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肃愣住了。
林白枝也愣住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去看那个男人。
只见华肃的手臂还在勒着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已经没了动静，闭上了眼睛。
“真的假的啊，”林白枝大惊失色：“死了？”
华肃也有点惊疑不定：“这........”
她迅速松开手臂，男人便软绵绵地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她蹲下身，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
“这……”她抬起头，看向林白枝，一贯平静的声线里也染上了不确定的波澜，眼神复杂，“……好像……真的没气了？”
林白枝：“.........”
她蹲下身，去摸了摸男人，她这人见过的死人太多了，一摸就知道，飞快下了结论：“不用看了，死透了。”
颈椎错位，多半还伤到了延髓，当场断气。
华肃：“.........”
林白枝：“........”
空气沉默了几秒，只剩下远处酒吧隐约的音乐和头顶通风口细微的嗡鸣。
“啧，啧，哎，啧，”林白枝发出了一连串的语气词：“哎呀，我去！”
她都不敢想要是有人路过这里，看到这里会是什么反应。
幸好现在是工作日白天！
身为这家酒吧的老板的华肃已经有点想摆烂了，她干巴巴地说：“.......总之，先把他拖到洗手间里吧。”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没有过多交流，迅速达成了共识。
林白枝抓住男人的头，华肃抬起他的双脚，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了，费力地将这具逐渐僵硬的躯体拖过光滑的瓷砖地面，一路拽进了女洗手间。
林白枝打开一个隔间，把他拉了进去。
小小一个隔间挤了三个人，真是藏龙卧虎啊！
林白枝将男人扶到马桶上，华肃虽然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搭了一把手。
然后，华肃就眼睁睁看着林白枝开始调整男人的姿势——
她掰开男人瘫软的腿，费力地将他的双腿盘起，又把他的双手掰过来，叠放在膝上，最后甚至扶正了他歪向一边的脑袋，让低垂的脸朝向隔间门的方向。
一个靠在马桶上、正在打坐的……死人。
华肃：“喂！”
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玩。
“我就玩玩，玩玩。”
华肃居然下意识说：“他是幸福安心真理会的，你摆个佛教打坐做什么........”
“要结道教印吗？还是画十字？”林白枝说着，表情一片凝重：“是不是有点太难？”
华肃：“........”
她为什么要顺着她的话说啊！
林白枝却开始摸索男人身上的东西：“爆点装备吧.......”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的话.......
【系统提示】：林白枝使用了技能：【亡灵馈赠】！
【获得】：磨损的旧皮夹x1。
林白枝打开皮夹，里面是一个身份证，上面的证件照非常样衰。
她喃喃：“知道身份就好办了。”
皮夹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可能都不够在酒吧点几杯酒，腰缠万贯的林白枝对这个数额十分不屑，将其塞了回去。
【系统提示】：林白枝使用了技能：【勤俭持家】！
【获得】：印刷着幸福安心真理会的白色名片x一叠！
林白枝有点吃惊地用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厚度：“好家伙，这得有一百张了吧.......他还真喜欢传教啊。”
【系统提示】：林白枝使用了技能：【冒险家应得的】！
【获得】：谜之小笔记本x1。
那是一个很小的本子，被放在外套的衣兜里。
“这个可以留，很有用......”
就在这时，厕所外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略带疲惫的女声嘀咕：
“最近工作也太累了，好不容易请假放松一下.......”
她小声嘀咕着走过来。
华肃几乎要翻白眼了，她很喜欢这间酒吧，当初特地连厕所都修大了一点，但厕所隔间再大，容纳三个人都有点勉强了。
她站在这，背部差点贴上了门板，脸色越来越面无表情，已经有了朝流银靠近的架势。
那女性嘀嘀咕咕地靠近。
“唔……刚才那杯特调还不错……要不要再来一杯长岛冰茶呢……算了，明天还得上班……”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杀人凶手都猛地一惊！
难道被发现什么端倪了！
她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林白枝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低下头。
已知，这个隔间里有三个人。
男人尸体被林白枝放在马桶上，摆了个打坐的姿势。
于是现在站在地上的，只有林白枝和华肃。
隔间下面是有缝隙的。
外面女性能看到的，就是这一个隔间里，两双明显是女人的脚。
林白枝：“........”
华肃：“..........”
外面的女性沉默了一会儿，嘿嘿笑。
“哦~~懂了懂了！百合！百合花开了啊！女同好啊，谁说女同不好呢！”
“不过，”她说：“还是别在洗手间亲热吧，注意场合啊！”
第287章 姐姐
林白枝：“........”
华肃：“.........”
见她们两个都不吭气，那女性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瞧我这没眼力见的，打扰你们忙正事了是吧？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你们继续，继续哈！”
她嘿嘿笑着出去了。
林白枝和华肃面面相觑。
林白枝：“.......总之，等下我的人会来处理这具尸体的。”
华肃摇头：“这里是我的酒吧，我来处理就行，我有门路，方便。”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毕竟，现在幸福安心真理会的成员，还是别跟你那边扯上太多明面关系比较好。”
林白枝说起田小满现在在幸福安心真理会里。
华肃不认识田小满，但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大惊：“她到底怎么躲过冷夜沉那铺天盖地的悬赏的？赏金上不封顶，简直所有人都在找她，连路过的流浪猫狗都要抓起来看一眼。”
林白枝：“谁知道。”
华肃真心说：“她很厉害。”
想必是位盖世大侠吧！
林白枝：“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盖世大侠田小满，她都想笑了。
林白枝这么一说，忽然觉得不对劲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华肃：“.....你不会也去搜过她吧，为了那上不封顶的赏金？”
华肃板着脸，没说话。
在林白枝的凝视中，她的目光微微偏移，最后慢慢落在了空气之中。
林白枝：“……”
好的，她明白了。
林白枝很快就拿到了男人的资料，还带着新鲜的油墨味。
中年大叔。
周大福，男，48岁。
照片比身份证那张更加灰败。
林白枝翻着资料，没忍住抽了抽嘴角：“这名字........”
早年开过小餐馆，因卫生问题被罚倒闭，跑过货运，出车祸赔光积积蓄，跟风搞过养殖，遭遇瘟病血本无归，最后就是那场史诗级的农村健身房和体育生自助餐灾难，直接将他拖入了高利贷的深渊。
街坊邻居：“周大福？别提了，见人就借钱，跟瘟神似的。”
“他老婆以前多好一人，都快被他逼疯了，差点离了。”
“躲都躲不及，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想不开连累别人。”
居住地址：海市，三巷口城中村，17栋302室。
林白枝找上门的时候，中年大叔的妻子正在做饭。
“你总算知道回来了？昨晚怎么又在外面过夜？电话也不接……”
妻子显然完全不知道丈夫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还以为敲门的是晚归的周大福。
她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的不是她那个总带着一身颓丧气的丈夫，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女。
少女的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白皙，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穿着一条款式简单、质地柔软的浅色裙子。
站在昏暗杂乱的楼道里，干净清冽得像一朵误入尘嚣的水中花，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你是？”
妻子困惑。
林白枝脸上的笑容适时地漾开。
那笑容并不热烈，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柔和。
“嗯，我自我介绍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妻子的视线。
“我是周大福的‘姐姐’。”
“姐、姐姐？”
妻子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女孩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比自己小了整整两轮！
“是啊。”
林白枝说：“只要加入了幸福安心真理会，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