴动。”
“林苑药剂天赋很高，她比赛上还研制出了一些新药剂，裴首席那里的药材都是顶级的，药效不是一般强，而且还是在最脆弱的阈噬期。”
“司序首席有安抚净化的能力。裴首席出事后，到处伤人，凌首席出手镇压，把他关进了暴室。联盟没办法，只能紧急召回司序首席，喊他回来救人。”
“好笑的是，林苑被开除，转头就嫁给了前面追求她的那个小贵族。”
白救。
沈故说得嘴巴干。
他接过旁边的水，拧开喝完，“谢谢。”
“不用谢。”
等等。
谁递的水？
沈故抬起头，余光看见一截青色布料。
简妤无辜地眨眨眼。
沈故盯着简妤身上的白色绒裙，咽了咽口水。
他转过头，对上裴殷似笑非笑的表情。
蹭一下站起来。
“裴，裴首席。”
裴殷侧坐在桌子上，伸手捏了捏简妤的脸蛋。
他眼睛斜睨着沈故，“你知道得还挺多的。”
“一点点……”沈故脸色僵住。
他求救地瞥了好几眼简妤。
简妤很仁义，没有辜负沈故的信任。
她圆圆的杏桃眼扑闪两下，声音带着几分害怕，“是我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